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25中文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25中文网 > 都市言情 > 双生斩妄曲 > 第227章 全球预警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凌晨三时十七分,第七街区地下主控中心,象征着最高警戒等级的暗红色灯光毫无预兆地淹没了每一寸空间,将所有人脸上瞬间凝固的惊愕映照得如同血色面具。

刺耳的、不同断阶的警报声浪层层叠加,几乎要掀翻加固过的天花板。

苍烨面前的环形监测屏幕上,代表全球主流娱乐与新闻频道的十二个窗口,一个接一个地被染上不祥的猩红。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几乎化为虚影,敲击声密集如暴风骤雨,额发早已被冷汗浸透,黏在苍白的皮肤上。

“挡不住了……他们同时撕开了十二个最大平台的次级防火墙!”他的声音因过度紧绷而嘶哑,“不是数据替换,是信号劫持叠加!他们在正常节目流里嵌入了……戏曲短片!正在全球循环播放!”

主屏幕被强制切换到其中一个被劫持的频道。

画面是经过高清修复的《牡丹亭·游园惊梦》经典选段,杜丽娘身姿婀娜,水袖轻扬。

然而,那原本婉转的昆腔唱念里,却混入了一种几乎不易察觉、却直钻脑髓的沉闷低频嗡嗡声,像无数细小的虫子在耳道深处集体振翅。

更诡异的是,在杜丽娘转身、落袖、抬眼望花的瞬间,画面边缘会以人类视觉残留的极限速度,闪过一串串极速滚动的、由神墟能量波动构成的经纬度坐标。

而下方滚动的唱词字幕,在观众无意识扫过的间隙,某些字句会被悄然替换——原来姹紫嫣红开遍变成了原来裂隙之门已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化作了似这般都付与永恒之垣。

“意识层面的定向暗示与催眠!”

苏清欢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她正全力运转自己的情绪共鸣能力,试图通过备用广播频道构建反向安抚场,但反馈回来的数据让她声音发颤。

“那低频声波能压制前额叶的理性活跃区,加强边缘系统对暗示的接受度!而且……短片的能量载体里,混有高浓度的、类似戏神残魂的负面精神污染!观众的自主意识正在被快速覆盖、同化!”

全球实时人口热力与异常移动监测图上,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正在上演。

超过百万个代表人类的微小光点,在亚欧美非各大洲的数十个超大型城市中,几乎同时开始脱离他们原本的位置——家庭、工作岗位、深夜场所。他们沉默地推开房门,走下楼梯,涌入街道。

没有交流,没有犹豫,眼神空洞如同打磨过的玻璃珠,倒映着城市虚假的霓虹,步伐却整齐划一地朝着监测图上同步标亮、离各自位置最近的神墟裂隙坐标点移动。

一条条由活人构成的、沉默的溪流,在城市的血管中蜿蜒汇聚,形成无声却惊心动魄的潮汐。

“催眠范围太大了!”宴无妄站在全球应急指挥台前,手指快速划过不断弹出红色警报的区域地图,声音因力竭而沙哑,“已经启动了最高级别应急预案,联系了全球三十二个主要国家的官方及非官方应对机构,他们正在尝试设立封锁线,疏散引导人群,但……”

他猛地一拳砸在控制台上:“人手缺口至少是十倍!夜魇这次是全方位、无差别饱和攻击!”

他猛地转向主通讯端口,眼中布满血丝:“陆先生!必须找到源头,掐断它!沈砚辞!推算结果出来了没有?核心激活点到底在哪里?!”

全息投影的光芒在主控室中央汇聚,勾勒出沈砚辞略显模糊的身影。他手中托着一卷摊开的、边角严重虫蛀风化的暗黄色古籍,纸页上的墨迹古老而遒劲。他的脸色同样疲惫,但眼神锐利如刀。

“结合夜魇此次全球同步催眠释放的能量波动峰值轨迹、信号源逆向追踪,以及这份从敦煌残卷中复原的《梨园舆地考》记载……”沈砚辞的声音沉稳,却带着千钧重量,“核心激活与放大节点,锁定在华夏,徽州。”

他的手指隔空点向投影中展开的徽州古地图,一处被朱砂重重圈起的位置。

“此地古称戏曲活化石之乡,地下脉络特殊,自古便建有沟通神人的祭祀场所。古籍记载,唐时于此修筑潜渊梨园祭坛,本为祈福禳灾,后因一次大规模神墟能量意外泄漏,导致祭坛异变,能极大增幅特定频段的心念与情绪能量,遂被历代守护者联合封印、深埋。夜魇……找到了它,并设法解封或反向利用了它。他们的计划,是在明天午夜,通过这座祭坛,将此刻散播全球的催眠信号收集、聚焦、放大,完成对所有受影响者意识的最终锚定与接管,为观众之神的最终降临扫清最后的心智障碍。”

陆昭然站在主屏幕前,手中紧握的凡尘神域钥匙玉佩,正持续散发着温热的波动,其指向,与沈砚辞标注的位置分毫不差。

没有时间犹豫。

“林知秋、顾野、肖锐,随我去徽州,目标潜渊梨园祭坛,不惜一切代价,阻止其激活。”

“墨尘、凌霜,协助苍烨、张远,继续尝试从技术层面干扰、破解或部分屏蔽被劫持的直播信号,哪怕只能多救下一个人。”

“马涛、罗斌,统筹基地所有医疗与净化资源,建立前线急救预案,准备接收和救治大批量精神受创民众。”

“苏清欢,你坐镇基地,维持宁静频率广播,这是我们对抗催眠的最后一道公共心理防线,绝不能断。”

命令简洁,决断迅速。回应声在通讯频道中接连响起,没有废话,只有行动。

叶棠的隐形高速飞行器早已在起降平台待命。

陆昭然四人登机后,引擎发出低沉怒吼,突破音障,在黎明前最黑暗的夜空中,拉出一道肉眼难辨的轨迹,直指徽州。

舷窗之下,逐渐亮起晨曦微光的大地上,那些沉默蜿蜒的人潮,如同失去灵魂的蚁群,朝着散布各地的、闪烁着不详微光的裂隙点缓慢而坚定地移动。景象诡异而悲凉。

“陆先生,”

林知秋调出徽州地区的详细地理与历史结构扫描图,指尖停留在古城区一片被标注为明清古戏台遗址保护区的复杂三维建模上。

“老周发来的补充情报。潜渊祭坛的入口,极可能就在这座已废弃多年、列为危房的观澜轩古戏台正下方。戏台本身结构特殊,地下有唐代夯土遗迹,与古籍记载的方位吻合。”

顾野默默检查着随身装备,将一枚枚刻有反神墟能量符文的特种弹头压入弹匣,动作稳定而专注。

“祭坛周围必然有重兵把守,还有可能聚集了大量已被深度催眠的民众充当人盾。交火规则必须极其严格,首要目标是摧毁祭坛装置,避免误伤平民。”

肖锐将一柄刃口流淌着淡蓝色净化能量的短刀插入腿侧刀鞘,闻言重重点头,年轻的脸庞上写满坚毅:“明白。我会守住侧翼,绝不放任何威胁靠近核心小组。”

飞行器在徽州郊外一处隐蔽的山坳中悄然降落,此刻东方刚泛起鱼肚白,林间弥漫着清冷的晨雾。远处古城轮廓依稀,一片寂静,只有风穿过残破马头墙的呜咽。

但超凡者的感知中,却能捕捉到一股极其微弱、却无孔不入的、混合着扭曲戏腔与低频杂讯的能量波动,正从古城中心方向弥漫开来,与全球播放的催眠短片同源。

四人借着地形与晨雾掩护,快速接近目标区域。

废弃的观澜轩戏台孤零零地矗立在一片荒草丛生的院落中央,飞檐断裂,朱漆剥落,戏台入口被两扇沉重腐朽的木门封闭。

然而,木门表面,却覆盖着一层不断蠕动、散发着冰冷寒意的半透明黑色能量膜,膜上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人脸痛苦扭曲,发出无声的嘶嚎——正是高度凝练的戏神残魂负面能量构成的屏障。

“强行突破会引发剧烈能量反噬,还可能伤及可能被困在里面的民众。”林知秋观察片刻,伸出手,掌心浮现出柔和如春日新叶的淡绿色光芒,“我的复苏灵光可以暂时中和部分负面能量的侵蚀性,但需要有人配合,在屏障被弱化的瞬间,找到其能量流转的节点并予以精确击破。”

陆昭然颔首,意念微动,一股温暖而坚韧的戏魂之力自体内升起,在他掌心外延,化作两道如烟似雾、流淌着淡金色光泽的水袖——并非攻击,而是探触与感应。金色水袖如同拥有生命的触角,轻柔地贴上黑色能量膜,与林知秋的绿光交织。

“滋滋……”

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响起,黑色能量膜在与两股温和却坚定的力量接触处,开始剧烈波动、沸腾,颜色明显变淡。

陆昭然紧闭双眼,全部心神都附着在金色水袖传来的细微反馈上。找到了!能量流转并非均匀,在靠近门轴右下角三寸处,有一个极其细微但持续波动的涡点!

“顾野!右下三寸,门轴处!”

几乎在陆昭然出声的同时,顾野手中改装过的手枪已然举起,枪口微光一闪,一枚缠绕着银色破魔纹路的特制弹头无声出膛。

“噗。”

一声轻响,如同戳破水泡。黑色能量屏障以弹着点为中心,瞬间崩解成漫天飘散的黑雾,那无数痛苦人脸也发出一声解脱般的叹息,随之消散。

腐朽的木门吱呀一声,向内滑开一道缝隙,露出后面深不见底的黑暗,以及从中清晰传来的、被放大了数倍的催眠戏曲声。

没有犹豫,四人迅速闪身进入。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布满湿滑苔藓的古老石阶,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土腥味和陈年霉味,但更浓的,是那股几乎化为实质的、令人头晕目眩的诡异戏曲能量波动。

走下最后一级台阶,眼前豁然开朗,却又瞬间让四人呼吸一窒。

这是一个远比地上戏台广阔的地下空间,显然是依天然溶洞改造而成。

空间中央,是一座由某种暗青色石材垒砌而成的古老圆形祭坛,坛分三层,表面刻满了早已模糊难辨的祭祀舞蹈与乐器浮雕。

此刻,祭坛最顶层的三个方位,各矗立着一根不断旋转的、完全由粘稠黑暗能量构成的柱子,柱身表面流淌着瀑布般的、由催眠信号转化的数据流,正源源不断地向祭坛顶端的某个无形焦点汇聚、放大,再通过祭坛本身的结构辐射向不可见的远方。

祭坛周围,数十名身着统一黑色劲装、面覆简谱白色脸谱面具的夜魇守卫,手持闪烁着数据寒光的奇门兵器,如同机械般安静巡逻。

更外围,影影绰绰,似乎还跪伏着许多身影,眼神空洞,口中无意识地跟着那催眠曲调喃喃念诵——是被催眠后带至此地的民众。

“行动!”

陆昭然低喝,率先如猎豹般扑出,目标直指最近的一名守卫。

战斗瞬间爆发。金色戏影匕首划破昏暗,顾野的点射枪声在封闭空间内显得格外沉闷而致命,肖锐的短刀与净化能量交织成一片蓝白色的光网。

林知秋则凭借灵巧的身法,避开交战区域,迅速靠近祭坛一侧的控制区域——那里摆放着几台与古老祭坛格格不入的、散发着幽幽蓝光的现代仪器。

她手指飞快地在仪器表面几个看似按钮的凸起上试探、按压。突然,当她用力按下其中一个雕刻着扭曲云纹的石质按钮时——

“咔嚓……轰隆!”

祭坛周围的石板地面猛地向下塌陷!无数条由纯粹黑暗能量构成、表面布满吸盘与倒刺的粗壮触手,如同地狱中苏醒的巨蟒,从裂缝中狂猛抽出,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无差别地卷向祭坛范围内的所有活物!

“林知秋!”

陆昭然余光瞥见,毫不迟疑地折身回援,双手虚握,一团炽烈、带着刺鼻硫磺气息的金色光粉在他掌中成型,被他猛地洒向扑向林知秋后背的几条触手!

“嗤——!”

金色光粉与黑暗触手接触,爆发出剧烈的能量反应,触手如同被烙铁烫到的蚯蚓般疯狂蜷缩、冒烟,迅速化为飞灰。但更多的触手从四面八方涌来。

就在这时,祭坛最深处,那能量汇聚的焦点后方,一片最浓重的阴影里,传来了脚步声。

不疾不徐,清晰可闻。

一个身着宽大黑色长袍、脸上覆盖着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纯白戏曲面具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他的身形并不特别高大,但每一步都仿佛踏在空间的节点上,带来沉重的压迫感。他的右手,随意地提着一面通体黝黑、非金非革、表面天然形成漩涡状纹路的单面鼓。

“祭天鼓。”

陆昭然的心沉了下去。最后一块召唤组件,果然在这里。

黑袍人——夜魇的头目——停下了脚步,面具后似乎有两道冰冷的目光落在陆昭然身上。一个经过扭曲处理、雌雄莫辨、带着金属质感回响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祭坛中响起:

“陆昭然。你终究,还是走到了这里。和你父亲一样……固执。”

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祭天鼓,另一只手的指尖,悬停在了鼓面上空。

“可惜,结局,也早已注定。当午夜的钟声敲响,观众之神将踏着亿万被净化的意识阶梯,重返此世。而你们……将成为新纪元祭坛上,第一批……也是最后一批,旧时代的祭品。”

陆昭然缓缓站直身体,擦去脸颊被触手划伤渗出的血珠,手中的戏影匕首再次亮起温暖而坚定的金色光芒,与那祭天鼓散发的无尽幽暗,形成了最鲜明的对峙。

“父亲的结局,是守护与封印。”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催眠曲的杂音与能量触手的嘶鸣,在地下空间回荡,“而我的结局,会是彻底终结这场噩梦,把你……和被你扭曲的一切,都拉回正轨。”

决战,于徽州地下,在这古老祭坛之前,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