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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中文网 > 历史军事 > 我家古镜通大明,开局救太孙 > 第8章 马皇后病愈,老朱跪谢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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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马皇后病愈,老朱跪谢苍天

剑尖指着锡箔纸。血水滴在塑料壳上。

老朱胸膛剧烈起伏。他根本不信这花花绿绿的玩意儿能治病。这看着就像毒药。

雄英急了。他不顾老朱手里的剑,往前扑了一步。

“皇爷爷!太奶奶快没气了,这是仙药,再不吃就来不及了!”

老朱怒火顶到脑门。刚要发作。

月台下通往坤宁宫的夹道里,连滚带爬冲过来一个老太监。

太监摔在水洼里,官帽滚出老远。他没敢捡,四脚着地爬上台阶。

“皇上!皇上快去看看吧!”太监嗓子全哑了,带着哭腔,“娘娘……娘娘进气多出气少了!”

“哐当。”

天子剑掉在青石板上。

老朱脑子里嗡的一声响。他推开太监,疯了一样往坤宁宫跑。

跑得太急,软靴踩进水坑里滑脱了一只。他没回头,光着一只脚踩着碎石和泥水,跌跌撞撞地往前冲。

朱标一把捞起地上的奥特曼书包。把药板塞进怀里。

“雄英,走!”

他牵着雄英,紧跟在老朱后面。

坤宁宫里。

浓重的安神香也压不住那股死气。药渣味混着将死之人的浑浊气味,直往鼻子里钻。

太医院院使跪在拔步床的脚踏边。脑袋死死抵着地砖。

几个宫女捂着嘴在旁边抹眼泪。

老朱冲进内殿。带倒了一张圆凳。

他扑到床边。

马皇后躺在明黄色的缎面被子里。脸颊深深凹陷下去。

脸色蜡黄,泛着一层灰败的死气。嘴唇乌紫。

胸口干瘪,隔了很久才微微起伏一下。

老朱双手抓住马皇后的手。

冰凉。

连指尖都透着寒气。这根本不是活人的温度。

“妹子。”老朱喉咙里挤出一声野兽般的呜咽。

他把马皇后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胡乱蹭着。“妹子,你跟咱说句话。你骂咱两句也行啊。”

床榻上的人毫无反应。

院使在地上磕头。额头磕出一条血印子。

“皇上……娘娘脉象散了。准备……准备后事吧。”

老朱猛地转头。眼珠子红得像要滴血。

他一把薅住院使的领子,把人提了起来。

“放屁!咱杀了你这个庸医!”

“爹!”

朱标气喘吁吁地冲进来。他一把拽开老朱的手。院使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朱标把那个红蓝相间的双肩包砸在桌面上。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画着火柴人的A4纸,又抓出药板。

“太医没救了。让儿臣试!”

朱标眼眶通红。他没看老朱,低头死死盯着纸上的画。

老朱猛地站直。

“老大,你疯了!你想给你娘灌毒物?”

他伸手去抢朱标手里的药。

朱标手腕一翻,躲了过去。他一步跨到床前,挡在拔步床和老朱中间。

大明最稳的太子,此刻像一头发怒的狮子。

“爹!”朱标吼了一声,唾沫星子喷出来。“娘都这样了,您还有什么办法?就在这等死吗!”

他一把将身后的雄英拉到前面。

“雄英半个时辰前也快断气了。现在好好地站在这!这就是仙药!死马当活马医,出了事,儿臣给娘偿命!”

老朱被骂愣了。

他看着活蹦乱跳的雄英,又看着床上气若游丝的马皇后。

举在半空的手发抖。

半晌,他颓然放下手。身子一软,跌坐在圆凳上。双手捂住了脸。

他认命了。

朱标双手发抖。

他低头看纸。红头,两颗白丹。日出日落,两色双丹。

他拿起那板对乙酰氨基酚。

古人没见过锡箔纸封装。他用指甲去抠透明的塑料泡。

塑料壳太硬。他抠滑了。

干脆直接用大拇指指甲划破背面的锡箔纸。

“吧嗒。”

两颗白色的药片掉在掌心。

他又拿起阿莫西林。剥出一颗绿白相间的胶囊。

“拿温水来!”朱标转头喊道。

宫女连滚带爬地端来一碗温水。

朱标跪在脚踏上。把药片和胶囊一股脑塞进马皇后的嘴里。

马皇后牙关紧闭。药片卡在嘴唇边。

雄英爬上床榻。两只小手捏住马皇后的下颌两侧。用力一按。

嘴掰开了。

朱标把药往深处推。端起水碗,小心翼翼地灌了一口水。

药片卡在喉咙口。马皇后出于本能,微弱地呛咳了一声。

水顺着嘴角淌下来,打湿了隐枕。药片差点被吐出来。

老朱坐在凳子上,猛地抬头。十指死死抠着大腿上的布料。

朱标咬牙。额头冒汗。

“雄英,捏住娘娘的鼻子。强灌。”

雄英照做。

朱标端着水碗,对准马皇后的嘴猛地倒进去大半碗。

马皇后憋不住气,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咕咚。”

现代抗生素和强效退烧药,就这么粗暴地被灌进了大明国母的胃里。

喂完药。

朱标瘫坐在踏板上。后背的蟒袍全湿透了。

雄英跪在床角,小声念叨着阿弥陀佛。

老朱维持着捂脸的姿势,一动不动。

整个坤宁宫大殿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太医趴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角落里的铜漏,水滴一下一下砸在铜盘上。

“滴答。滴答。”

声音在安静的大殿里被无限放大。像催命的更鼓。

一个时辰过去了。

床榻上的人毫无反应。脸色依旧灰败。

老朱放下手。双眼死盯着床帐。他的右手慢慢挪到腰间,摸索那把不存在的剑柄。

两个时辰。

窗外的雨停了。夜风顺着门缝吹进来,吹得宫灯的火苗忽明忽暗。

朱标死死攥着那两块空药板。塑料边缘把手心勒出一道深红的印子。

他咽了一口唾沫。嗓子干得冒烟。

没有退烧的迹象。

三个时辰。

天亮了。灰白色的晨光穿破云层,打在坤宁宫的窗棂上。

老朱站起身。腿麻了,踉跄了一下。

他走到床边。伸出粗糙的大手,准备盖住马皇后的眼睛。

就在手指快要碰到眉毛的瞬间。

床榻上,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吐气声。

“呼——”

声音不大,但在此刻的大殿里,宛如平地惊雷。

老朱的手僵在半空。

朱标猛地抬起头,连滚带爬地扑向床头。

马皇后脸上的蜡黄色退去了一大半。

额头上不再是干瘪枯槁,而是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汗水越来越多。顺着鬓角滑落,打湿了明黄色的被沿。

她胸口的起伏变大了。

原本微弱到看不见的呼吸,此刻变得清晰平缓。一呼一吸,带着活人的节奏。

老朱的手掌猛地按在马皇后的额头上。

满手都是黏糊糊的冷汗。

但是,冰凉感消失了。

皮肤底下透出了温热。

这股温热顺着老朱的掌心,直接窜进他四肢百骸。

烧退了。人有了热乎气。

“妹子?”老朱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马皇后的眼皮颤动了两下。

长长的睫毛上沾着汗水。她缓缓睁开了眼。

视线有些模糊。在雕花床帐上绕了半圈,最后落在老朱那张老泪纵横的脸上。

她嘴唇干裂,慢慢张开。

声音微弱,却带着活气。

“重八……”她费力地吐出两个字,“我渴了。”

这三个字。

像一把重锤,狠狠砸碎了朱元璋脑子里绷了三个月的那根死弦。

大明开国皇帝,那个杀人如麻、眉头都不皱一下的洪武大帝。

在这一刻,当场崩溃。

老朱两条腿瞬间失去所有力气。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拔步床的踏板上。

双手死死抱住马皇后的胳膊。把脸埋在充满汗酸味的被面上。

“呜……啊!”

他张开嘴,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哭。

没有任何帝王威仪。

没有任何架子。

他哭得像个在淮右要饭时,差点饿死在路边,突然被人塞了半个馊馒头的穷光蛋。

鼻涕眼泪混在一起,全抹在被面上。

“妹子……你活了……你没丢下咱……”老朱嗓子全劈了,只会反反复复重复这一句话。

朱标瘫坐在地上。一边哭,一边狂笑。

他用袖子胡乱抹着脸。笑声震得胸膛疼。

太医们齐刷刷抬起头,看着床榻上睁着眼的马皇后,宛如见鬼。

随即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呼。

老朱哭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

他突然直起身。双手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把眼泪鼻涕蹭干。

他猛地站起来。

转身,大步流星地冲出内殿。

穿过前厅,直接冲下月台的汉白玉台阶。

外面天大亮了。

青砖广场上坑坑洼洼,全是昨夜暴雨留下的积水。

老朱光着一只脚,踩在冰凉的水洼里。泥水飞溅。

他完全不在乎。

他跑到庭院正中央。站定。

他转过身。面朝东方。

那里是东宫的方向。是那面青铜镜所在的偏殿。

朱元璋理了理皱巴巴的玄色常服。

深吸一口气。

双膝一弯。重重跪在青砖的水洼里。

水花溅起,打湿了他的裤腿。

他腰板挺得笔直,双手伏在泥水里。脑袋猛地砸向地面。

“砰!”

一个响头。泥水溅了满脸。

“砰!”

第二个响头。额头磕出红印。

“砰!”

第三个响头。

洪武大帝趴在泥水里,仰起头。

看着东方的天际线。破音的嘶吼声响彻整个大明皇宫。

“仙长救咱妻儿,咱朱重八,永记神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