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霄宗主峰议事大殿，青石地面刻着古老的锁怨阵纹，淡淡灰雾在纹路间缓缓流转。殿内烛火摇曳，映着一张张神色凝重的面孔。林辰端坐在主位，指尖轻轻叩击扶手，目光扫过殿中众人。
方才玄元宗使者放话离去的一幕，所有人都亲眼目睹。
“玄元宗隐忍千年，明面上是中州正道魁首之一，背地里却偷偷圈养怨修，收割生灵怨气滋养宗门底蕴。今日谈判破裂，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长老周苍率先开口，眉头紧锁，苍老的手掌按在腰间长剑上，“依我之见，应当立刻调动宗门各处哨探，封锁南疆通往中州的要道，提防对方突袭。”
另一侧，苏晚静静站在林辰身侧，秀眉微蹙，掌心有淡淡的赤红微光一闪而逝。她方才一直沉默，此刻缓缓开口，声音清浅却分量十足：“不止是突袭这么简单。玄元宗豢养怨魂修士，必然和上古怨潮的秘密挂钩。我血脉之中传来感应，他们手中，持有一件残破的怨古玉。这件玉，是开启上古怨渊的钥匙碎片之一。”
话音落下，大殿内瞬间响起低低的抽气声。
林辰看向苏晚，眼底闪过一丝赞许。一路走来，苏晚的上古血脉不断觉醒，她对怨道器物的感知，是整个灵霄宗独一份的依仗。他微微颔首，沉声问道：“你能确定碎片的位置吗？”
苏晚轻轻摇头：“只能感知大致方位，在玄元宗的后山禁地。但是那处禁地布下层层隔绝感知的大阵，想要精准锁定，必须近距离靠近。而且这块碎片不止有锁怨之力，还能引动大地深处蛰伏的残怨，一旦强行催动，方圆千里生灵都会被抽取生机。”
一名年轻护法站起身，面露愤色：“玄元宗满口仁义正道，背地里干这种勾当！不如我们直接集结精锐，主动杀向玄元宗，抢先夺走玉碎片，杜绝后患！”
“不可鲁莽。”周苍立刻出言制止，“玄元宗扎根中州上千年，底蕴深厚，金丹修士不止一位，还有镇守宗门的上古护山大阵。灵霄宗如今根基在南疆，长途远征，补给线拉得太长，一旦陷入缠斗，南疆各处分据点容易被其他宗门偷袭。我们刚平定南疆内乱，还没完全稳住地盘。”
大殿之中，众人开始分成两派争论。主战派想先发制人，一劳永逸铲除隐患；稳健派主张固守南疆，抓紧时间修炼巩固势力，静待对方先出手。
林辰安静听着所有人的争论，没有立刻表态。他心神沉入识海，看向那悬浮在识海中央，寒气亘古不散的怨冰。
怨冰之中，无数怨念流转，系统的文字缓缓浮现。
【检测到重大危机伏笔：玄元宗持有怨古玉碎片，目标唤醒上古怨渊。】
【可选任务：探明玄元宗秘辛。任务奖励：怨冰本源强化，解锁怨域第二层能力。】
林辰心中了然。玄元宗谋划千年，不是单纯为了壮大宗门，他们的最终目的，是释放怨渊之中沉睡的存在。一旦成功，不只是南疆，整个中州乃至整片大陆，都会被无尽怨潮吞没。
他抬手，殿内争论声瞬间停下，所有人目光齐聚主位。
“远征玄元宗，时机未到。”林辰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但固守待毙，同样不可取。玄元宗已经撕破伪装，很快就会暗中联络其他暗藏怨修的势力，联合施压。我们要做三件事。”
“第一，传令所有分舵据点，加固阵法，增设暗哨，但凡发现不明修士过境，立刻传信上报，不得擅自出手。第二，周苍长老，你挑选一批擅长隐匿侦查的弟子，乔装进入中州，打探玄元宗的兵力部署，重点探查后山禁地。切记，只探查，不主动交战。第三，苏晚，你随我闭关一段时间，继续梳理你的血脉之力。怨古玉碎片引动残怨，你的血脉，是唯一可以提前感知怨渊异动的预警。”
一条条指令清晰落下，殿内众人躬身领命。
待众人陆续退去，大殿只剩下林辰与苏晚二人。烛火轻轻跳动，苏晚抬眸看向林辰，眼底藏着一丝忧虑：“玄元宗既然敢当众摊牌，说不定已经安排了后手。他们会不会不等我们探查，就先暗中催动怨玉，小规模引动怨气试探？”
林辰起身，走到大殿窗前，望向远方连绵群山。暮色垂落，山林间仿佛藏着无数看不见的阴影。
“会的。”林辰淡淡开口，“玄元宗不会直接引爆怨渊，那样他们自身也会被怨潮吞噬。他们大概率会先放出零散怨修，在南疆边境制造动乱，试探我们的实力，同时收集更多生灵怨气，用来滋养怨古玉。这就是他们的第一步棋。”
他转头看向苏晚，唇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正好，我们借着这波动乱，清理潜藏在南疆各处的残余暗子。他们想借怨气养玉，那我们便就地镇压，将怨气全部吸纳进怨冰，反过来壮大自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苏晚眼中微光亮起，重重点头。
就在这时，殿外一名传信弟子快步闯入，神色慌张，单膝跪地禀报：“宗主！边境急报！南疆东侧黑石岭，突然出现大批失控怨魂，已经屠戮两个村落，有修士亲眼见到，领头之人，是玄元宗的外门客卿！”
林辰眼底寒光一闪。
来得比预想中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