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看到卡卡西和自来也那副模样，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好了好了。”
哲原明拍了拍手，把笑声压了下去。
“准备回木叶。还有，你们三个，把身上那件衣服脱了，丢掉。佩恩袭击木叶的时候，穿的就是这身。”
他们虽然对于穿什么衣服表示无所谓。
可对木叶的人来说，那身衣服和灾难本身没有区别。
“不用你说我们也知道。”
水月第一个动手，三下五除二把黑底红云的长袍扯下来，团成一团，随手往路边一丢。
那团衣服滚进灌木丛，和泥土混在一起，再也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香磷也跟着把外套脱下来，她里面穿的是深色的衣服，勾勒出很利落的线条。
她把晓袍丢得远了一些，像在跟过去的自己划清界线。
重吾没说话，只是把长袍叠好，走到路边，找了个刚才战斗留下的坑，把衣服端端正正地放了进去。
他蹲在坑边，看着那团衣料沉默了片刻，然后抓了一把旁边的焦土，撒在上面。
小樱站在后面，静静地看着重吾做完这一切，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心里忽然有些难过。
一行人重新上路。
越靠近木叶，路上的景象就越让人安心。
官道比之前宽了一小圈，路边还能看到几个木叶的工人在搬运石料。
进了村口，眼前的木叶已经和几天前完全不同。
佩恩之战留下的断壁残垣已经被清理得七七八八，木制的二层小楼错落有致地排列着，屋顶的烟囱冒着细细的炊烟。
碎砖碎瓦都被扫到路边，堆成几个整齐的小丘，几个年轻忍者正推着独轮车来回运送。
街道上不少店铺已经挂出了营业的招牌，丸子和团子的香气混在风里，闻着就让人想流口水。
沿路遇到的村民和忍者，一看见哲原明，都停下来打招呼。
有人鞠了一躬，喊他“代理火影大人”。
有人笑着挥手，说“您回来啦”；还有人正抱着从废墟里翻出来的旧窗框，也忙不迭地朝他点头。
哲原明一一回应，偶尔停下来问两句店铺的情况，又或者拍拍小孩子的头。
水月看着这一幕，眼神里多了点东西。
他小声嘟囔：“看不出来啊，这个代理火影还挺得民心的。回来一路上，比我以前在雾隐村见到的那些大人物受欢迎多了。”
香磷已经把佐助暂时抛到了脑后，她两眼亮晶晶地盯着哲原明的背影，双手交叠在胸前，轻轻地“嗯”了一声，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又浮起一团红晕。
“要是每天都能待在他身边就好了。又强，又温柔，还那么可靠。”
她的声音轻得只有水月能听见。
水月捂住自己的额头，从指缝间看她：“完了，又来了。你前几天不是还说佐助是最帅的吗？现在看见代理火影又走不动道了。喂，你把佐助放哪里了？”
香磷回过神来，居然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
她伸出手指，左边指一下，右边指一下，眉头微皱，随即展颜一笑，语气笃定：“小孩子才做选择。老娘全都要。”
水月听到香磷的话肩膀一垮，像一条被抽了脊梁的鱼。
“我觉得这两个你一个都得不到。”
香磷二话不说，一拳招呼过去。
水月的脑袋应声爆成一滩水，水花四溅，路旁正抱着孩子的年轻母亲被吓得小声惊呼，连忙往旁边躲了好几步。
水月恢复原状后，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指着香磷说：“你看看你，把人吓着了吧？”
香磷切了一声，抱着胳膊：“明明是你那一脑袋水把人家吓着了。”
说话间，众人已经到了纲手的临时帐篷外。
帐篷比哲原明出发前更规整了些，门口添了几块石板，帘子也换成了新的。
守门的忍者见到哲原明，立刻挺直身子行了一礼，然后转身进去通报。
没多久便出来，对哲原明点了点头：“代理火影大人，火影大人请您进去。”
哲原明回头对大和说：“大和队长，辛苦你们了。”
大和微微欠身：“代理火影大人客气了，都是分内之事。既然人已经带到，我和队员们就先回去了。”
哲原明点头。鸣人还站在原地，抬起手又放下，嘴唇动了动，像有什么话堵在嗓子眼。
他大概是想问香磷的事，可眼下这地方实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哲原明看见了，朝他笑了笑：“鸣人，你先回去吧。晚一点我过去找你。”
鸣人松了口气，重重点头：“嗯，我等你。”
说完便和小樱、佐井、大和一起离开了。
哲原明掀开帘子，带着鹰小队三人进了帐篷。
纲手坐在临时办公桌后，披着一件浅色外袍，气色已经好了不少。
看到哲原明进来，嘴角扬起来，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哲原明一看她这笑容，就知道五影会谈上的事她全知道了。
鹿丸怕是已经事无巨细地汇报过了，连自己怎么跟雷影对呛、怎么把雷影气得脸红脖子粗都没放过。
纲手现在这个表情，分明是“你小子干得漂亮”。
“云隐的人呢？”
纲手开口，直入正题。
“离开了。”
哲原明说，“佐助被面具男带走了。我身后这三位，是佐助的队友。雷影想把人带走，我没给。他试过施压，最后也只能自己带着人退回去。”
他说得简单，但纲手听得出里面的分量。
雷影那个人，能让他当众退走，绝不是靠几句场面话就能做到的。
她一拍桌子，声音不大却很有力：“很好。没丢木叶的脸。”
哲原明继续道：“他们三个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重吾是大蛇丸咒印的来源体，体质特殊，接近自然能量，也喜欢与动物相处。水月是鬼灯一族，雾隐村出身，但对雾隐早就没了归属感。香磷嘛，相信纲手大人一眼就可以看得出来，她是漩涡一族的人，单凭这一点，木叶和她就不是外人。”
纲手的目光在三人身上逐一扫过，最后落在香磷身上。
那个红头发、戴眼镜的少女，脸上的表情比另外两个更紧张。
纲手看了她好一会儿，才轻轻“嗯”了一声。
“人是你带回来的，怎么安排，我想先听听您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