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刚落山，那血红色的薄雾就漫上来了，把天边最后一点亮光也吞了个干净。
天上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轰鸣声，轰隆隆的，震得人心里发慌。陆昭然他们刚把镇魂曲的事儿准备得差不多，一抬头，全都愣住了。
一艘浑身漆黑的巨型飞艇正从云层里慢慢压下来，大得吓人。艇身上密密麻麻全是屏幕，闪得人眼花，上面正放着戚饕那个阴间直播间的画面。
数不清的负面弹幕在屏幕上滚来滚去，那股子恶意，隔老远都觉得喘不上气。
“那是什么玩意儿？！”
顾野把武器攥得死紧，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飞艇两边各架着三门粗得吓人的炮管，上面缠满了黑乎乎的神墟能量，炮口不偏不倚，正对着城里的地标——中央大厦。
“是弹幕激光炮！”苍烨的声音从通讯器里冲出来，夹杂着刺啦刺啦的电流声，“我检测到炮管里的能量跟直播间那些负面弹幕根本就是同一种东西！这要是打出来，大楼瞬间就得化成水！”
他这话音还没落呢，飞艇上的炮管就“嗡”地亮起了红光。那些恶毒的弹幕像活了一样拧成一股，变成粗壮的红色激光，“轰”地一声就砸在了中央大厦顶上！
巨响震得人耳朵发麻，大厦顶部直接就被熔掉了一大块，碎石、烟尘哗啦啦地往下掉，底下街上的尖叫声都快把天掀翻了。
“不能让它再这么砸下去了！”
陆昭然吼了一嗓子，周身金光暴涨，《大闹天宫》里孙悟空的威武剪影瞬间在他身边凝实。那猴王虚影手握金箍棒，冲着飞艇方向就是一声怒吼，气势惊人。
“我掩护你！”
叶棠端起她那把改装过的能量枪，砰砰砰就是几发蓝色的能量子弹，打碎了飞艇侧面好几块正在滚弹幕的屏幕。
“这飞艇壳太硬了，常规攻击根本挠痒痒，得找到它的命门！”
陆昭然一点头，操控着孙悟空召唤出筋斗云。金色的云朵托着他，“嗖”地一下就朝天上那大家伙冲了过去。飞艇上的炮管立马调转方向，一道道红色激光追着他屁股后面射。
陆昭然驾着筋斗云左躲右闪，激光擦着他身边掠过，在地上犁出一道道深沟，看着都心惊。
“苍烨！能黑进飞艇的系统吗？”
陆昭然一边躲闪，一边对着通讯器喊，同时操控孙悟空抡起金箍棒，狠狠砸向一根炮管。“砰！”金箍棒结结实实砸中，黑色的神墟能量溅得到处都是，炮管上立刻多了道裂缝。
“不行！控制系统被神墟能量裹得严严实实，根本钻不进去！”苍烨的声音急得不行，“不过我发现了，飞艇上那些屏幕就是它的能量来源之一！把屏幕全砸了，它的防御准得掉！”
林晚星在下面也没闲着，一边组织人手用特制的能量盾保护市民，一边对着通讯器部署：“苏清欢！用你的能力稳住大家情绪，别让负面弹幕再增加了！墨尘，你跟江叙赶紧布个防御阵，万一这大家伙掉下来，得把损失降到最小！”
苏清欢深吸一口气，闭眼凝神，温和的金色光芒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被这光芒罩住的市民，慌乱的情绪渐渐平复，直播间里滚动的负面弹幕果然慢了下来。飞艇上那几门炮管的红光眼看着就弱了下去，射出的激光也没刚才那么吓人了。
“好机会！”
陆昭然看准时机，操控筋斗云一个加速，猛地突破了飞艇的防线，直接贴到了那巨大的艇身旁边。可等他凑近看清了艇身的外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漆黑的金属外壳上，居然密密麻麻地镶嵌着好几百张人脸！那些脸扭曲变形，眼神空洞，嘴角却统一挂着诡异的笑容。陆昭然一眼就认出来了，这都是戚饕直播间打赏榜上排前一百的Id对应的真人！
“这些人脸……是活的！”
陆昭然声音都有点发颤。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人脸还在微微呼吸，就像是被硬生生焊在了飞艇上，成了这鬼东西的“充电宝”！
“‘夜魇’把打赏榜的观众当成飞艇的燃料了！”墨尘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充满了愤怒，“古籍里记载过这种邪术，用活人的意识和身体当载体来驱动机械！这些观众都被他骗了，用完就会被当成垃圾扔掉！”
陆昭然气得拳头紧握，操控孙悟空举起金箍棒就朝一张人脸砸去。可棒子刚碰到脸，就被一股黑能量“嘭”地弹开了——这些人脸都被神墟能量保护着，硬来根本不行。
“这么干耗着不是办法！”
陆昭然看着底下还在挨打的城市，心急如焚。突然，他脑子里灵光一闪——老爸留下的镇魂曲谱上说过，那旋律不仅能安抚情绪，还能破坏神墟能量搞出来的防御！
“林晚星！准备放镇魂曲！”陆昭然对着通讯器大吼，“我来吸引火力，你们用曲子破它的防！”
林晚星立刻会意，转头对苍烨喊：“启动全城广播！放曲子！”
下一刻，庄严而舒缓的金色旋律通过城市的每一个喇叭流淌出来，缓缓笼罩了整片天空。飞艇外壳上那些黑乎乎的神墟能量开始像开水一样翻滚、波动，嵌在上面的人脸全都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保护着它们的黑色能量正肉眼可见地变淡、消散。
“就是现在！”
陆昭然眼中精光一闪，操控孙悟空将全部力量灌注到金箍棒上。巨大的金色棒影与空中回荡的镇魂曲旋律奇异地融合在一起，化作一道无比璀璨的能量洪流，狠狠地轰在了飞艇最核心的位置！
“轰——！！！”
飞艇猛地一震，所有的炮管瞬间熄火，整个艇身开始歪歪斜斜地往下掉。陆昭然赶紧驾着筋斗云，引着这个失控的大家伙，晃晃悠悠地朝城市外边没人住的荒地落去。
飞艇刚一落地，陆昭然就冲了上去，徒手把外壳上那些奄奄一息的人脸一个个小心地抠下来。这些人虽然虚弱得不行，但意识总算慢慢回来了。问他们怎么回事，一个个都一脸茫然，只记得自己在直播间打赏完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看着这些捡回一条命的人，陆昭然总算松了口气，可心里那根弦一点没敢松。他知道，这顶多算扳回一城，真正的幕后黑手“夜魇”连影子都没露，那个要命的“观众之神”还悬在头顶呢。
他抬头望向漆黑一片的夜空，把手中的金箍棒握得更紧了——午夜的钟声眼看就要敲响，真正要命的硬仗，还在后头等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