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娇娇那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直直地点着包厢正中央那架擦得锃亮的施坦威三角钢琴。
“苏南星!有本事你上去弹啊!”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那双画着浓重眼线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即将扳回一城的狂热与恶毒。
在沈娇娇看来,外语好顶多算是个翻译。但钢琴这种需要从小烧钱培养的西洋乐器,在七十年代的华国,绝对是只有真正的大院核心圈子才能接触到的“高雅艺术”。
一个在海岛上给当兵的看病的村姑,哪怕会说一百国语言,也绝对不可能懂钢琴!只要苏南星今天弹不出个所以然来,刚才丢掉的脸面就能立刻找回来!
包厢里,其他被苏南星打击得灰头土脸的名媛们,此刻也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纷纷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盯着苏南星。
“就是啊。刚才外语说得那么溜,想必钢琴也弹得跟大师一样吧?”
“苏少奶奶,您要是不会,直接承认就好。咱们也不会笑话你一个乡下人。”
阴阳怪气的附和声此起彼伏。
苏南星没有急着反驳。
她慢条斯理地站起身。修长白皙的手指抚平了真丝衬衫下摆那一丝几乎看不见的褶皱。
“弹钢琴?”
苏南星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冷笑。
“那种敲击黑白琴键的西洋玩意儿。我是不会。”
她这话一出。
沈娇娇仿佛听到了天籁之音,脸上的得意瞬间放大到了极致!
“哈!承认了吧!”
沈娇娇双手抱胸,下巴扬得高高的,像只斗胜的公鸡。
“连五线谱都不认识,还敢在这里装什么清高?你真以为会说两句洋文,就能挤进我们京城大院的圈子了?你骨子里,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
“不过。”
苏南星清冷的声音,硬生生地切断了沈娇娇那滔滔不绝的嘲讽。
“我不懂钢琴。但我这人,精通另一门‘艺术’。”
话音未落。
苏南星那只自然垂在身侧的右手,手腕看似随意地轻轻一抖。
没有任何人看清她是从哪里掏出来的。
只见。
三根长约四寸、细如牛毛、在包厢水晶吊灯下闪烁着幽冷寒芒的银针。赫然出现在她白皙修长的指缝间!
“嗡——”
银针轻颤,发出一声细微的嗡鸣。
苏南星抬起脚,踩着那双并不高的高跟鞋,一步步,朝着沈娇娇所在的主位沙发逼近。
她每走一步,身上那股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从尸山血海里淬炼出来的恐怖杀气,便浓烈一分。犹如实质般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包厢!
“这门艺术,不需要琴键。”
苏南星嘴角勾起的弧度,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邪异。
“人体有七百二十个穴位。每一处穴位,都像是一个音符。而我,就是那个弹奏生命的‘大师’。”
她走到沈娇娇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部长千金。
手中的银针,轻轻地、甚至带着几分温柔地,贴上了沈娇娇那引以为傲的白皙颈侧。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沈娇娇浑身不可抑制地打了个寒颤。
“你……你想干什么?!”
沈娇娇瞳孔骤缩,声音开始发抖。她试图向后躲闪,却发现自己像被某种恐怖的磁场锁死,连腿都软了。
“比如。”
苏南星指尖微动,银针在沈娇娇颈部的“哑门穴”和“廉泉穴”之间来回游走。
“我知道扎这里。”
“只要三分之一寸的深度。就能阻断你的面部神经和声带控制系统。”
苏南星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讲睡前故事,但听在众人耳朵里,却比地狱勾魂的丧钟还要恐怖一万倍!
“你会瞬间变成一个口眼歪斜、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的面瘫哑巴。以后你这张引以为傲的脸,不仅每天会不受控制地流着哈喇子。甚至,连你现在最引以为傲的钢琴,你那双僵硬的手,也永远弹不响一个音符。”
“沈小姐。你要不要,亲自试试我这门独家的‘才艺’?”
苏南星眼底的杀意,在这一刻,毫不掩饰地爆发出来!
银针的针尖,甚至已经刺破了沈娇娇颈部的一层油皮。一丝猩红的血珠,顺着针尖缓缓渗出。
这不是恐吓!
她是真的敢下手!
“啊——!”
沈娇娇终于承受不住这种濒临死亡的极致恐惧。
她发出一声变了调的、犹如杀猪般的凄厉尖叫!
双腿彻底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扑通”一声。
她那穿着高定羊绒大衣的身体,顺着沙发的靠背,狼狈地跌坐在了包厢厚重的波斯地毯上。
她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苏南星手里那几根闪烁着寒芒的银针。仿佛看到了黑白无常手里的索命铁链。
“别……别扎我!我错了!我错了!”
沈娇娇双手抱头,拼命往沙发底下缩,眼泪鼻涕瞬间糊花了她那张精致的妆容。
就在这时。
一股温热的、散发着刺鼻骚味的黄色液体,顺着沈娇娇那条昂贵的进口丝袜,缓缓流淌而出。
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迅速洇开了一大片刺目的水渍。
空气中,弥漫起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臊味。
这位在京城名媛圈里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部长千金。
竟然,被苏南星手里的几根银针。
硬生生地,吓尿了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