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何文涛手下干活很是轻松。
工作量没有之前跟着陆汀野的一半多。
这两天除了陪着何文涛熟悉了一下矿里的情况，每天最多的就是在大办公室和沈红学着……织毛衣。
咳咳，她不是故意这么混日子的，是真的没有活儿干。
谁让她连当何文涛秘书的资格都没有。
报到第二天上岗，矿里劳资科直接通知她，她原来的矿长秘书岗位不动，但借调给何文涛担任助理。
明明还是干跟班秘书的活儿，偏偏被换了一个词。
她合理怀疑是因为某人不想让她给其他人当秘书，硬生生地弄了一个“助理”头衔出来。
毕竟整个围山矿，她是独一份的助理职务！
至于办公室——
没有秘书头衔，自然不用就近安排办公，所以她坦荡荡地回了两年前的工位。
办公室里的“老人”除了沈红，李骥和孙叶飞都在。
听沈红说，孙叶飞当初也是受了处分的，跟着朱达违规吃喝，但好在没有参与销售，被保留了工作，现在在收发室混日子。
徐海文分管安全生产，虽然确实毫不知情，但仍因监管不力受了警告处分，连带着李骥也跟着低调了不少。
中午休息时间，黎青青双手绷着，帮沈红理着毛线球，听她说完这些，唏嘘不已。
快到上班时间的时候，内勤小丁丁玉洁从外面进来，一脸板正地向二人传话：“红姐，黎助理，唐主任通知两点半在隔壁会议室开部门会，布置下周迎检相关准备工作。”
黎青青冲她客气地应声：“好的，收到。”
不过对方并没有给她什么多余的表情，只点了下头，就出去了。
黎青青也不在意。
“这姑娘……”沈红叹了口气。
黎青青笑了笑，继续帮沈红干活。
丁玉洁现在做着谭雅兰的活儿，听说是去年局里推荐来的大学毕业生。
“科班出身，傲得很。”沈红到底没熬住，嘀咕了一句。
“或许确实有水平吧。”黎青青也不好多说什么。
“哼！还不是经常往矿长面前凑！”沈红显然很不待见丁玉洁。
听沈红提到陆汀野，黎青青顿时警觉了一下。
不过想来也是，陆汀野这么一个有能力有地位有颜值的单身领导，怎么可能没人惦记。
哼！花孔雀！
这两年她可没少旁敲侧击地问家里他有没有处对象。
好在狗男人还算安分～
不过话说，已经连续几天早上晨跑都没遇上他了。
不会是被她吓得连跑步都不敢了吧？
胆小鬼！
黎青青自己心里憋着气，倒是听到了沈红继续念叨：“不过，咱们矿长太忙了！哪会在意这些有的没的。”
“陆汀、陆矿长平时很忙？”她问得急，差点直接说名字。
“能不忙吗？这一两年矿里效益翻了一倍还多，大小事情基本上都等着他决策，加班是常态。”
黎青青有些愕然。
上班一个星期，几乎提到陆汀野的人，都说他很忙……
沈红绕完了一整卷毛线，黎青青才收回了双手。
看看时间正好到上班时间，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
“收摊！上班～”
她虽然摸鱼，但该有的分寸还是有的。
只是即使坐在椅子上，脑袋里也是乱糟糟的。
搞不清自己现在到底什么状态。
工作工作没重心，感情感情一团乱。
简直是在浪费生命。
啪！
她猛地一拍桌子，站起了身。
不顾办公室里其他人探究的目光，往陆汀野办公室走去。
他今天下午在办公室。
她在窗户里看着他从走廊里经过的。
抬手敲门。
没等到里面喊进，她就推开了门。
陆汀野似乎正在写着什么，抬眼看到是黎青青，清冷的眸子缩了一下：
“你怎么过来了？”
“我为什么不能来？！”
男人一句话就让黎青青差点跳脚，不过她很快藏起了情绪，一屁股在他办公桌前坐下，满脸堆笑。
“小舅晚上送我回家好不好？”
今天周六。
“坐班车。”陆汀野毫不犹豫地拒绝，后又补了一句，“我要加班。”
“这样啊……那我就搭何老师的车回去了～虽然麻烦人家会欠下人情……”黎青青故意拉长了尾调，“那我就请何老师吃饭，当还人情好了！”
说着，黎青青隔着办公桌趴着，还故作思索的样子，“小舅有没有推荐的饭店？要环境好氛围好——”
“出去。”黎青青话还没说完，男人已经沉声赶人。
黎青青闻言，低下了头。
从陆汀野的视角只能看到女孩耸动的肩膀。
“你——”他开口，却不知道怎么说。
这就哭了？
一口一个“何老师”的，不是说得挺欢的。
陆汀野内心烦闷的不去看她。
黎青青酝酿了半晌，好不容易才将眼泪挤出来。
抬眸，泪眼朦胧。
“你猜，我现在这副样子，从你办公室跑出去，别人会怎么传？”她说着还吸了吸鼻子。
陆汀野拳头捏紧又松开。
这时候再看不出来这丫头是装的，就是傻子了。
“你到底想怎样？”他定定地看着她，一脸无奈。
黎青青没立马答话，站起身。
一步一步绕过办公桌。
在他身侧站定。
弯腰，倾身。
陆汀野感受着女孩一点点的靠近。
很想将她推开，但最终也只是再次攥紧了拳，不看她一眼。
感受着女孩的呼吸几乎洒在自己颈侧。
黎青青想说想做的很多。
比如，顺着他的脖子咬上一口。
但最终，她只是在他耳边轻吐了几个字：“想让你……不痛快。”
说完，直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砰的关上门。
门外，黎青青一直呆呆地傻站着。
腿跟迈不开似的。
她到底在做什么！
直到常胜喊她，她才离开。
门内，陆汀野烦躁地点了根烟。
眸子在烟雾中越来越深邃。
终于，一根烟抽完，陆汀野拿起了桌上的电话机。
“顾局，我要的人什么时候到？……派个挂职的文职干部您觉得合适吗？……不存在看不起，我要的是能顶事儿的人！……您知道我想撂挑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