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原明说,“四代目大人在封印空间中亲口告诉了我、师傅和卡卡西前辈,那个面具男能够穿过木叶当时所有的感知结界和防护体系,直接出现在产房内部,但他最终还是逃走了。他可以穿过那么多层结界、无声无息地潜入村子而不被任何人察觉。木叶的结界体系是由感知班、封印班和结界班三个部门联合维护的,经历过三次大战的考验,理论上能够抵御任何常规的入侵手段。但他却能像进自己家一样自由进出,这说明他要么拥有远超常规的结界破解技术,要么以前就是村子里的人,对木叶结界的结构和漏洞了如指掌。”
纲手缓缓坐回椅子上。
她的后背靠上椅背,右手撑着额头,手指在太阳穴上轻轻揉着,沉默了很久。
“这个事情已经很大了。十六年前的九尾之乱是木叶建村以来最大的灾难,四代目火影夫妇牺牲,数十名上忍战死。如果那个面具男还在暗中操控着晓组织,这件事的严重程度已经超过了我们目前面对的任何一场战斗。”
纲手抬起头来,“必须要召开会议。”
“会议人员不能太多。小范围几个人知道就行。”
哲原明说,“那个面具男可能是村子以前的忍者这个推测,目前还只是基于情报分析得出的假设,没有确凿的证据。如果让太多人知道,尤其是长老团,这件事会立刻变成政治风暴。两位长老一旦知道十六年前的凶手可能曾经是木叶的忍者,他们第一反应绝对不会是追查真相。他们会要求封锁所有档案,然后秘密调查村子里的每一个宇智波相关人士。佐助刚杀了大蛇丸,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让高层很紧张了,如果再加上这个——”
纲手哼了一声。那声“哼”从她鼻腔里喷出来的时候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
“他们现在除了添乱还会什么?上次会议,我提出要在边境增设感知结界,他们跟我纠结了半个时辰的预算问题,就好像晓组织会因为木叶的预算没批下来就推迟进攻一样。不必叫他们。”
她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方的空地上,对着门外大声喊了一声“来人”。
唰的一下,一名戴着暗部面具的忍者单膝跪在办公室中央,右手握拳放在胸前。
“将奈良鹿久、山中亥一、旗木卡卡西叫来。直接带到第三会议室。”
“是。”
暗部忍者应了一声,身体化为一道残影消失在原地。
“师傅呢?要不要通知?”
哲原明问。
纲手想了一下。她点了下头。
“行。那我现在就去将师傅他们带回来。”
哲原明说。
纲手抬头看着他。
“去吧。快去快回。”
她顿了顿,“另外,注意安全。”
哲原明点了点头,双手结印,飞雷神的蓝色光芒从脚下亮起。
蓝光一闪,办公室里只剩下纲手一个人。
她走到窗前,双手撑着窗台,目光落在窗外火影岩上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的石像上。
那张永远年轻的石头面孔在正午的阳光下轮廓分明,和她记忆中那个金发的年轻人一模一样。
在火之国的官道上,一行人正沿着两旁种满杉树的土路慢悠悠地走着。
火之国午后的阳光从树冠缝隙中洒下来,暖洋洋地照在人身上,空气里弥漫着熟悉的杉木清香和远处农田里飘来的稻谷甜味。
鸣人走在队伍最前面,双手高高举过头顶,用力伸了个懒腰,脊椎发出咔咔几声脆响,然后他把双手放下来拍了拍自己的脸。
“还是火之国的空气闻起来让人舒心!水之国那边到处都是海腥味,连被子里都是咸的,我每天晚上睡觉都觉得自己像一条被腌过的鱼一样!”
牙走在鸣人旁边,赤丸走在他的身边,一两个脑袋同时点了一下。
“对啊,这几天在水之国难受的要命。身上潮乎乎的就不说了,鼻子里的味道全都是海腥味,连赤丸的鼻子都闻不出别的味道了。赤丸,你说对不对?”
赤丸适时地汪了一声。
牙伸手指着赤丸的鼻子,“看,赤丸也同意我的话!连它的鼻子都被海腥味腌入味了。”
志乃走在队伍中间,高领风衣的领口遮住了大半张脸,墨镜在阳光下反射着淡蓝色的光。
他从离开水之国边境开始就一直在观察路边树木上爬行的昆虫,此刻正用手指托着一只从杉树皮上找到的甲虫,甲虫的鞘翅在阳光下泛着深绿色的金属光泽。
“水之国的环境,养出来的虫子会跟木叶的有很大区别。比如这种杉树皮甲虫,在火之国它的鞘翅是深绿色的,但在水之国,同样品种的甲虫会因为空气中盐分过高导致鞘翅色素沉淀产生变异,颜色会更偏向暗蓝色。还有——”
“好想念一乐拉面啊!”
鸣人完全没在听志乃说话,双手抱着后脑勺仰头看天,舌头从嘴角伸出来一点。
豚骨拉面,多加叉烧,溏心蛋要两个,我在水之国做梦都在想这个味道!虽然这几天雏田做的东西也很好吃就是了。”
雏田走在静音旁边,听到自己的名字从鸣人嘴里蹦出来,整个人条件反射地挺直了后背。
她双手交叠在身前,手指下意识地绞着衣角,脸上的温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升高。
“鸣人,我会努力的。”
鸣人转过头来对着雏田咧嘴一笑,那笑容在正午的阳光下亮得能照亮整条官道。
“雏田,你已经很棒了!以后肯定会是一个贤妻良母的!”
雏田的脸在听到“贤妻良母”四个字的瞬间,从淡粉色变成了深红色,从深红色变成了一种几乎要冒出蒸汽的灼热。
她的眼睛开始转圈,嘴唇翕动着发出几个含糊不清的音节,整个人晃了两下然后直直地向后倒去。
静音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住了雏田的肩膀,将她稳稳地接住。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说道:“鸣人,你这家伙,真是不知道怎么说你。有些话不能说得这么直接——尤其是对雏田这样的女孩子。”
自来也走在队伍最后面,看着前面这群年轻人闹成一团,仰头哈哈大笑。
“真羡慕你们年轻人啊!青春这种东西,就像温泉里的水蒸气,抓不住也留不住,但光是看着就觉得浑身暖和。”
鸣人着急地跑到静音身边,弯下腰看着晕倒的雏田。
他的双手在身体两侧胡乱地摆着,想帮忙又不知道该怎么帮。
“雏田!雏田!你怎么样了!”
赤丸跑到雏田脚边,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雏田垂下来的手指,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哼哼声。
牙双手叉腰,对着鸣人龇牙咧嘴。
他的犬齿在阳光下闪着白森森的光。
“这都怪你,鸣人!哪有你这种说话方式的!雏田是什么性格你还不知道嘛!”
鸣人转过头来瞪着牙,脸上的表情从焦急变成了被冤枉后的无辜,又从无辜变成了理直气壮的反击。
“啊?怎么怪我了?我说的是实话啊!雏田做的便当就是很好吃,她以后肯定会是个好妻子好妈妈,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陈述事实也有错吗!”
志乃将那只甲虫放回杉树上,推了推墨镜,继续沿着自己刚才被鸣人打断的话头往下说。
“——而在高盐分环境下,甲虫的幼虫存活率会明显降低,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水之国的甲虫种群密度远低于火之国。从生物学的角度来看,环境对昆虫分布的影响是一个非常有价值的研究课题。”
鸣人和牙在旁边已经吵到互相揪对方领子的地步了。
静音扶着还在昏迷的雏田,试图在两个男生的对吼中找到合适的插话时机。
赤丸在两人脚边转着圈汪汪叫,不知道是在劝架还是在起哄。
自来也抬起手扶了扶额头,手指在太阳穴上揉了揉,脸上挂着一种无可奈何却又舍不得移开视线的表情。
“哎,这就是青春啊。吵吵闹闹,没心没肺。年轻真好。”
忽然,蓝色光芒在队伍正前方的官道上毫无预兆地炸开。
查克拉的气浪卷起地上的尘土和落叶,在空气中打了一个旋又缓缓落下。
哲原明出现在路上,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然后定格在自来也身上。
没等自来也开口,哲原明已经一步上前,手搭上了自来也的手臂。
“师傅,还有你们,快跟我回去。有紧急会议,纲手大人已经在等了。”
自来也脸上所有的笑意都在那一瞬间收了起来。
他伸手按住哲原明的肩膀,声音沉下来。
“发生什么事了?”
“不是三两句话就可以说清楚的。其中一个——是关于晓组织的。”
哲原明说到“晓组织”三个字时微微压低了声音。
鸣人的耳朵捕捉到了“晓组织”三个字,整个人立刻从和牙的揪领子大战中弹了出来。
“怎么了,明?晓组织的人打过来了?他们是不是来抓我的?要不要我现在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