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危办事效率很快。
当日晚上在兴武卫大牢见了燕牧一面,次日就将燕家兵符交给了沈琅。
沈琅大喜。
作为一个皇帝,兵权一直是他的心病,如今终于收回了燕家兵权,那下一步就该想办法收回镇北王府的兵权了。
只是现在燕家之事刚结束,还不适合直接对镇北王府动手,需要徐徐图之,这些想法只在他脑海中一闪而逝。
如今燕牧既然如此识相,他也有心放过对方。
随即宣刑部尚书顾春芳、张遮以及负责燕家一案的沈天宇入宫。
得知谢危将燕家兵符寻回,顾春芳和张遮神色震惊。
兴武卫接连三天兴师动众,就差将侯府掘地三尺没找到的兵符却被谢危如此轻易的找到,如何让人相信。
联想到冠礼上谢危的异常,张遮直接质疑。
谢危乃是少师,能在朝堂混迹这么多年,张遮的问题他早有预料,丝毫不慌。
顾春芳虽然心有疑惑,但是不像张遮那般心直口快,而是对着沈琅提议,燕家一案尽快结案,把燕氏父子放出大牢。
沈琅也有意如此,当即就要同意。
谢危却出言反对。
他早已与燕牧商量过了,为了避免在朝堂继续被薛家针对,受制于人,还不如离开京城。
随着谢危一番解释,沈琅点点头同意了。
“顾尚书,可听明白了?”
“臣明白!”
顾春芳躬身。
“沈卿,燕家一案到此结束,你的神武卫也不必再跟着了”
沈琅对着沈天宇说道。
“臣遵旨”
沈天宇领命。
燕家一案,他其实不想参与,但是奈何沈琅有旨,他不得不从,现在好了,彻底结束了,他也能稍微放松些了。
镇北王府,书房。
沈天宇放下笔,将写好的书信塞入信封密封好。
燕家一案虽然结束了,但是圣上的想法也昭然若揭,为了收回兵权,他宁愿利用薛远这样的人,只怕下一个目标就是王府了。
如今内有薛远之流,外有平南王逆党,王府也需要小心应对,免得陷入危境。
“来人!”
“殿下!”
沈龙走了进来。
“把这封信快马加鞭送到边疆”
“是!”
沈龙自然知道沈天宇说的意思,急匆匆离开了。
来到屋外,已经临近傍晚,竟然飘起了雪花。
“下雪了,但愿父王在边境一切顺利吧”
“下雪?坏了!”
沈天宇忽然想起了什么。
急匆匆的离开王府。
这几天他没有去宫里教习,也没有见到姜雪宁,今天是伴读们的出宫休沐日,想必已经知道了燕家的结果,恐怕会找谢危对质。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雪天的谢危是很危险的。
另一边,从下人口里得知燕家被流放一事的姜雪宁,神色大惊。
尤其得知圣上有意放过燕家,却被谢危横插一脚,最后变为流放璜州的结局,她怒了。
原以为谢危是真的为了燕家,没想到包藏祸心。
愤怒至极的姜雪宁离开姜府,便向着谢府而去。
此时的谢府,谢危让刀琴把一直在暗中作乱的公义丞抓来了。
看到这个隐藏在暗中的小人,谢危痛恨至极。
就是因为他,先是玉如意案引得宫中大乱,又让燕家陷入如此境地,他早已心生杀意。
看到对方还在自己面前喋喋不休的说着他的计划,更是提到了那段让他不愿提及的被平南王带走的阴暗往事,他直接动手了。
公义丞虽然怀疑谢危背叛过,但是从未想过他会杀自己。
努力的在雪地不断向府外爬着,只是谢危既已动手,断然不会放过对方,一脚踩住公义丞,将匕首一点点的插入。
随着匕首没入,公义丞彻底死了。
这一幕,被前来质问的姜雪宁看在眼里。
看着提着血淋淋匕首的谢危一步步向着自己走来,姜雪宁彻底吓傻了。
谢危本就对她有过杀意,如今又被她撞到对方杀人,恐怕这次会杀人灭口,不会放过自己了。
本想转身逃跑,只是下一刻就被谢危抓住,反手擒住脖子。
“谢危,我不是故意的!我肯定不会乱说的”
看着脸上沾染着鲜血的谢危,姜雪宁瞳孔紧缩,急忙求饶。
“杀!”
此时的谢危早已被杀意充斥,怎么会听姜雪宁的解释,直接举起匕首向着她刺去,姜雪宁直接闭上了眼睛,心里无助又悲凉。
上一世,自己就在谢危面前自尽,如今又被对方杀死,怎么也躲不开对方。
“砰!”
刺痛的感觉没有传来。
姜雪宁睁开眼睛,就发现,沈天宇不知何时来到了自己身边,是他挡住了谢危。
“谢少师!你病了!”
沈天宇左手使力,谢危手中的匕首应声而落。
“大人!”
闻讯赶来的刀琴和剑书看到这一幕,彻底麻了。
大人的离魂症乃是绝密,如今彻底暴露在沈天宇面前,该如何是好,不如直接动手,杀人灭口。
只是沈天宇的身份高贵,一旦身死,恐怕大人就无法在朝中继续经营了。
一时间,二人眼神闪烁不定,思索着对策。
“你想杀我?”
注意到刀琴的眼神,沈天宇眼神微眯。
“沈大人,刀琴绝无此意,您是大人的至交好友,也是大人最佩服的人,我们怎么会对您动手”
剑书急忙解释。
“沈大人,谢某年幼时有病症,今日多谢大人相助,不然谢某就要造下杀孽了”
此时的谢危也恢复了过来,对着沈天宇抱歉道。
“谢少师,沈某不管你有什么病,也不管你与何人有恩怨,但是她不是你可以伤害的,今日之事,沈某可以当做不知道,但是以后还请离姜姑娘远一些”
沈天宇眼神灼灼的看着谢危,言语里满是警告。
“宁二乃是谢某的学生,沈大人此言恐有不妥”
谢危看着躲在沈天宇身后的姜雪宁,丝毫不退。
“少师大人几次三番要杀姜姑娘,这难道是先生对学生该做的事情?”
沈天宇反唇相讥。
其实他看剧的时候,就觉得姜雪宁有毛病,不喜欢燕临也就罢了,连她上一世的白月光张遮都能放弃,最后竟然嫁给了谢危这个性格分化、情绪极度不稳定的人。
前一秒喊打喊杀,下一秒恩恩爱爱,哪个正常人能受得了,不得躲得远远的,还和他成婚,不是脑子秀逗了是什么?
当然也可能是剧本如此,姜雪宁也没办法,如今既然自己来了这里,就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再发生。
“谢某自己的问题会解决,就不劳沈大人费心了,今日不便邀请沈大人入府一叙,还请回吧”
谢危擦了擦脸上的血迹,脸色阴沉。
他确实被沈天宇问住了,饶是他口才了得,也不好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