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去洗脸刷牙，马上就好。”
哲原明走到她身后，从后面抱住了她，下巴搁在她肩上。“早。”井野被他抱得往旁边歪了一下，锅铲差点掉地上，稳住身体。
“早什么早，都快九点了。快去洗脸。”
哲原明松开手，转身去了洗漱间。
水龙头拧开，冷水冲在脸上，把最后一丝困意也冲走了。
他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精神不错，比昨天好多了。
擦干脸，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走进餐厅。
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味增汤，煎蛋，烤鱼，米饭，还有一小碟腌萝卜。哲原明坐下来，双手合十。
“我开动了。”井野坐在他对面，也双手合十。“我开动了。”
两个人吃着饭，聊着天。井野问他砂隐那边的情况，他挑了一些能说的说了。井野听着，时而紧张，时而感叹，时而笑了。
吃完饭，哲原明帮忙收拾了碗筷，在厨房里洗完碗。
“明，你今天有什么安排？”井野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上午要写任务报告。下午要交给纲手大人。”
哲原明把最后一个盘子放进碗柜，擦干手。
井野走过来，帮他把衣领翻好。“那你忙吧。我先回店里了。”
“我送你过去吧。”哲原明将井野的手握在手里。
两个人一起出了门。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街上已经热闹起来了，有人在买菜，有人在遛狗，有人在门口坐着晒太阳。两个人走到巷口，井野停下来，转过身。“晚上来店里找我。妈妈说要请你吃饭。”哲原明愣了一下。“阿姨要请我吃饭？”井野点了点头。“嗯。她说好久没见你了，要给你做好吃的。”哲原明笑了。“好。”井野挥了挥手，转身走了，金色的马尾在阳光下晃动，脚步声渐渐远去。
哲原明回到家，拿出纸笔，开始写任务报告。
写了两个小时，终于写完了。他把报告封好口，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出门。街上的人更多了。他穿过街道，走到火影大楼。上了楼，敲了敲门。“进来。”
纲手的声音还是那么干脆。
哲原明推门进去。纲手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堆文件。
静音站在旁边，手里也拿着一摞。纲手抬起头看到他，放下笔。
“来了？报告写完了？”
哲原明走过去，把信封放在桌上。“写完了。”纲手拿起信封，拆开，看了一遍，点了点头。
“行了。”她顿了顿，双手交叉撑在桌上，下巴搁在手背上，眼睛直直地盯着哲原明。
那双眼睛里有审视，有掂量，也有一丝说不清的笑意。
哲原明被看得有些发毛，心跳快了两拍。
他在脑子里把最近做的事情快速过了一遍——砂隐村的任务，跟卑留呼的战斗，跟蝎的战斗，把卑留呼带回木叶，都是按规矩办的，没有出格的事。
除了团藏的事……哲原明的心跳又加快了几拍，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团藏变成树的事，知情的人不多。会不会查出来了？他的手指在身侧微微攥紧。
纲手看着他，嘴角翘了一下，那个笑容让哲原明心里更没底了。他的声音有些发干，小心翼翼地试探。
“纲……纲手大人，还有什么事情么？没有的话我就回去了啊……”他的脚步往后挪了挪。
“不要这么着急。”纲手放下手，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笃定。“你还有事。”
哲原明的脚步停住了。“啥事？”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情愿。
纲手坐直了身体，双手撑在桌上，声音忽然变得很正式，像是下达作战命令。
“哲原明。”
哲原明的身体本能地站直了，脚跟并拢，手贴着裤缝。纲手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
“从今天开始，你就在这间屋子，跟我一起处理文件。”
哲原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愣在原地，嘴巴微微张着，眼睛瞪得溜圆。
哲原明结巴了。“什……什么？我？处理文件？”
他的声音提高了半度，“那不是火影辅佐的工作嘛？”纲手的嘴角翘得更高了，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带着玩味笑意。
“你现在就是了。”
哲原明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火影辅佐。
那是木叶村仅次于火影的位置。
那个位置，三代火影在任时是志村团藏坐的。
但是团藏已经死了，位置空了出来。
他的心跳加快了。
他的第一个念头在脑子里炸开——当上火影辅佐以后是不是就不能做火影了？
在他看过的所有火影同人小说里，火影辅佐和火影从来不是同一个人，两个位置是分开的。
那我以后怎么办？猪鹿蝶三家的期许可是还在我身上呢，火影辅佐可是没办法堵住三家的胃口啊。
纲手似乎看出了她的犹豫，口气还是那么的轻松随意，“怎么？你不同意？”
“我……我当然坚决执行纲手大人的命令了！”他的胸膛挺起来了，“您所指的方向，就是我的战场！”
纲手看着他，眼里的笑意深了一些。静音站在旁边，轻轻笑了一下。
纲手转头看着静音。“静音，你等下搬一张桌子，放在这张桌子旁边。”
静音点了点头，快步走出办公室。她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哲原明站在原地。他的脑子里在天人交战——当上火影辅佐以后是不是就不能做火影了？那个问题像一只苍蝇在他脑子里嗡嗡地飞，赶不走。他没忍住，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纲手大人，这个……火影辅佐……以后还能不能……”
纲手抬起手打断了他，声音又恢复了那种“我已经决定了”的笃定。“明，你是不是有些想不通。”
哲原明老实地点了点头。
纲手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看着窗外。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脸上，照在她那头金色的头发上，她的眼睛看着远处那片火影岩。
“这件事情我想了很久，也找了鹿久商量过。木叶，经过第三次忍界大战之后，就已经显得有些青黄不接了。”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
“三代老头子不是看不到，只是他一味地纵容团藏，将有天赋的忍者小部分带去了根部，或者有些天赋的，有一些死在了外面。”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落寞，不是愤怒，不是悲伤，是一种——遗憾。
像是错过了一班车，等到想要上车的时候，车已经开走了。
在查抄根部获取根部很多秘密资料之后，看完之后的纲手对团藏更加的恨之入骨了。
哲原明站在那里，听着她的话，没有插嘴。他知道这些情况，甚至比纲手说得更糟。
团藏的根部在木叶盘踞了几十年，不知道扼杀了多少天才。那些被洗脑的、被控制的、被当做工具使唤的，有很多本可以成为木叶的中坚力量。
纲手接着说，声音恢复了平静。
“我也就不跟你绕弯子了。”她看着哲原明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下一任火影，我准备让位给你！大概也就在这几年的时间内。”
哲原明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呼吸停了一瞬。
即使他心里有过这个期待，即使他知道纲手迟早会考虑这件事，但真正听到这句话从纲手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还是被小小的震惊了一下。
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现在就将太子定下来了？不、不是，现在就任命下一任了？
他的目光扫过这间办公室，扫过纲手那张满是笑意的脸，扫过桌上那些堆得高高的文件。
在这里办公，这不是等于在向所有人宣告——哲原明就是下一任火影。
纲手这是在给自己积攒班底。
他的心跳又快了几拍。
纲手看着他那副强忍着激动的样子，嘴角翘了一下。
“还有你的‘龙隐’小队，接下来也将听命于你。”
哲原明又被一个惊喜砸中。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纲手看着他，眼里带着一丝长辈看晚辈的欣慰。
“毕竟作为火影辅佐，手下没有几个可用的人可不行。”哲原明深吸一口气，站直了身体。
“多谢火影大人。我一定会尽心尽力，做好每一件事情的。”
纲手眼含笑意地点了点头。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笃笃笃，不重，但很有节奏。
纲手说了声“进来”。
静音推开门，侧身让开，身后跟着两名忍者，抬着一张桌子。桌子不大，比纲手那张小一号，但做工很精细，桌角还雕着木叶的标记。
后面还有一个忍者也搬着一张椅子。那两名忍者把桌子放在纲手指定的位置，把椅子摆好。静音走过去，调整了一下椅子的方向，让它正对着桌子。
“明，还需要什么？”
哲原明看了看那张桌子，又看了看那把椅子。
“现在就开始了啊，那就准备一些简单办公的东西就可以了。如果有需要的话，再说。”
静音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