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就别逗梓昂啦！”
苏晓雨自然看得出陈梓昂的紧张，连忙开口撒着娇打断：
“你们先谈正事儿呗！”
“好好好~！”
苏言雪宠溺地看了眼苏晓雨，目光又回到陈梓昂身上停留了片刻。
随后转头望向江闲，语气依旧亲切：
“江同学，听说你刚放假就已经开始准备啦？”
眼见总算进入正题，江闲这才松开了偷偷牵住的林念清的小手，从包里拿出电脑一边开机一边说道：
“是的苏校长~！您稍等，我给您边看边讲。”
简简单单一个称呼的变化，却让苏言雪不由得高看了江闲一眼。
其实江闲在来之前，就已经在网上查过苏言雪的履历了。
曾在江城实验中学任教十余年，后来提拔为教务处副主任。
懂教学教研，又懂校园管理，但又能保持对市场机会的敏锐。
早在08年禁止公办开设复读班的条文下达之前。
她就主动辞职离开了事业编制，创办了这所正新教培机构。
身份虽然从教学岗摇身一变成了商人，可江闲坚信，对方教书育人的情怀早已深入骨髓。
否则也不会在对方校园论坛里看到那么多陈年的帖子。
表达的都是对这位班主任、教务处主任的感谢与思念了。
更何况今天一见面，对方身上的气质比起精明的商人，更接近一位人民教师。
那种浑然天成的亲近温和是很难通过刻意表演骗过江闲的眼睛的。
所以一声校长，既点出对方目前的身份，又能贴近对方教书育人的初心。
比苏总或是之前的苏阿姨效果要好得多。
江闲打开林念清和苏晓雨共同完成的ppt，便开始了详细的讲解。
“苏校长，我们一放假就跑遍了全陵城各高校。
成功买断了各校成绩排行前十的同学们的各科笔记、错题集原件。
并且获得了他们签字的授权书，确保仅此一家。
其中自然也包括一中、陵江中学两所重点高校。
另外，所有资料都经过了林念清同学、以及苏晓雨同学的辛苦整理汇总。
最终形成了目前这一套融合了基础巩固、快速提分、难度攻坚，全方面的备考冲刺攻略……”
前世身为项目负责人的口才再次发力。
江闲的语速快而不乱，从手头资料的独家性，到内容的含金量，甚至后续推广的噱头都作了清晰明了的介绍。
与此同时，他还示意陈梓昂从纸箱里拿出其中几份原件和亲笔签名的授权书当做证明。
随着ppt一页页翻动，苏言雪的眼睛也越来越亮。
第一印象就是版面格式的清新统一和极佳的可读性。
比目前市面上的绝大多数同类产品都要显得更加精致高端。
再细看内容，本就任教多年的苏言雪更能懂得ppt中对各个知识点极其精准的总结背后的含金量。
眼见对方真的看进去了，江闲笑着开口道：
“苏校长，我自身其实就是在林班长的帮助下实现了分数的飞跃。
所以我们做这件事的初衷，也是希望能帮助更多的新一届高三生，或者复读的同学们。
因为亲身经历过备考这一年，所以也希望能给大家撑一把伞……”
江闲自然知道这种场面话，大概是没人相信的。
自己几人又是苏晓雨的同学，在苏言雪眼里，可能更多的还是因为女儿的关系，卖他们一个面子。
赚不赚钱甚至都是次要的。
可越是这样，表现出对光大学子的一片善意就越可能打动对方的心。
从而把这个顺水人情真正当做公事去推。
果不其然，江闲话音才刚刚落下，苏言雪便开口了：
“整套资料的价值的确很高，而且江同学你的立意我也十分认可！”
苏言雪脸上的微笑淡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加严肃认真的神情：
“我们正新每年复读生的规模想必你也有所了解。
而且今年，因为理综难度的陡增，相比发挥失常的考生要比往年还要多上不少……
江同学，不如谈谈你希望的合作模式和报价？是希望我们机构帮忙代售呢……还是……”
江闲嘴角微微上扬，既然已经到了报价阶段，说明对方的意愿已经明确了。
至于合作模式，江闲也早有考量，随即大大方方地开口道：
“我希望采用单笔基础授权费加生源人头提成的模式。正新作为我们的唯一授权机构，可以给本校复读学员随意使用，但禁止外流、倒卖。至于校方的定价，我不过问。”
闻言，苏言雪默默点了点头，因为这个想法正合自己意愿。
假如江闲还会把资料卖给另外几家竞争的复读机构，那这份资料的价值相应就会缩水。
收集优秀考生笔记的事情，其实几家复读机构都曾考虑过。
可他们没有应届生里的人脉，真正实施起来会比较复杂，只能通过各高校老师之间的人脉关系来锁定成绩前列的考生目标。
但这样一来，与老师之间的人情往来成本甚至会超过购买资料本身，而过高的成本又会使得产品最终的利润变薄，经过一两次尝试，便放弃了。
而现在，江闲他们既然已经完成了收集，那就只需要考虑报价的合理性了。
更何况本届理科状元的亲自参与更能拔高溢价，并且获得了授权，也代表着往后数年都可以复用。
苏言雪看着江闲，眼里的欣赏愈发明显。
这个年轻人考虑得相当周到，原以为对方只是高中毕业，对收费模式、版权纠纷之类的压根没有概念，没想到对方已经考虑得相当充分了。
难道他家里本就是做生意的？平常耳濡目染之下，比同龄人见识更多？
江闲目光平静地看着苏言雪，继续开口说出报价：
“单笔授权费三万，外加生源人头费一百每人。”
话音落下，还从未赚过钱的苏晓雨、陈梓昂都缓缓瞪大了眼睛。
就简简单单收集几份资料，外加做了个ppt，转手就能卖到三万块？！
这年头，陵城市的人均工资每个月才1600元左右！
他们忙活了几个星期，就能赚大人好几个月的工资了？！
只是他们忽略了，人头费一百每人才是大头。
按照往年正新的复读生源总量500人来算，光是这一笔就有五万块。
而正如苏言雪自己说的，今年的复读人数可能是个大年份，人数蹿升至600甚至700都有可能。
林念清没有像两人那么惊讶，面色依旧清冷。
她可是见过江闲仅凭几张手绘稿就能从吴业成那里赚到好几万的。
更何况那个所谓的标准库搭建，更是有着几百万的天价。
相比之下，这几万块钱，对江闲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小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