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筱芋举起手,语气十分认真。
“臣女认为如果不是在场众人拿那么多好东西出来下注,她们也不会受伤。虽然我没受伤但被吓到了,精神损失很大。”
“都是成年人只有起哄不加以阻拦,这是第二个罪过。”
“皇上姨父也有错。允许赌马是大错特错……”
“告发贺凌渊没有看紧宋清欢……”
“告发宋清欢和二皇子私通。二皇子和吕盈风私通。”
贺凌渊……
皇上……
好大一口锅。
众人……宋筱芋脑袋想跟脖子分家?
吕枫气得胸膛起伏。“你少撇清责任。你说你没有下毒拿出证据来。”
“退一万步来说,宋二姑娘真觉得你没错吗?”
宋筱芋就觉得这些人脑子有毛病,让他们当官不如找几个卖红薯的当官。
她起来踹了吕枫一脚。
“你好好的讲话啊,退一万步那么远怕我踹你啊。退一万步来说,你被我踹的时候就没有一点爽感吗?
你有什么目的直接说出来,不说清楚,我怕一会造谣造的你想上吊,我没负罪感只会觉得好玩。”
吕枫怒了。
眼底闪过杀意,他妹妹那么善良的人怎么会对别人下手?
刚才有人说看见宋筱芋去了他妹妹的马附近。
宋筱芋:“退一万步太远了,我踹你还要跑过去。你别绕着弯子放屁。”
吕枫捂着腿,“你拿出证据证明你没有下毒。”
众人都看向宋筱芋。
皇上并没有去看望太子和二皇子。
“宋筱芋,你要怎么证明?”
“谁主张谁举证,三岁孩子都懂的道理,他们这些人读书读到马肚子里去了?”
吕枫咬牙:“你拿了第一,谁能证明你在中途没有动手脚?”
“我不用自证,只要给冤枉我的人喂屎就行了。难不成我说你夜里爬你大哥的床也要你自证吗?
虽然我可以举证,但我不能没有道德把事实说出来。”
吕枫脸色陡变。
胡说八道的女人。
宋筱芋捡起两根枯枝,夹起旁边的马粪,怼到他脸上。
吕枫被顶得往后仰。偏偏挣不开她的力气。
宋筱芋又往前一送。
“我就是搅屎棍,遇到我算你祖宗在地下托人求情都于事无补。”
吕枫嘴里被塞了一口马粪,干呕得眼泪直流。
旁边有人大声问:
“吕公子喜欢长嫂?”
宋筱芋翻了个白眼。
“这位公子,你大胆一点。他喜欢的不是长嫂是他哥哥。人家玩骨科,嗜好不一样。”
众人齐刷刷看向吕枫。
吕枫吐掉嘴里的马粪,指着宋筱芋破口大骂:“贱人,你血口喷人。”
“你们天天一个屋里睡着,该看的都看了。有点特殊爱好也很正常,你们恼羞成怒被我无意间发现了,所以你才像疯狗一样逮着我咬。”
众人的眼神全都变了。
一家人玩的这么花吗?
吕枫气的天旋地转,这是说他们一家子乱搞。
乡下来的丫头太恶毒了。
“我可以发誓我没有是被你冤枉的。”
“赌咒发誓做什么?万一真劈下来,你连棺材都省了。”
话音落下。
天空忽然落下一道旱雷。
雷光擦着吕枫身侧劈进地面,泥土飞起,吕枫的发冠当场裂成两半。
场中所有人都僵住了。
吕枫保持着半跪的姿势,头发散开,脸上还沾着马粪。
宋筱芋抬头看了看天。
哪个祖师爷这么给面子?
还是天道那老小子嫌她胡说八道想劈她,老眼昏花的劈错了地方。
天边又传来低沉的雷声。
宋筱芋脸上的笑没了。
她收起彩球,膝盖一滑整个人抱住皇帝的小腿。
“皇上姨父,臣女冤枉。”
皇帝低头看着挂在自己腿上的人。
宋筱芋抱得更紧。
“臣女只是嘴贱,天雷要劈就劈吕枫别误伤好人。”
吕枫……你怕什么?
宋筱芋……天道那老小子偏心眼,她推动剧情把主要人物推残废了。
众人没想到宋筱芋凭借一个旱天雷扭转了局面。
离王也懵了。
尹淮安看热闹看的眼冒金星,“吕枫,你菊花残了吗?”
那道旱天雷没下来。
宋筱芋抱紧皇帝的腿,死嘴还不忘损人,“菊花即使未残也满地伤了啊。”
旱雷落下后,围场里其他人没敢说话。
吕枫顶着裂成两半的发冠半跪在地上,嘴里还残留着马粪味。
宋筱芋抱着皇帝的腿不撒手。
皇帝低头看她。
“你这是做什么?”
“护驾。”
“朕只是站在这里。”
“那也不能掉以轻心。”宋筱芋抬头看了看天空,“上头那东西专挑好人下手,臣女若不抱紧皇上姨父,等会儿雷劈下来,谁替您挡?”
尹淮安站在人群里,嘴角抽得厉害。
宫里那些老臣拍了几十年马屁,也没拍出这种新高度。
皇帝抬手指了指远处。
“朕要去茅房。”
宋筱芋抱得更紧了。
“这种小事情怎么能让皇上亲自去?”
皇帝……
宋筱芋满嘴胡说八道:“这种事情让别人替您去就好了。”
皇帝看了一眼她的脑袋。
“谁替朕去?”
“谁愿意谁去。臣女是不行的,臣女今天受了惊吓,肚子不太争气。”
皇帝抬头看了一眼天。
云层不知什么时候聚拢到了围场上空,乌沉沉的一片,偶尔有细碎的雷光在云边跳动。
宋筱芋打了个哆嗦,抱得更牢。
皇帝伸手拍了拍她的肩。
“你先松开。”
“不能松。臣女一松手怕被雷劈。”天道老儿一向看不惯邪门缺德派,认为苍生要走正道。好坏都是因果,坦然接受就行。
得亏天道老儿老花眼帕金森手。
估计是劈她没劈准。
“朕还要狩猎。”
“那臣女陪您。多谢皇上姨父恩准。”
皇帝还没说完,宋筱芋已经顺着他的腿爬了起来拍了拍衣裙上的泥,拉住皇帝的手。
“走吧,臣女保护您。”
皇帝看着被她拉住的手,眼皮跳了跳。
他什么时候恩准她了?
众人也看明白了。
宋筱芋是在借着皇帝的龙气躲雷。
偏偏她说得一本正经。
脸皮还厚得没有缝,谁也拿她没办法。
吕枫撑不住坐在了地上。
他先是被宋筱芋塞了马粪,又被天雷劈裂了发冠。
以后吕家二公子不会因为才学、武艺或者家世留名。
人们只会记得一个关于骨科和菊花残满地伤的传说。
十年寒窗无人知,一朝菊花永流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