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神墟满月”还有两天,忘忧阁的空气中却弥漫着不安的气息。陆昭然站在据点的天台上,胸口的“凡尘玉佩”虚影隐隐发烫——自童年记忆觉醒后,他对神格的掌控力虽大幅提升,却也更容易感知到全球人类的负面情绪。这些情绪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意识,让他的神格能量始终处于临界状态,仿佛随时会再次失控。
“昭然,该注射抑制药剂了。”孟晓拿着针管走来,眼中满是担忧,“李教授说这是最新研发的增强版,能暂时屏蔽外界情绪干扰。如果再发生暴走,我们可能没时间应对了。”
陆昭然点头,伸出手臂。药剂注入的瞬间,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左脸的金色纹路不受控制地爆发出刺眼光芒。天台上的空气开始扭曲,远处的城市轮廓在视线中逐渐变形——他能清晰地“看到”城市中民众的负面情绪:有人因失业而绝望,有人因灾难而恐惧,有人因信任危机而愤怒。这些情绪在他的意识中凝聚,化作一道道暗紫色的能量丝,缠绕着神格能量,试图将其引向失控。
“不好!是戏面会的‘情绪引导术’!”沈砚辞的机械臂立即释放蓝色光盾,将陆昭然护在身后,“他们在全球范围内放大人类的负面情绪,就是为了刺激你的神格暴走!”
柳霜的意识投影急促闪烁:“我能感知到,北美神墟的方向有强烈的能量波动,戏面会在用‘叙事献祭阵’远程引导这些负面情绪!再这样下去,昭然的神格会被彻底污染,沦为召唤‘观众之神’的工具!”
话音未落,陆昭然的身体突然离地悬浮,掌心的凡尘神域能量不受控制地爆发。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城市彻底化作一座巨大的戏台——暗红色的幕布遮蔽天空,生锈的铁架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舞台,观众席上坐满由负面情绪凝聚的虚影,它们面无表情,眼中闪烁着暗紫色的光芒,整齐地朝着舞台方向鼓掌。
“是‘末日戏台’!”江叙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他正紧急调取忘忧阁的古卷,“古卷记载,这是神格彻底失控的征兆!戏台会不断吸收负面情绪,最终将整个城市转化为‘观众之神’的祭品!”
城市中,民众开始陷入混乱。有人被戏台的能量影响,变得暴躁易怒,互相攻击;有人则被观众席的虚影吸引,麻木地朝着戏台走去,仿佛要成为虚影的一员。苏清欢的情绪引导能力全力启动,她的声音透过全球广播传遍城市:“大家保持冷静!这是神墟能量引发的幻觉,不要被负面情绪控制!”但她的声音在末日戏台的能量面前,显得如此微弱,只有少数人能勉强保持清醒。
“必须启动‘镇魂结界’!”宴无妄的声音带着决绝,他正通过通讯器指挥第七街区的残余成员,“沈砚辞,只有你能启动结界的核心!用你机械臂中的‘守序钥匙’能量,配合忘忧阁的古阵法,或许能压制住昭然的神格暴走!”
沈砚辞没有丝毫犹豫,他将机械臂贴在忘忧阁的阵法核心上,金色的符文顺着机械臂蔓延,与地面的古阵法形成共鸣。“镇魂结界,启!”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道巨大的金色光罩从地面升起,覆盖整座城市,试图将末日戏台的能量隔绝在外。
然而,就在光罩接触戏台能量的瞬间,异变突生——金色的结界光罩竟开始被暗红色的戏台能量反向吸收!陆昭然左脸的纹路与结界产生共鸣,戏台的规模不仅没有缩小,反而愈发庞大,观众席上的虚影数量呈几何倍数增长。
“怎么会这样?”沈砚辞的机械臂开始发烫,守序钥匙的能量正被强行抽离,“结界不仅没压制住神格,反而成了戏台的‘能量源’!”
江叙快速翻阅古卷,脸色骤变:“我知道了!戏面会早就修改了镇魂结界的阵法参数!他们把结界改造成了‘召唤仪式场’,启动结界的瞬间,就是召唤‘观众之神’的开始!昭然的神格能量,还有人类的负面情绪,都是仪式的祭品!”
舞台中央,陆昭然的意识彻底被负面情绪吞噬。他无意识地具现出道道能量光刃,朝着城市中的建筑挥去——这些光刃不是为了破坏,而是为了“收割”更多的负面情绪,壮大末日戏台的规模。观众席上的虚影开始发出诡异的欢呼声,暗红色的能量顺着光刃扩散,将更多的区域纳入戏台范围。
“昭然!醒醒!”沈砚辞纵身跃到舞台上,机械臂抓住陆昭然的手腕,“你忘了父亲的遗愿吗?忘了我们要守护文明的承诺吗?这些负面情绪都是假的,是戏面会的陷阱!”
柳霜的意识能量全力爆发,在陆昭然的意识中构建出童年记忆的画面:父亲将玉佩植入他体内的瞬间,共生之城民众欢笑的场景,观测局成员并肩作战的片段。这些画面如同微弱的光,在他被负面情绪吞噬的意识中,点亮了一丝希望。
“我……不能……”陆昭然的声音断断续续,神格能量的暴走开始减缓,“不能让……观众之神……降临……”
就在此时,北美神墟的方向传来一阵剧烈的能量波动。戏面会首领的声音透过戏台的能量,传遍整座城市:“陆昭然,别挣扎了!你的神格已经与仪式场绑定,再过二十四小时,‘观众之神’就会降临,而你,会成为祂最忠诚的仆人!”
沈砚辞握紧陆昭然的手,机械臂与他胸口的玉佩虚影产生共鸣:“我们不会让你得逞!昭然,集中所有意识,用玉佩的力量引导神格能量!就算结界变成了仪式场,我们也要用它的能量,反向摧毁北美神墟的献祭阵!”
陆昭然的眼中闪过一丝清明。他集中所有意识,引导胸口的玉佩虚影释放金色能量,与沈砚辞的守序钥匙能量交织。两道能量顺着结界的光罩,朝着北美神墟的方向逆流而去——虽然暂时无法驱散末日戏台,但至少能为观测局争取时间,阻止戏面会完成最终的召唤仪式。
城市的天空中,金色与暗红色的能量交织,形成一道诡异的光带。末日戏台的观众席上,虚影的欢呼声逐渐减弱,仿佛预感到即将到来的反抗。沈砚辞知道,这场与戏面会的终极对决,已经提前拉开了帷幕,而他们唯一的胜算,就是在“神墟满月”到来前,唤醒陆昭然的全部力量,彻底掌控失控的神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