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早晨,桑兰睁开眼睛,封子默还躺在身边,呼吸均匀。
"封子默,你醒醒,都十点了,你不去公司?"
封子默睁开眼睛,盯着桑兰看了半天,"媳妇儿,早上好。"
"你不去公司了?"
"不去了,今天陪你去逛街。"
"太好了,这阵子我都无聊死了,没人陪我去逛街。"
"你不是有好几个好朋友吗?没约她们?"
"她们被禁足了。"
封子默敏锐的从桑兰嘴里捕捉到了关键的信息,便问道,"你是不是也背着我干坏事了?"
"没有,我能干什么坏事,大部分时间都窝在杏花村,就是想撒野也没地方去。"
"你不是偶尔也在江城这边嘛?给我具体说说她们为何被禁足了?"
"这我也不清楚,她们也没说,这是人家的私事,我好意思打探嘛。"
桑兰说完,封子默目光若有所思的看着她,桑兰总觉得他的目光中有一丝危险,穿好衣服,逃去了楼下。
封子默看着媳妇儿虚心的小模样,嘴角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兰兰,起来了,早餐温在灶上,你自己去端。"
"妈,今天这天怎么又像要下雪似的,家里吃的蔬菜水果什么的还剩多少?"
"没多少了,一天这么多张嘴吃饭呢。一会儿我和你爸出去买点。"
"天冷,你们在家吧,一会儿我和封子默开车去,把需要的东西都买回来,万一下大雪,不好出门。"
"行吧, 你俩去超市再买点老年人的零食。"
桑兰点点头。
吃完早饭,桑兰和封子默就出门了。
两人拉着手慢慢的走过大街小巷,感受着这人间烟火。
"兰兰,宝宝结婚咱俩是不是要随一份礼?"
"这我也说不好,咱们这边一般没成家的,都不随礼,回头问一下妈。"
天越来越阴沉沉的,空气还有点湿漉漉的,"封子默,这天不会下吧?"
"不好说,走,我带你去商场看看衣服。"
"我有衣服。"桑兰嘴里说着拒绝的话,脚却很诚实地向商场走。
封子默嘴角微扬,快步跟了上去。
"老婆,你看这条项链怎么样?"
桑兰对这些闪闪的首饰就没什么抵抗力,头点的如同捣蒜,"好看。"
封子默大手一挥,项链戒指,耳环,手镯买了一堆,两人在别人羡慕的眼神下走出了专柜。
逛了一大圈,桑兰不仅收获了衣服,鞋子和包包,就连头上的发夹和围巾都有了,反观封子默,什么也没给自己买。
"封子默,你什么也不缺吗?"
"不缺,你要不要再看一下,还有什么喜欢的?"
桑兰摇摇头。
"封子默,你坐这里休息一下,我去趟卫生间。"
"我陪你一起去吧!"
"不用了,你还怕我丢了不成?"
封子默点点头,坐在商场的休闲长椅上,看着桑兰走远。
桑兰从卫生间岀来,去了刚才他俩扫货的那家店,柜员看到她,惊讶的问,"女士,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吗?"
桑兰指着一块刚才封子默看了一眼的手表说,"能看一下这块表吗?"
"这块表是限量款,只有Vic会员才有权限购买。"
"我刚才刚从这里买了一堆东西。"
"不好意思,这块表和其他的东西不一样。"
桑兰直接报了封子默的手机号,销售很快就从电脑上查到了会员等级,脸上堆满了殷切的笑,"女士,这款表的价格可能有点贵。"
"多贵?"
"两千万。"
"包起来。"桑兰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刷了卡,提起手提袋,桑兰一路小跑,朝封子默而去。
封子默坐在椅子上,时不时的还有年轻的女孩上前搭讪,他连个眼神都没给她们,只是看着桑兰离去的方向看。
"请问,你身边的座位有人吗?"一个二十岁左右,模样纯清的女孩子问。
封子默抬起头看了一眼,点点头,"我老婆去卫生间了,我在等她。"
女孩子盯着封子默脚边堆了一地的纸袋子,上面的logo都是她不敢奢望的牌子,她笑着说,"你对你老婆真好,要是我有你这么个男朋友,做梦都会笑醒。"
封子默没理女孩子,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翻了起来。
"我腿好酸,能不能先在你旁边坐一下?"
封子默头都没抬,"不方便,别处不是还有椅子吗?"
女孩子见封子默一点也不解风情,跺跺脚走了。
"封子默,我回来了!"
"老婆,你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
"我去办了点事,走吧,咱们回家,晚上给你惊喜。"
听到惊喜二个字,封子默内心开始荡漾,心情好的不要太好。
提着东西到了停车场,封子默的车前还有许多拍照的年轻小姑娘。
封子默打开车的后备箱把东西放了进去。
"大家让一下,我们要走了。"桑兰朝一群小姑娘说。
"姐姐,这车是你的吗?"
"是我老公的。"
"哇,你老公好有钱啊。"
"一般般啦。"
在一张张羡慕的眼神中,车子驶出了停车场。
"封子默,以后出来逛街别开你的车,太扎眼了,咱们要低调。"
"听老婆的,要不咱俩买辆十来万的车。"
"我是让你低调,不是让你装穷,江城一二百万的车大街上也比比皆是。"
封子默就喜欢逗桑兰,看她脸上丰富的表情,内心无比满足,"我一切都听你的安排。"
到了碧水湾,桑兰才想起魏青莲交代的事,"封子默,你把车开到咱家楼下停车场,我忘了买菜了。"
车子进了地下停车场,刚停好,桑兰拉着封子默的手进了空间。
"兰兰,你这空间挺有意思,怎么每次进来都在大门口?"
"我也不知道,出去的时候任何地方都可以,就是进来的地点是固定的。"桑兰开上小三轮,捎上封子默进了批发市场。
两人把能想到的东西都装好,出了空间,桑兰一挥手,一大堆东西就这么堆在了停车场。
"兰兰回家后,在电脑上把这段监控删了,万一被谁看到就不好了。"
桑兰点点头,"这事就交给你了,这地下停车场我压根就没用过,车子一般都停家门口。要不把这里改成别的?"
"还是算了,以后家里再买车,门口的位置就不够了。"
桑兰看着地上一堆东西,头都大了,"这么多东西怎么拿回家?"
"你给爸打电话,让他去物业借个小推车。"
"封子默,那是我爸。"
"媳妇儿,咱俩扯证都这么长时间,改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那以后就没改口费了,你可别后悔。"桑兰说完,给桑建业打了电话。
不一会儿,桑家人全部出动,来了地下停车场。
"兰兰,你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
"妈,我怕下雪,出门买菜不方便,就多买了点。"
桑奶奶看着地上大塑料袋里活蹦乱跳的鱼虾,很是惊讶,"这大冷天的,鱼虾还这么有活力,品质不错,晚上就吃了。"
把东西拿回家,桑兰帮着魏青莲把东西分门别类放好,洗了一盘又大又红的车厘子端到茶几上。
"兰兰,今年的车厘子好甜呀!比我以前吃的好吃很多。"许奶奶吃了一颗车厘子,又拿了一颗。
"好吃你就多吃点,以后想吃我还给你买。"
一家人坐在沙发上吃着水果,窗外却飘起了鹅毛大雪。
这时桑兰的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是桑建华打来的。
"三叔,怎么了?"
"兰兰,借三叔二十万。"
"这么多钱你要干什么?"
"今天我们商量明天接亲的事,静怡他们家又临时变卦了,说要上车费六万六,下车费六万八,还有改口费五万八。"
桑兰听了吸了一口凉气,"三叔,你们家不是娶媳妇,这是要娶个祖宗啊,张口几万闭口几万,就是咱家开印钞厂也来不及,明天早上就要去迎亲了,这时候提出来,这不是纯纯的为难人嘛。再说了,银行马上也下班了,这现金一下子也凑不齐。"
"我们分头多跑几家银行,争取天黑前把现金凑齐。"桑建华的声音里是浓浓的无奈与疲惫。
"三叔,说实话,这钱我实在是不想借,哪有这种临时变卦,狮子大开口的人,这样人家教岀来的孩子,能和宝宝过一辈子吗?"
"兰兰,只差临门一脚了,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这婚事泡汤,算三叔求你了,这账我一定还你。"
"我不是舍不得这点钱,就是为你们不值。"
"值不值得也就这一回,过了明天就好了。"
桑兰还能说什么,桑宝毕竟不是自己的亲弟弟,说多了最后会让自己里外不是人,叹了口气说,"三叔,我只帮你最后一次,以后关于李静怡的任何事都别找我。"
桑兰挂了电话,转了二十万给桑建华。
"兰兰,你三叔又找你借钱了?"
桑兰点点头,"奶奶,这世上怎么有这种人?"
"怎么了,看你这么生气的样子,是不是你三叔说什么了?"
"不关我三叔的事,李家人临时改口,说话要上车费六万六,下车费六万八,改口费五万八,这不是要把我三叔三婶往死里逼嘛。"
许奶奶听了都惊了,"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都什么破规矩,什么时候有的上车费,下车费的,我怎么不知道,结婚是两个人一起过日子,这怎么跟个交易似的,坐地起价?"
"我也不知道,老祖宗的规矩里可没这些,就是改口费也是按家庭情况而定的,没有张口要的。"
魏青莲叹了口气说,"以后你三叔三婶的日子估计够呛。"
"这都是他们的命。"
"什么命不命的,这事关键还得看你家孙子,硬气点,大不了这婚就不结了呗,婚姻是一辈子的事,一个眼里没有你的人,娶回家就是灾难。"白爷爷说完,觉得自己说的不对,又笑着说,"兰兰奶奶,我瞎说的,你别往心里去。"
桑奶奶摆摆手,"你说的对,要换成是我,我早两个大嘴巴抽上去了,天底下又不是只有他们家有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