四名哨兵快速围过来，脚步整齐、眼神锐利，已经完全把两人的去路堵住。
普通路人被军人这么正面拦下核查，早就慌了神，要么赶紧解释赶路，要么手足无措等着受检。可霍凌渊和陈青青从头到尾神色太平稳，不躲不慌，既不主动掏证件，也不慌忙后退，这种镇定，反倒让哨兵的警惕心消退了一点。
领头的哨兵往前一步，语气硬邦邦的，没有半点通融余地：
“这里是北山军工试验区外围管控带，非公务人员禁止停留观望。立刻出示身份证件、来访事由，接受例行核查。”
身后另外两名哨兵已经悄悄拉开半步距离，呈合围姿态，手搭在腰间装备上，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换做别人，今天绝对难逃被带走盘问、逐层审查的下场。
但他俩心里一点不慌。
真要是彻底兜不住、证件被查出问题，俩人直接进空间就能瞬间脱身，不留半点痕迹，对方连人影都抓不到。
可直接消失太冒险了。
平白无故两个人在军事岗哨眼前凭空不见，只会坐实“间谍潜入”的猜测，立马引发全域戒严、封山搜捕、全城加急排查。到时候整个东都军工区彻底锁死，他们后续所有的计划，全都得作废。
不能硬闯，也不能消失，只能就地圆过去。
霍凌渊脑子转得极快，脸上刻意露出一点普通人该有的局促和紧张，就是老百姓撞见军人查岗的正常模样。
他微微往前站了半步，语气平和又客气：
“不好意思，我们第一次来这边，不熟悉路。想着郊外空气好，随便走走逛逛，真不知道这边是管控区，纯属无心路过。”
说着，他慢悠悠掏出提前备好的临时旅居证件，双手递过去，态度端正，挑不出一点毛病。
哨兵接过证件，低头仔细翻看，一页页核对信息、照片、籍贯、逗留期限。
这证件是提前精细处理过的，应付普通盘查绰绰有余，外观、纸质、钢印全都挑不出瑕疵，唯一怕的是军方联网核验。
几秒的时间，漫长得让人揪心。
哨兵翻看半天，没看出肉眼破绽，抬手拿起腰间对讲机，正要呼后台核对信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进山卡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喊话声，伴着车辆轰鸣的动静，格外显眼。
对讲机里瞬间传出急促的呼叫声，频率很紧：
“各外围巡逻岗注意！立刻撤回主卡口！后山试验区突发设备故障，全员收缩警戒，外围临时核查暂停，重复，立刻撤回！”
喊话连续播报了两遍。
围过来的四名哨兵动作齐齐一顿，脸色瞬间变了。
比起核查两个普通路人，山里军工试验设备故障，是天大的事，优先级完全碾压外围巡查。
领头哨兵皱着眉，又扫了霍凌渊两人一眼，看着衣着普通、神态局促、没有任何可疑动作，再加上紧急召回命令在前，根本没时间细查核验。
他把证件随手递回来：
“立刻掉头原路返回，不许再往前一步，不许逗留观望，赶紧离开管控范围！”
“好的好的，我们马上走，马上走！”
霍凌渊顺势接回证件，态度顺从，带着陈青青转身就往回走，步伐不急不缓，不跑不慌，完全是听话撤离的路人姿态。
身后几名哨兵不敢耽搁，立马转身小跑，全员朝着主卡口、进山公路方向快速集结回撤，没人再顾得上他们。
一路走出几百米，彻底脱离哨兵视线、远离管控区警戒线，两人走到僻静的林荫小路，脚步才慢慢放缓。
刚才紧绷的神经彻底松下来。
陈青青压低声音，轻声开口：
“太巧了，刚好赶在核查联网之前出故障。”
霍凌渊眼神沉了沉，摇摇头，语气凝重：
“不一定是巧合。”
他回头望向远处连绵的北山，半山腰的试验场区已经隐隐出现躁动，军车来回穿梭，人员快速跑动，原本规整安静的试验区，一下子乱了节奏。
“你有没有发现，这几天全城巡逻突然松懈，唯独北山这边，管控一天比一天严？”
陈青青瞬间反应过来。
之前她只以为是城里专项安保结束、常规松懈，现在串联所有线索一想，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对方根本不是放松戒备，是把全城分散的安保人力、警力、巡查资源，全部收缩调去了北山试验区。
城里故意放空、弱化巡逻，就是为了集中所有力量，死守这座山里的核心军工试验基地。
而刚才突发的设备故障，绝对不是小问题。
能紧急召回所有外围岗哨、暂停全域路边核查、优先处置内部问题，说明故障波及极大，大概率是核心新式装备、防空试验系统出了重大纰漏。
霍凌渊盯着北山方向，低声继续分析：
“北山这里是综合试验场，一旦出问题，是整套装备的测试全盘停滞。”
“对方这么紧急集结补救，说明这次故障，伤到根了。”
两人站在树荫下，看似平静站着，心里已经掀起波澜。
本来他们只是偶然打探线索，打算慢慢摸排、低调踩点，找合适机会再下手。
可现在局势彻底变了。
北山试验区内部突发重大故障、全员紧急抢修、外围安保短暂抽空、防守出现窗口期。
这是千载难逢的潜入机会。
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大的危险。
能让对方全员戒备、紧急封山、优先止损的核心试验项目，必然是东洋现阶段最看重、最机密的军工底牌。
一旦他们敢摸进去，触碰的就是对方的底线。
霍凌渊微微眯眼，沉声开口：
“机会摆在眼前，但风险比之前那栋实验楼，大十倍不止。”
话音刚落，远处北山深处，突然响起一声沉闷的封锁警报声。
整片山区所有出入口，开始全面封山戒严。
原本短暂抽空的安保，马上就要彻底锁死整片山林，留给他们的窗口期，只剩最后一点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