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掉的杀手滑落在地,草叶摩擦的微弱声响。
在这寂静到极点的黑夜里,被无限放大。
十几米外,趴在地上的杀手头目,眼神猛地一凛。
“有埋伏!暴露了,直接杀!”
他低喝一声,手里的短剑在月光下折射出森冷的寒意。
随着他一声令下。
原本隐匿在灌木丛中的十几道黑影,如同被惊动的蜂群。
瞬间从藏身之处跃起,化作一道道黑色的闪电,杀气腾腾地直扑营地中央的豪华马车。
“敌袭——!”
一直绷紧神经的楚云澈,爆出一声怒吼,手中的朴刀瞬间出鞘。
这帮杀手的速度极快,动作整齐划一。
显然不是那种毫无章法的山匪,而是经过严苛训练的职业死士。
他们根本不理会那些尖叫着四散奔逃的流放犯。
目标极其明确,就是那辆马车!
“结阵!保护老太君!”
石大壮反应极快,大吼一声。
他带领着那十五个刚刚被楚惊鸿调教过几天的护卫队汉子,立刻抽出了腰间沉甸甸的精钢开山刀。
十五个人,三人一组,迅速背靠背,将马车死死围在中间,形成了一个毫无死角的铁桶阵。
“当!当!当!”
金铁交击的声音,在黑夜中密集地炸响。
最先冲上来的几个杀手,原本以为能轻松撕碎这些流放犯的防线。
却没想到,迎接他们的,是极其沉重、且配合默契的开山刀。
石大壮一刀劈退了一个杀手,虎口被震得发麻。
“好硬的点子!兄弟们顶住!”
这批杀手的武功极高,招招致命,全都是直奔咽喉和心口的杀招。
护卫队虽然仗着武器和阵法优势,但毕竟是速成,很快就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有两个人已经挂了彩,鲜血染红了衣服。
“一群废物,给我滚开!”
杀手头目冷哼一声,足尖轻点,身形如大鹏展翅般跃起,直接越过了护卫队的防线。
他手里那把淬了剧毒的短剑,直直地刺向马车的门帘!
就在这时。
“嗖——”
一道极其轻微的破空声,从侧面的树林里射出。
杀手头目本能地感觉到一股致命的危险,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身体。
“噗!”
一枚黑乎乎、拳头大小的圆球,擦着他的鼻尖飞过,落在了他和护卫队中间的空地上。
“这是什么暗器?”
杀手头目愣了一下。
下一秒。
“砰!”
那颗圆球轰然炸开,爆发出极其刺目的白光和浓郁得化不开的白色烟雾!
“啊!我的眼睛!”
“什么东西,看不见了!”
高强度的闪光弹混合着特制的催泪烟雾弹,瞬间在营地里制造了巨大的混乱。
这是楚惊鸿在空间军火库里翻出来的存货。
在这个连火药都还是稀罕物的冷兵器时代,这玩意儿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杀手们全都被强光晃瞎了眼,在浓烟里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咳嗽不止。
原本严密的阵型瞬间崩溃。
“闭眼!屏住呼吸!”
楚云澈大喊一声,按照楚惊鸿之前的嘱咐,让护卫队死守原地不动。
浓烟中,一道黑色的娇俏身影,如鱼得水般穿梭其中。
楚惊鸿戴着防毒面具,手里握着那把淬毒的陨铁短刃。
此时的她,犹如死神降临人间的收割机。
“第一个。”
她轻盈地滑到一个正在揉眼睛的杀手背后,短刃无情地抹过他的咽喉。
“第二个。”
刀尖从肋骨的缝隙精准刺入心脏,拔出,没有带起一丝血花。
古武步法“踏雪无痕”在浓烟的掩护下,发挥到了极致。
楚惊鸿就像一个没有实体的幽灵,每一次现身,都伴随着一条生命的消逝。
没有惨叫,只有利刃切开皮肉的细微声响。
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浓烟渐渐散去。
当夜风吹散了营地里最后一点白烟时。
呈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幅犹如地狱修罗场般的画面。
马车周围。
十五名护卫队成员虽然气喘吁吁,身上挂彩,但依然死死地守住阵型,一步未退。
而在他们外围。
横七竖八地倒着十几具穿着黑衣的尸体。
全都是一击毙命,伤口极小,鲜血甚至都没流出来多少。
那个不可一世的杀手头目,此刻正仰面躺在泥地上,痛苦地抽搐着。
他的四肢关节全被卸脱了臼,像个破布娃娃。
楚惊鸿一袭黑衣,脸上的防毒面具已经摘下。
她缓缓走到杀手头目面前,一脚重重地踏在他断裂的胸骨上。
“咔嚓”一声脆响。
“呃——!”
杀手头目疼得双眼暴突,吐出一大口鲜血,连想咬碎牙缝里的毒囊自杀都做不到。
楚惊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手里那把滴血不沾的陨铁短刃,冰冷的剑尖,精准地抵住了他的眉心。
那双清冷的眼眸里,没有半点杀人的恐惧和慌乱。
只有看蝼蚁般的极度冷漠和残忍。
她的声音冷冽如冰,在寂静的夜风中,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甚至连躲在远处树上偷看的夜君渊暗卫,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毒刃上的药,发作起来会让你身上的每一寸血肉都像被蚂蚁啃食。”
“你大概还能活半个时辰,好好享受这生不如死的滋味吧。”
楚惊鸿剑尖微微用力,刺破了他的眉心表皮。
语气森寒。
“现在,我问,你答。”
“说,谁派你们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