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解释着。
“要知道，代入角色其实是件很难的事，我拍戏这么久，能完全沉进去的角色也不多，其他几乎全靠演。”
林晨一愣，摇头：“我也不知道，不是你帮我代入角色的吗？你分析他的信息，我就在脑子里构建他的形象，然后慢慢就沉进去了。”
刘亦霏侧过身看着他，目光带着探究。
“就这样？”
“就这样。”林晨闭着眼，“你描述他的经历，他的仇恨，他的悲凉，我就在脑子想，如果我是他，会怎么做？”
“然后...你就成了他？”
林晨想了想，摇头：“不是成了他，应该是...”
他思考着，想着用词。
“是借用，我借用他部分经历，和自己经历叠在一起，然后就共情了...”
刘亦霏捂嘴笑：“那你还真是个感情丰富的人，简直就是天生的演员。”
笑了一会，她突然笑不出来。
“那你代入久了，不会真把自己当成他吧？”
林晨睁眼，视线落在她略带紧张的俏脸上，笑着摇头。
“不会，不是有你在吗，步利可汗身边，可没有你。”
她也笑：“也是。”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
“以后你入戏，我就在旁边看着，一旦你陷得太深，我就叫你。”
林晨点头：“好，你叫我，我就醒。”
两人躺在沙发上，手牵着手，像两个刚打完仗的小兵，躺在废墟里喘气。
洛杉矶的夕阳透过窗户洒进来，把客厅染成橘红色。
晚饭。
刘晓丽和舟舟做了四菜一汤。
餐坐上，四人围坐着吃饭。
“小林，今天试镜导演怎么说？”刘晓丽忽然开口。
“说等高层定夺，有结果通知我。”
刘晓丽点点头，筷子停顿了一下。
“如果定了，以后你也是演员了，有给家里人说吗？”
林晨一愣，点头。
“茜茜生日就说了，说跟着茜茜打工，他们让我跟着她好好干。”
刘亦霏没忍住，一口饭差点喷了出来，她赶紧用手捂住。
“正经点，吃饭呢。”
刘晓丽失笑摇头。
“不说这个…”
她话题一转。
“你入行了，有想过找个经纪人吗？”
“还是找个经纪公司？”
“经纪人？”
林晨抬起头。
“嗯。”刘晓丽语气平淡，像在聊天，“你现在是素人，没团队，没公司，万一试镜过了，后面的签约，谈判，谁帮你处理？”
“不是有阿姨您吗？”林晨一脸老实，“有您在，我干嘛还要去外面找经纪人？”
刘晓丽微怔，随即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找我？不怕我把你带沟里？现在网上好多茜茜粉丝都说我这经纪人不怎么称职呢，把她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网上？”林晨撇撇嘴，“网上还说项羽不会打仗，李白不会写诗呢，我要真信他们，干脆让他们做我经纪人得了。”
舟舟面色有些红，想笑，忍住了。
“你这孩子，说话一套一套的。”
刘晓丽没忍住，笑出声，声音温和了些。
“行吧，那这事先放着，等那边试镜有了结果咱们再谈。”
刘亦霏没说话，埋头吃饭。
林晨点点头：“行，听阿姨的。”
饭后。
林晨和刘亦霏靠坐在客厅沙发休息，电视放着新闻频道，谁也没看。
“林晨，你怎么想的，真要让我妈做你经纪人？”
刘亦霏靠在他肩头，好奇问道。
“只要阿姨不介意，我巴不得。”林晨没多想，顺口反问，“怎么，你不乐意？”
“那倒不是...”
她摇摇头，眸光闪烁了一下。
“就是…你有没有想过...一旦我妈成了你经纪人，我们就彻底绑在一起了，事业感情全缠在一块，以后想抽身都难，你一点都不怕？”
“怕什么？”林晨轻笑。
她也笑，看似随口说，声音带着几分揶揄：“不怕哪天...万一咱们吵架，或者…分手？”
“呃...”林晨一怔，转头看她，目光有些愕然。
“茜茜，你怎么会想这个？”
“这不是你说的？”她语气平淡，“我们刚在一起时，你就说分手后再哭的…”
林晨愣了愣，有些无语：“不是吧茜茜，我那时随口一说，你咋还记得？”
“我是说万一...”她有些不依不饶。
“没有万一。”林晨很果断。
她沉默了一下，目光落到电视屏幕上。
某个政客正在演讲，口型一张一合，情绪亢奋。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林晨，你有没有想过，你和我在一起，我妈当了你经纪人，那就不是简单的雇佣关系...”
她声音忽然放轻：“...是家人，是利益共同体，是分不开那种...”
“我知道。”
林晨点头，侧头注视着她，目光很坦诚。
“那又怎么样？我又没想过要和你分开...”
“你现在不想，不代表将来，万一将来你和我吵架，然后发现对面是我和我妈，就你一个外人，你想分开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