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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三公子以后还能重振雄风吗

宋筱芋抱着金锭翻了个身,睡得十分踏实。

第二日睁眼时。

她坐在床上摸了摸头,忍不住反思。

原身这副身子骨实在太弱,喝两杯米酒都能醉成那样。

往后得多吃肉。

她低头检查了一遍,金锭还在,衣裳也穿得好好的,挎包更被她压在枕头底下。

这趟醉酒不亏。

一个清秀丫鬟端着铜盆走进来,弯腰行礼。

“宋姑娘醒了?奴婢云漫,王爷已经上朝去了。姑娘梳洗后,先去用些饭吧。”

外面传来脚步声,几名丫鬟和仆妇鱼贯进屋。

每个人手里都捧着衣裳、鞋袜和头面,颜色款式配得周全,摆在桌上一样一样摊开。

宋筱芋摸了摸那件菖蒲紫襦裙。

裙摆绣着芙蓉花,外面配一件同色比甲,腰间还挂着紫玉禁步。

旁边的首饰盒里,放着紫珍珠簪子和缠枝金步摇。

她换好衣服,坐到镜前。

宋筱芋从铜镜里瞧着那支紫珍珠耳铛,顺手摸了摸。

“你家什么人审美这么好?”

云漫笑着回话:“我们王爷半夜去朱雀街买回来的。”

“他打劫了?下回喊上我。打劫这种事,人多好分赃。”

几个丫鬟低下头,肩膀抖个不停。

云漫拿起金步摇,替她固定在发间。

“王爷亲自挑的,说紫色衬姑娘。”

艳丽的眉眼配上紫色衣裙,少了平日里的张扬,多了些贵气。

离王长得好,审美也好,还肯送银子,简直长在她的发财点上。

“告诉你们王爷,眼光不错。下次可以继续保持。”

早饭摆了七八样。

蟹黄烧卖、虾仁蒸饺、桂花糕、奶皮酥,还有一盅热粥,几样小菜。

宋筱芋临走时又让人拿了几个食盒。

云漫替她盖好盒盖。

宋筱芋拎起食盒,“我的嫁人在侯府吃糠咽菜,见到这些东西容易哭。我提前堵住她们的嘴。”

云漫没有听出她在骂谁,只觉得这位姑娘实在有趣。

暗一奉命送她回侯府。

马车停在后门。

宋筱芋拎着食盒跳下来,踩着晨光进了自己的院子。

于嬷嬷快步迎上来刚要开口。

宋筱芋已经掀开食盒,夹了一个烧卖塞进她嘴里。

“老嬷嬷,别说话。”

于嬷嬷含着烧麦,急得直拍胸口。

宋筱芋又递过去一个。

“我昨晚受了伤,心灵还没恢复。你现在问东问西,就是往伤口上撒盐。”

于嬷嬷把烧麦咽下去。

打量她身上的新衣裳和耳边的珍珠。

“姑娘昨夜……?”

宋筱芋把食盒塞进她怀里,“王爷可怜我无家可归,送了些衣裳和吃食。你分一分别争,人人有份。”

于嬷嬷掀开食盒,眼里又惊又喜。

她家姑娘嘴上没个正形,心里还惦记着她们。

“姑娘,离王待你不错。不如你想法子拿下他,反正女子都要嫁人不如嫁一个对自己大方有权势帅气还多金的男人……”

“我还有正事。”

宋筱芋不想听老嬷嬷唠叨。

她抬脚出了院门像个街溜子一样。

先去了宋清欢的院子。

隔着窗户,里面传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宋筱芋站在窗外,伸手敲了敲窗棂。

“我早就说了,让你别一天到晚穿丧葬服。”

屋里的哼声停住。

“好好的福气全让你葬送了。”

宋筱芋推门进去,正好撞见丫鬟端着燕窝往里走。

她伸手接过来先喝了两口,又把碗塞回丫鬟手里。

“温度还行。”

宋清欢躺在床上,鼻梁缠着纱布,两边脸颊肿得不对称。

“宋筱芋,你来做什么?”

“探病。”

宋筱芋从桌上端走一碟煎饺,“顺便收点探病礼。”

宋清欢撑着床沿坐起来。

“那是我的早饭。”

“你都病成这样了,吃什么煎饺?”

宋筱芋掂了掂盘子,“我替你分忧。”

宋清欢抓起手边的燕窝盅砸到地上。

瓷片碎了一地。

宋筱芋往旁边挪开半步,端着煎饺出了门。

“大小姐病得不轻,连燕窝都舍得砸。记侯府账上,回头大家评评侯府假千金生活有多奢靡。”

门外的丫鬟齐齐低头。

侯府的规矩,已经换了主人。

宋筱芋端着煎饺去了宋修晔的院子。

宋修晔没有成亲,但也有了通房丫鬟。大清早的,他精力旺盛搂着通房姑娘不干好事。

她站在窗边,认真听了片刻。

姑娘似乎有点痛苦,痛苦中似乎夹杂不一样的调调……声音不对劲。

宋筱芋抬手敲窗。

“三哥啊,不能欺负人家姑娘啊。”

屋里的声音刹住。

她又补了一句:“大清早不起床在家打人,你这爱好挺特别。”

屋内传出桌椅撞翻的声音。

宋修晔隔着窗怒骂:“宋筱芋,老子要杀了你。”

“哥,你串辈分了。”

宋筱芋往后退开,端稳手里的煎饺。

“想和亲爹平起平坐,等你回炉重造投个好胎再说。”

宋修晔正在关键时刻被吓得掉了链子。这会满头大汗,气的一脚踹了在了被子上。

“你们这些狗奴才都死哪里去了?怎么让那个贱人进来?”

床上的姑娘瑟瑟发抖。

侯府这位二小姐闯进来,连男人的尊严都能顺手捎走。

三公子以后还能重振雄风吗?

宋筱芋跑到宁安堂时,侯夫人还没起身。

她一脚踹开房门,扯着嗓子喊:

“亲娘啊,你那个儿子大白天不学好在家打姑娘,打得人家嗯嗯哼哼的快哭了。我胆子又小心肠又好,不敢进屋拉架。

只敢在窗户外面提醒别欺负人家姑娘。三哥要杀了我,还要当我老子。你跟他说说辈分不能乱,还有千万别搞禁忌。”

沈月菱从床上坐起,发髻散了一半。

“你来这里做什么?”

宋筱芋把煎饺放到她的梳妆桌上,捂着胸口往后一退。

“我孝心大发,天还没亮就起来揉面包饺子,娘却问我来做什么?果然亲生的女儿不值钱。”

“你少装。”

“我幼小的心灵遭了雷击。”

宋筱芋拖长声音,唱得比戏班子还凄惨。

“别人的父母给金又送银,我的父母连个人样都没有。女儿带点煎饺回来孝敬您,还要被亲娘盘问。”

沈月菱被她吵得头疼。

“你要什么,自己拿一样,拿完就走。”

她只想赶紧把瘟神送出去。

宋筱芋立刻打开梳妆匣。

在一堆珠钗里挑了半天,抽出一根样式最华贵的钗子。

“我拿的够便宜了吧?”

沈月菱盯着那根缠枝祖母绿金钗,气得指尖发颤。

“那是我陪嫁的。”

“我还以为是铁打的。”

宋筱芋将金钗插进发间,转身就走,“亲娘放心,我只拿一样,绝不多占侯府便宜。”

她走出宁安堂。

心情好得连脚步都快了几分。

别人报仇十年不晚,她报仇从早到晚。

今日已经收了燕窝、煎饺和一根银钗,接下来该给宋修恒送份惊喜。

宋筱芋刚走到门房,便有小厮拦住她。

“二小姐,有您的信。”

“谁写的?”

小厮双手奉上信笺。

“周家姑娘。就是上次被北霸天掳走的那些姑娘当中的一位。”

宋筱芋接过信,指腹在信封上轻轻一按。

周家姑娘被北霸天掳走后,周家来大理寺说过一番托词,后来又派了两名仆妇接人。

那两个仆妇颧骨高手掌厚,走路时脚跟落地很重。

怎么看都不像普通的照料下人。

宋筱芋拆开信。

里面只有一行字。

“筱芋姑娘,盼来相见。”

宋筱芋把信纸折好,夹进袖中。

“她想我了。”

当初她给几位姑娘送过生机,周姑娘如今命硬得很。

那两个仆妇若真想做什么,怕是会先把自己累死。

不过,杀不死不代表不能被欺负。

周家那群人若敢把她当成麻烦处理,她今日就去替周家整顿家风。

“备车。”

宋筱芋抬起下巴,“我好久没见周姐姐,想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