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摊开右手，查克拉在掌心凝聚。
旋转的风声在安静的午后训练场上格外清晰，一枚标准的螺旋丸在他掌心中高速旋转，球体边缘的查克拉丝线清晰可见，旋转的轨迹均匀而稳定。
他维持着螺旋丸，侧头对木叶丸说：“看清楚了，这是标准形态。螺旋丸的核心是控制。查克拉的旋转方向、速度、密度，三个变量缺一不可。你第一阶段已经过了，说明基础控制没问题。第二阶段的瓶颈在于你在释放全力时下意识地收了手。”
然后他伸出左手，向惠比寿要了一个橡皮球。
惠比寿从忍具包里翻出一个全新的橡皮球，双手递过去。
哲原明将球放在掌心，右手覆上，查克拉的光芒从指缝中溢出。
橡皮球在他掌中剧烈颤动了两下，然后嘭的一声炸成了碎片。
碎屑被查克拉的旋转力带动，在空中飞散成一朵小小的碎片云，然后纷纷扬扬地落在草地上。
“第二阶段主要的就是威力，在第一阶段的基础上增大查克拉的释放，但是不能脱离掌控。你的问题不在于查克拉量不够，而在于你没有真正信任自己的控制力，所以查克拉在最后一刻收了力。这个心理障碍只有一种方法能克服：在释放查克拉的时候不要想其他的，要想‘而我一定能控制住’。等你的橡皮球炸了，我会教你第三阶段。”
“明大哥好厉害！那个橡皮球在你手里连一秒都没撑到——我练了好几天还是只能让它晃来晃去！我还以为是我的查克拉不够强，原来是我自己收了力。”
木叶丸说。
然后他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忸怩，用手指挠了挠自己的脸颊。
“明大哥——之前你在拉面店门口说，螺旋丸的进阶方向——就是那个S级的忍术——我想看一下。”
“木叶丸，好高骛远可是修炼大忌，要一步一个脚印哦。你现在第二阶段还没突破，就想直接跳到螺旋丸的延伸忍术上，修炼可没有捷径可走。”
哲原明一挑眉。
木叶丸有些失落地低下了头，双手在身前无意识地绞着袖口。
“好吧，那我先完成第二阶段的修炼，等我把橡皮球炸开之后再——”
萌黄看到木叶丸失落的样子，立刻上前一步，双手合十举过头顶，用一种又甜又软的语气说道。
“明大哥——我和乌冬也想要见识一下螺旋丸的进阶方向是什么样子的。我们都没有见过S级忍术，就当是给我们开阔眼界嘛。乌冬，你也很想看对不对？”
她说完用手肘顶了顶身旁的乌冬。
“嗯嗯！是，明大哥！我也想看！S级忍术在教科书上只有文字描述，没有图片，我一直很好奇它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乌冬被顶得一个激灵，连忙推了推眼镜用力点头。
哲原明看着萌黄那副明显是在帮木叶丸争取机会的表情，又看了看乌冬那双写满了求知欲的眼睛，哪里还不知道这几个小鬼的想法。
他无奈地笑了笑，那笑声里带着几分纵容。
“好吧。但是看完了之后要努力修炼。”
木叶丸刷地抬起头。
“是，明大哥！”
“木叶丸，你的查克拉属性是哪两种？螺旋丸的进阶方向需要结合使用者的查克拉性质变化，不同的属性对应不同的进阶形态。”
哲原明问。
“风和火！”
木叶丸挺起胸膛。
“那么，就用这招吧。”
哲原明面向训练场的空地，双手结印。
豪龙火之术的火龙在草地低空高速掠过，龙身所过之处水汽被瞬间蒸发，空气被高温扭曲成一层肉眼可见的透明波动。
在火龙即将冲出训练场边界的瞬间，他高高跃起，右手掌心螺旋丸已经凝聚完成，大玉螺旋丸的体积是刚才那枚标准螺旋丸的数倍。
然后在半空中将两股力量融合在一起，螺旋丸的旋转力将火龙整个吸入其中，原本淡蓝色的螺旋丸在融入火遁之后瞬间变成了橙红色。
火遁·豪炎螺旋丸砸在训练场角落的乱石堆上，碎石飞溅，火光冲天，整片乱石堆被轰出了一个焦黑的大坑，坑底的碎石还在滋滋冒着白烟。
他落回原地，拍了拍手掌上沾的灰尘。
惠比寿和三小只站在训练场边缘，集体目瞪口呆。
惠比寿的墨镜滑到了鼻尖上，他张着嘴。
“不愧是辅佐大人——螺旋丸本身已经是A级无印忍术的极致形态，大玉螺旋丸是螺旋丸的威力升级版，豪炎螺旋丸则是将大玉螺旋丸与火遁性质变化融合后产生的S级忍术。这已经是S级忍术的范畴了，而且是破坏力最强的那一类。”
木叶丸的眼睛瞪得溜圆，瞳孔深处倒映着那片还在燃烧的焦黑土地。
“这个我一定要学——螺旋丸加火属性，我的查克拉属性和这招完全匹配。等我学会了螺旋丸基础形态，下一步就是豪炎螺旋丸！”
哲原明走回几人面前，伸出手指在木叶丸额头上弹了一下。
“可以。但是你现在唯一的目标就是将橡皮球弄破。”
木叶丸捂着被弹红的额头，仰头看着哲原明，声音响亮而坚定。
“放心吧，明大哥！我一定会完成的。”
“好的。有什么不懂的可以过来问我，这段时间基本上没什么事情，我一般都会在办公室和家里。惠比寿前辈，他们就交给你了。”
哲原明说。
“是，恭送辅佐大人！”
惠比寿立正站好，深深鞠躬。
“明大哥再见！”
三小只同时挥手。
哲原明转身沿着训练场旁边的小路往回走。
阳光从树叶缝隙中洒下来，在他白色羽织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训练场方向传来木叶丸中气十足的喝啊声和橡皮球被查克拉搅动时发出的嗡嗡闷响，然后是萌黄在喊“木叶丸加油”。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嘴角翘得老高，走在回家的路上心情很好。
因为在后辈面前装一把的感觉真是太棒了。
那个豪炎螺旋丸的特效，他自己都觉得帅得过分。
虽然他不会在别人面前承认。
接下来的几天，木叶村的天气一直很好。
阳光温暖而不灼人，秋风清朗而不萧瑟，训练场边的树叶开始泛黄，偶尔飘下几片落在草地上，又被少年们奔跑的脚步卷起来重新飞上半空。
哲原明每天上午在辅佐办公室批阅文件，到了中午准时放下笔，跟来叶交代几句下午的待办事项，然后沿着那条被阳光晒得暖洋洋的小路走到第三训练场。
他每次到的时候，都能看到木叶丸在努力的修炼，对着掌心里那颗橡皮球一遍遍地释放查克拉。
他的手掌上缠满了新的旧的绷带，有些绷带上还渗着浅红色的血迹，但他从不停下来休息。
萌黄和乌冬坐在场边的长椅上，脚边放着水壶、饭团、绷带卷和一本摊开的包扎手册。
哲原明坐在场边的树荫下，没有插手，只是在木叶丸每次停下来喘气的时候，用最简单的几句话点出问题所在。
说完之后对他比了个大拇指，木叶丸咧嘴一笑，然后弯腰从脚边的背包里拿出一个新的橡皮球，深吸一口气，继续。
木叶丸的努力程度跟鸣人相比也不遑多让。
鸣人的修炼是野性的、本能的、全靠一股不服输的蛮劲往前冲。
木叶丸则是将这股蛮劲和他从惠比寿那里学来的理论分析能力结合在了一起。
每次失败他都会停下来思考片刻，嘴里念念有词，然后重新调整再来。
惠比寿每天都会一丝不苟地记录着木叶丸每一次进步的数据。
但他记录的时候手指总是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他在拼命克制自己想要冲上去跟他说让他休息一下，但是他忍住了。
木叶丸一天都在训练场，晚上也是。
训练场边缘的那棵大树下铺着一张旧毯子，困了他就席地而睡，毯子往身上一裹，枕着自己的忍具包。
萌黄和乌冬轮流值夜，一个守上半夜一个守下半夜。
惠比寿好几次想要把木叶丸抱回家，都被哲原明拦住了。
“让他练。他的身体他自己最清楚，撑不住了会倒下的。你现在把他抱回去，他明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抱怨你。”
终于，在连续数日的修炼之后，某天的下午。
那天的阳光特别柔和，训练场边的银杏树正好换上了满树金黄，偶尔有叶片飘落在草地上，被风吹得滚了几圈又停下来。
木叶丸站在训练场中央，继续跟着手中的橡皮球较劲。
他的双手已经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了，旧的灼伤刚结了痂，新的水泡又在旁边鼓起来，绷带缠了一层又一层还是被查克拉烧穿了边缘。
萌黄坐在长椅上紧张地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了掌心。
乌冬的鼻涕忘了吸回去，就那样挂在嘴唇上方一晃一晃的。
惠比寿站在场边，墨镜后面的眼睛一眨不眨，手里的笔记本被他捏得边角都卷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