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却听一声嘹亮佛号响起,一道炙热劲气凌空而来,“砰”的一声,撞上段延庆铁杖。
“嗯?”
段延庆一惊,只觉一股巨力传来,铁杖险些脱手,他下意识握紧铁杖,身形凌空卸力,后退数丈才堪堪稳住身形。
“何人坏我好事?”
段延庆冷眸一闪,就见一个穿着绛红袈裟的和尚从一棵树后现身。
“大轮明王!”
“我佛慈悲,段施主,几日不见,别来无恙?”
段誉站起身,见到来人,脸都白了,却是故作轻松,拍了拍长袍尘土,硬挤出一点笑容。
“嘿嘿,无恙,无恙,国师怎会在此?”
鸠摩智也不解释,只是望着段誉轻笑:“段施主明知故问,小僧可是等候段施主多时了。”
段誉脸更白了,望了眼杵着拐杖回来的段延庆,莫名有种还没出狼窝,又进了虎穴的既视感。
“老夫当是谁,原来是吐蕃国师,大轮明王,失敬失敬。”
“阿弥陀佛。”鸠摩智转过身,双掌合十,“延庆太子威名,小僧久仰。”
段延庆眼微眯:“不知大师何故对老夫出手?”
鸠摩智双手合十,宝相庄严:“延庆太子赎罪,这位段施主与小僧有一段未了的缘法,在此缘未结之前,还请延庆太子饶他一命。”
“嗯?”段延庆眼皮微抬,“大师之意,老夫今日还动不得他?”
鸠摩智眼皮微抬:“太子要段家绝后,小僧要的是缘法,两不冲突,不如这样,人小僧先带走,等小僧了结了缘法,人再交由太子处置,如何?”
段延庆闻言,腹语一阵低笑:“大师打的一手好算盘,老夫若是说不呢?”
话音未落,段延庆铁杖猛地一点,一股劲气直取段誉膝盖,竟是要抢在鸠摩智之前废人!
“太子何必心急!”
鸠摩智袈裟一拂,火焰刀气斜里切出,两道劲气在半空相撞,尘土炸开!
“混账!”段延庆眼底冷芒一闪,双杖连点,一阳指劲气雨点般砸下。
鸠摩智冷哼,也毫不退让,掌劈指戳,火焰刀气纵横。
两人以段誉为轴心,眨眼间便斗了十余招,打得路两旁木屑碎石飞溅,竟是打了个旗鼓相当!
而段誉,则瞅准一个机会,脚底抹油,凌波微步再次触发,趁机逃离了战圈。
转瞬间,他已跑出了十余丈,边跑还边回头看,心里直呼佛祖保佑,感谢大和尚,好人有好报。
“段誉小子,哪里走!”
眼见段誉要跑,段延庆哪肯罢休,虚晃一杖逼开鸠摩智,身形凌空一渡,直追段誉而来。
段誉一惊,却比先前冷静些许,他没理会追来的段延庆,只顾踩准脚下卦位。
全神贯注之下,他身形变得飘忽,左闪右突之下,竟是让段延庆摸不准方向。
“哼!”
段延庆鼻息重重一呼,铁杖一点,一阳指气直射段誉背影,却见段誉脚下卦位一变,身影骤然变向,诡异的躲过他这一记一阳指劲气。
还不等段延庆接着发难,鸠摩智已然赶到,火焰刀气直劈段延庆后背。
“延庆太子,何必心急,先和小僧斗过一场再说!”
鸠摩智淡淡的声音响起,似一点不着急。
段延庆感受到威胁,不得不回身和鸠摩智继续纠缠。
段誉则趁此机会,越跑越远。
眼见是追不上了,段延庆火气直冒,干脆不追了,专心和鸠摩智打上一场。
一时间,现场气劲纵横,尘土飞扬。
两人斗了几十招,段延庆气息渐重,越打越心惊。
反观鸠摩智,气息依旧稳健。
段延庆暗忖,这鸠摩智实力深不可测,再打下去对他没什么好处,于是一指逼退鸠摩智的同时,腹语一声,铁杖一点地面闪身而去。
“大轮明王,今日就此作罢,你我改日再战!”
鸠摩智收手而立,没有追。
“小僧随时恭候。”
他看了看段誉远去的方向,凝神思索片刻,同样没追,纵身往另一方向走了。
就在鸠摩智离开不久,大约半个时辰,林晨几人匆匆赶到,发现战斗痕迹。
“是鸠摩智的火焰刀!”
林晨蹲在一棵大树前,指尖摩挲着树上熟悉的刀痕,一眼便认了出来。
“还有一阳指力,这两人居然遇上了,还在此战过一场。”
乔峰见多识广,一眼扫过战场,很快便发现了段誉脚印。
“这脚印看着凌乱,可每一步都踩在易经卦位上...”
“凌波微步,是段誉的脚印!”
刘亦霏上前,视线扫过脚印,认了出来。
这些天,她对凌波微步也有所琢磨,静下心来还能踩一套,自是不陌生。
“看来段公子没事。”
阿朱闻言松了口气,瞧了瞧脚印延伸方向。
“应该是往无锡去了,咱们还追吗?”
“追上去看看吧,先确认人没事,之后的事再说。”
继续赶路,以几人脚力,不过个把时辰便到了无锡城下。
无锡不算大府,夯土城墙高不过五米,青灰色城门敞开,街道商贾货郎四处叫卖,行人挑挑拣拣,四处观瞧。
四人入城,林晨瞅着热闹的街市,有些犯难。
“人多眼杂,不好找啊。”
乔峰摆摆手:“好办,交给我。”
只见他虎目一扫,便盯上街头两个小叫花子,上前摸出几枚铜钱放在碗中,低声交流几句。
“呵呵,有眉目了。”他回身抬手,指向街角不远两层木楼,“人就在松鹤楼,咱们过去吧。”
“不愧是丐帮,眼线遍布五湖四海啊。”
林晨竖起大拇指,两女也轻松下来,四人来到松鹤楼,还没进去,就见阿朱指着二楼惊喜出声。
“在那儿!”
三人抬眼,果然在临窗位置看到独自寂寞的段誉坐在那儿。
四人相视一笑,径直上楼。
段誉端着酒杯喝的有些晕乎,发现有人坐对面,迷糊抬起头。
“你们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