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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中文网 > 都市言情 > 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 第331章 弄到手的白月光,就不是白月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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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弄到手的白月光,就不是白月光了

散会后十五分钟。

秦铭坐回自己的办公室。空调的冷气打在后颈上,衬衫领口箍得很紧,扣子从来不解。

他翻开桌上那份今天的《闽东日报》,第四版,末版底部那条豆腐块大小的消息。

赵国栋下午送签批文件时提过一嘴的那个农业公司。

远征农业投资有限公司。

秦铭用派克钢笔的尾端抵着那行仿宋体小字,从头到尾看了两遍。

霞浦大黄鱼。福鼎白茶。古田食用菌。

三条线同时铺开,投资一千五百万。

这个数字放在闽东这种穷地方,不算小了。

一家从外地注册进来的民营企业,进场不到一个月就能砸出五百万的实际投入,说明背后的资金链很稳。

钱从哪来的?

秦铭放下报纸,拿起内线电话,拨了市委办主任徐培德的分机。

“培德,你帮我查一件事。”

秦铭的语速不快,咬字极清晰:“远征农业投资有限公司,注册地在闽东经济开发区。你把它的工商注册信息调出来看看,法人代表是谁,股东结构,注册资金的来源,出资方是哪家企业或者个人。”

他停了半秒。

“另外,这家公司在进入闽东之前,跟市政府有过什么对接?入驻函是谁批的,走的什么程序。这些材料整理好了直接送我办公室。”

徐培德在电话那头应了一声。秦铭没有挂电话。

“还有一件事。”

他把声音压低了半度:“你让人去经济开发区管委会走一趟,把远征公司在闽东注册的全部下属子公司的情况摸一遍。”

“注册时间,经营范围,法人信息。尤其是法人代表冯凌翔这个人的底细。籍贯,过往经历,有没有前科,跟闽东本地有没有人脉交集。”

“往深里查。”

电话挂断。秦铭靠进椅背。

刚才常委会上,周扬报出那两组数据的方式,让他不舒服。

养殖户重新下苗、茶农人均收入上涨四百多块。

这些数字不可能凭空冒出来。

周扬到任不满两个月,手里捏着市委批的十万块农业试点经费,连买鱼苗都不够。

他怎么会对一家外地民营企业的经营细节了如指掌?

一个从西北调来的空降市长,在闽东没有根基,没有人脉,没有资金。

忽然冒出一家一千五百万体量的农业公司,精确地砸在周扬主抓的三个沿海县。

霞浦、福鼎、古田。

巧合?

秦铭不信巧合。

他在抽屉里翻出那张从燕京带过来的周扬履历表。

省委组织部的档案副本,纸面上的信息规规矩矩,挑不出毛病。

但秦铭在燕京待了那么多年,太清楚纸面信息和真实履历之间的缝隙有多宽。

周扬在青海的八年,从黄崖镇派出所到多玛县公安局长,再到榆树铁路公安局局长。

每一步都踩在刀刃上,每一步都有血腥味。

一个靠暴力开路的人,到了闽东忽然改打经济牌,这种转变不可能没有外部资源的支撑。

远征公司,就是那个支撑。

秦铭把履历表压回抽屉底层,拿起桌面上那部摩托罗拉8900。

王颖的航班是下周三。

今天周一。

他把手机放回西装口袋,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的天色灰蒙蒙的,远处的山脊线被水汽吞掉了一半。

从接到那个电话到现在,秦铭的大脑一直在处理两个完全不同频道的信息流。

一个是闽东的政治博弈,一个是他与王颖之间那根既断不了也接不上的线。

两个频道偶尔会串。

比如此刻。

他盯着窗外那片灰色的海岸线,脑子里闪过的却是王颖寄来的那封信。

第三行:协和的检查结果出来了,我没有问题。

秦铭把手从窗台上收回来,回到办公桌前,继续批阅下午的签报。

钢笔尖在纸面上运行的轨迹一如既往地工整。

九月四日。周三。

闽州长乐机场。

九十年代中期的长乐机场还只有一座航站楼,候机厅的天花板挂着几排日光灯管,光线偏黄,照得人脸色都带一层蜡质感。

到达出口的自动门坏了半扇,另外半扇在开合的间隙里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秦铭没有让司机开车。

他一个人从闽东开了三个半小时的桑塔纳,中途在宁德到福州的省道上堵了四十分钟。

一辆拉木材的农用车翻在路肩上,整条路只剩一个车道。

到港出口的电子屏上,cA1587航班的状态从“到达”跳到了“已出港”。

秦铭站在出口外侧的立柱旁边。

他换了一件浅灰色的薄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这个习惯从来没变过。

旅客陆续从出口通道里涌出来,拎着大包小包,操着各种方言互相招呼。

然后人流断了一截。

王颖从那个空当里走出来。

她拉着一只深棕色的rimowa行李箱,另一只手挎着一个黑色的小羊皮手袋。

身上穿的是一件剪裁极利落的米白色风衣,腰带系得很紧,把腰线勒得笔直。

里面是高领的黑色针织衫,头发盘在脑后,露出整张脸和一段白得过分的脖子。

没有戴墨镜,没有戴首饰。

三十多岁的女人,长相和气质都在走一条极窄的路。

不算漂亮到惊艳,但那种从骨骼结构和皮肤质地里透出来的冷淡感,比漂亮更扎人。

整个出口通道里来来往往那么多旅客,没有一个人的视线会在她身上停留超过两秒。

不是因为不好看,是因为她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极其明确的信号,别靠近。

秦铭迎上去。

“路上累不累?”

王颖把行李箱的拉杆松开,推到他面前。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秦铭接过行李箱。

箱子不重,但他注意到轮子上沾了一点首都机场地面的灰。

他提起箱子换到另一只手上,侧身让王颖先走。

两个人穿过停车场。

秦铭的桑塔纳停在靠里的第三排,车身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是从闽东开过来一路上吃的土。

秦铭打开后备箱,把行李放进去。

王颖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她的动作很自然,没有等秦铭来开门的意思。

车门关上。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排挡杆和手刹的距离。

秦铭发动引擎,挂倒挡出库,转向,驶入离港通道。

高速公路上车流不多。

秦铭把速度稳在九十公里。

副驾驶上,王颖把风衣的腰带解开了,但没有脱。

她侧头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防护林带,一句话没说。

车里没有开收音机。

引擎的嗡鸣声和轮胎碾过路面接缝时的规律性咚咚声,填满了整个空间。

半个小时过去了。

秦铭的右手搁在方向盘的三点钟位置,左手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擦着方向盘外沿的皮套。

他想说点什么。张了两次嘴,又咽回去了。

不是无话可说,是找不到合适的切口。

在燕京的时候,他跟王颖之间的对话也是这种状态。

见面的频率很低,每次见面能说的话更低。

他在党校、在研究室、在组织部,回到秦家大院的时候,王颖要么在加班,要么在楼上看书。

两个人住在同一个院子里,吃饭都不一定碰得上。

夫妻八年。

秦铭能清晰地记住他跟王颖说过的每一句话的大致密度,平均每天不超过三句。

第一句通常是“回来了”。

第二句是“吃了吗”。

第三句要看情况,有时候有,有时候没有。

“闽东的气候跟燕京差别大。”

秦铭终于开了口,眼睛盯着前方的路面:“九月份还是很热,湿度高。你带的衣服够不够?”

“够了。”

两个字。干燥得能把嘴唇裂开。

秦铭没有再问。他把空调的风量调大了一档。

出风口的冷气吹在手背上,凉飕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