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辆重型装甲车排成一排,履带碾着碎石跟烂泥,发出沉闷的喀嚓动静。
120毫米口径的滑膛炮管里头,充能红光一圈圈亮起来。那种要命的压迫感跟大山似的,沉沉压在广场上空。
只要一轮齐射,别说人,哪怕是栋三层钢筋水泥楼,也能一下给轰平了。
「轰碎他!!连那辆破车一起轰碎!!」
赵天霸站在公审台上,独眼瞪的溜圆,脑门上的青筋一鼓一鼓乱跳。药剂配方他早顾不上了,脑子里就剩一个念头:弄死陆沉,今天他不死,黑齿帮全得陪葬!
台底下的散户流民彻底炸了锅。
「快跑啊!!要开炮了!!」
「别挡道!!滚开!!」
几百号人乱撞,有的跑丢了鞋,有的趴在泥地里抱着头闭上眼。真要火炮洗地,半个广场的人全得跟着没命。
跪在骨头茬子里的韩烈,眼睛盯着那五口正充能的火炮。
他没跑,胸口反倒涌起一股子病态的痛快劲儿。
杀了他。
快开炮杀了他...!
陆沉只要死了,今天这堆丑事就能全埋了。只要把那辆沾血的重卡炸成废铁,高高在上的道德王座他照样能坐回去。献祭那些孩子,本来就是为了更伟大的秩序做牺牲!
「再狂...你也挡不住钢铁巨炮......」韩烈嘴唇发干,神经质的嘟囔着。
炮膛里,高爆弹头击发的底火亮到了头。
第一声炮响炸开的前一秒。
哐当......!
巨响直接从陆沉身后那辆暗金色的重卡里爆开。
厚重的重卡车厢侧门,根本不是推开的,是被人从里头用蛮力生生踹飞出去的!
几百斤重的合金大门在半空翻滚,砸进泥水里,砸出个深坑。
「老大的规矩!!」
黑洞洞的车厢里传出一声暴戾粗犷的吼叫。
跟着,一个两米多高的黑影窜了出来,踩着重卡踏板,跟出闸的凶兽一样!
是周猛!
他身上原本穿着的作战服早撑爆了,变成布条挂着。肌肉夸张的鼓胀起来,青筋跟老树根似的盘在皮肉底下。
更吓人的是,他浑身浮出一层血色魔药纹路,毛孔往外喷着血色气焰。这是【狂暴药剂·一型】拉到了极限,隐隐都要摸到二型的狂化边儿了!
高频震荡外骨骼在他粗壮的四肢上发出超负荷的嗡鸣。
那些黑洞洞的炮管周猛看都没看,他脚下猛的一蹬,坚硬的广场地面直接被踩塌了一大片。
砰!!
原地炸开音爆的响动。周猛整个人拉出一道残影,正面冲着五辆装甲车撞上去!
「犯我车队者——」
周猛的声音在风雨里回荡。
轰!
第一辆装甲车开了火。一发120毫米高爆弹头拖着炽热尾焰,擦着周猛的残影飞过去,砸进后头的废墟,炸起冲天的火光跟烂泥。
可原地早没了周猛的影子。
狂暴药剂把他的痛觉全掐断了,神经反应快的不像活人。
他高高跃起,庞大的身子在半空划过一道弧线,越过十几米,重重砸在刚开完火的装甲车顶上。
「全族碾碎......!!!」
周猛狂吼着,借着下坠的势头和外骨骼的高频震荡,右腿跟战斧似的,重重的砸在装甲车炮塔顶部!
咚——咔嚓!!
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彻全场。
那可是十几公分厚的复合装甲板!
在周猛这一记重踹之下,坚硬的炮塔发出一声哀鸣,顶部装甲硬生生被砸出一个凹坑。
里头的液压转向齿轮当场崩碎,连带着那根冒烟的粗长炮管,也在这股恐怖震荡下从根部断裂,垂砸在地上。
一击,废掉一辆重型装甲车!
车里操作火炮的士兵连声惨叫都没吭出来,内脏就被震烂了,顺着观察窗往外淌血。
赵天霸脸上的狂笑僵住了,手里的对讲机「啪嗒」掉在木板上。
能挡住四阶诡异冲撞的移动堡垒,他引以为傲的装甲防线,就这么让人用肉身一脚踩废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重卡车厢里,再次传来密集的脚步动静。
嗖!嗖!嗖!
十道同样浑身冒着血色气焰、肌肉涨大的身影,跟着周猛从车厢里窜了出来。
这是陆沉手下喝了狂暴药剂的近卫!
他们热武器一个没用,张开扣着外骨骼的粗壮手臂,跟饿狼似的扑向剩下四辆还在调炮口的装甲车。
刺啦......!
让人起鸡皮疙瘩的金属撕裂声接连响起来。
两个近卫一左一右,徒手抓住了第二辆装甲车的金属履带。他们浑身青筋鼓胀,喉咙里压着野兽般的低吼,双臂猛的往外扯。
得用专业机械才能卸下来的沉重履带,硬是被这两个人生生从负重轮上拽断了!
履带断开的一刻,庞大的装甲车猛的一歪,趴窝在泥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