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七天，陆栖的生活像是被拧紧了发条的钟表，每天早晨去橙华道馆报到。
下午回到农场制作能量方块。
千里的指点雷打不动，每天至少一场实战观摩加上他自己宝可梦们的针对性训练。
下午回到农场之后就是连续几个小时的材料处。
七天后储物间里码放整齐的三万份中级飞行能量方块整整齐齐地装在密封容器里，每一颗都泛着匀净的淡金色光泽，凑近了能闻到羽果特有的那种清冽香气。
陆栖从中取出一万份装箱准备好交货，剩下的两万份收进了系统空间里，作为库存留待以后使用。
明天交货之后还能再收一笔货款，总算下来不仅没有亏本反而还赚了不少。
他翻了个身合上眼睛，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是明天比雕就要见到娜琪了。
十月二十七日。
早上十点，农场南边的天空出现了一个快速移动的黑点。
波波们先发现了异常，扑腾着翅膀从树枝上飞起来发出了警报的叫声。
紧接着院子里的土狼犬们竖起耳朵站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预警声。
卡卡和蒂蒂跑到院子中央仰头看着天，尾巴竖得笔直，前爪不安地刨着地面。
陆栖从屋里走出来的时候已经看到那个黑点越来越近了。
大王燕在院子上方盘旋了半圈之后收拢翅膀降落，背上坐着的那个人穿着一件墨绿色的飞行外套，短发被风吹得微微凌乱，整个人从鸟背上跳下来的时候利落又带着一种不疾不徐的从容——娜琪。
陆栖迎上去打了声招呼：“娜琪小姐，欢迎来到我的农场。”
娜琪打量了一圈院子里的环境，目光从果树、犬舍、池溏和远处正在散步的妙蛙花身上一一扫过，然后露出一个赞许的表情：“环境比我想象中好，树多空气好，适合飞行系宝可梦生活。”
她没说能量方块的事，转头就先问了一句，“你的比雕呢？带我去看看。”
陆栖引着她穿过院子往果园方向走。那棵最大的文柚果树底下，比雕正蹲在树荫里梳理羽毛。
青绵鸟挨着它蹲在旁边，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旁边的树枝上还蹲着另外几只飞行系宝可梦——三只比雕散落在附近的树冠上，两只大王燕站在稍矮一些的枝头。
再往远处看，七、八只比比鸟在果林上空绕着圈飞行，更远处还能看到零零散散的波波和傲骨燕在屋顶和树枝之间穿梭。
娜琪站在果树下仰头看了一圈，目光在每一只飞行系宝可梦身上停留片刻。
她看了好一会儿才转回头来看向陆栖：“你这些飞行系宝可梦养得很用心。羽毛亮度、体型匀称度、眼神的锐利程度，都比我见过的很多专门养飞行系的训练家还好。”
她蹲下身仔细看了看比雕的爪子，“爪尖的磨损程度均匀，说明平时有足够的飞行和抓握训练，翅膀根部的肌肉饱满但不臃肿，是长期合理运动的结果。”
比雕被娜琪凑近了打量，微微歪了歪头但没有后退。
它感觉到了对方身上属于飞行系训练家的气息，那种气息让它本能地放松了一点。
青绵鸟被惊醒了，揉了揉眼睛看到有陌生人靠近就缩了缩脖子往比雕翅膀底下钻了半截，又好奇地探出半个脑袋往外看。
“你这只比雕底子很好。”娜琪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就是缺实战经验，它现在的状态像一把没开过刃的好刀，锋利度是有的但还没真正见过血。”
她转头看向陆栖，“如果你信得过我，让我的大王燕和它打一场，我不会下重手，点到为止，主要看看它在空中应变的能力。”
陆栖点了点头：“行，就在果园上方那片空域，别打到果树上就行。”
娜琪朝旁边的大王燕打了个手势，那只异色大王燕立刻振翅而起，在空中盘旋了一圈之后停在了树冠上方约三十米的空域。
比雕看了看陆栖，陆栖朝它点了下头：“去试试，不用紧张，全力以赴。”
比雕展开翅膀升空，它飞到大王燕对面大约二十米的位置停住，两只飞行系宝可梦在蓝天下遥遥相对。
娜琪站在地面仰头看着，双手抱在胸前，没有急着下指令。
大王燕率先动了——它猛地一个俯冲朝比雕的侧翼压过去，速度极快，翼尖几乎是贴着比雕的翅膀边缘掠过。
比雕被这个突然的冲击惊了一下，身体偏了半米但很快稳住了，然后它调转方向朝大王燕的尾部追去。
两只鸟在空中开始了追逐、盘旋、忽然拉升和骤然俯冲的攻防转换。
大王燕的飞行技巧明显更成熟，它的每一次转向都比比雕更丝滑，翼尖微调的角度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比雕胜在力量足、加速快，几次直线冲刺都能追平大王燕，但在急转弯和连续变向的时候总显得比对手迟钝了一拍。
当比雕躲开了大王燕的破坏死光后，破坏死光准备攻击到果树。
一道攻击发出来，和破坏死光抵消。
娜琪的七夕青鸟不知道什么时候无声无息地出现
陆栖这时候才注意到娜琪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只七夕青鸟，羽毛蓬松得像一朵会飞的云，表情恬静而专注，显然是一直在暗中保护着下方的果园。
它挡下余波之后又无声无息地退回到娜琪头顶上空，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动静。
空中的对战持续了大约十分钟，娜琪示意大王燕收手之后，两只鸟同时降落到了草地上。
大王燕落地之后神态轻松地抖了抖羽毛，比雕微微喘着气，但眼睛里的光芒比飞上去之前更加明亮了。
它看向大王燕的眼神里带着一种跃跃欲试的意犹未尽感，像是刚尝到了某种甜头。
娜琪蹲下来摸了摸比雕的翅膀：“体力、速度、爆发力都在上乘，问题只有一个就是缺实战。”
“它现在的飞行经验和战术判断还停留在本能反应’的阶段，打顺风局没问题，遇到经验丰富的对手就容易被打节奏。”
她站起来转向陆栖，“我有一个建议，你可以考虑一下，如果你信得过我，我可以把比雕带回茵郁市训练一段时间。”
“那边空域开阔、气流条件复杂，适合飞行系宝可梦进行高强度的实战训练，我的道馆里每天都有飞行系对战，比雕在那种环境里待上一个月，回来的时候实力绝对会上一个台阶。”
陆栖看了一眼比雕。比雕正用喙梳理着刚才战斗中有些凌乱的翅膀羽毛，听到娜琪的话之后它停下动作抬起了头。
看向陆栖的眼神里没有抗拒，甚至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它想变强，它刚才和大王燕交手的那十几分钟里，体内某种沉睡的东西被唤醒了。
“行。”陆栖说，“比雕就交给你了。”
他顿了顿，又看了一眼缩在比雕翅膀底下瑟瑟发抖但还是一直偷偷往外看的青绵鸟：“青绵鸟也一起带去吧，它和比雕关系很好，跟着一起训练应该也能进步不少，而且它还小，让它早点接触高强度的飞行训练对它以后有好处。”
娜琪看了一眼那只小小的蓝白色身影，点了点头：“没问题，两只一起带走，我会照看好它们的。”
比雕和青绵鸟像是听懂了什么，比雕走到陆栖面前低下头用额头顶了顶他的胸口，青绵鸟从它翅膀底下钻出来飘到陆栖面前用小脑袋蹭了蹭他的手指。
陆栖分别摸了摸它们：“去好好学，回来让我看看你们进步了多少。”
接下来陆栖带着娜琪走到储物间门口，把提前装箱好的一万份中级飞行能量方块搬出来。
娜琪打开其中一箱抽样检查了几颗，捏起一颗凑到鼻尖闻了闻，又掰了一小块尝了尝，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品质比我想象中还好，色泽均匀，切面细腻，香气纯正，这批货我收了。”
她把货款打到陆栖账户上——每份一千联盟币，一万份正好是一千万联盟币。
陆栖看着账户余额跳上来的一瞬间，心里暗暗舒了一口气。
这一周的辛苦总算有了回报，材料成本全部覆盖了不说，净赚的部分还能支撑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的日常开销。
娜琪把能量方块箱子绑在大王燕背上的特制货架上固定好，然后朝比雕和青绵鸟招了招手。
比雕走到她身边蹲下身来，青绵鸟飞到了比雕的背上蜷缩着蹲好。
娜琪翻身上了大王燕的背，回头看了陆栖一眼：“一个月之后我让人把它们送回来，到时候你验收成果。”
陆栖站在院子里朝她挥了挥手：“麻烦你了娜琪小姐。”
“不麻烦，好苗子值得花心思。”娜琪拍了拍大王燕的脖子，“走了！”
大王燕振翅升空，比雕紧随其后展开翅膀跟了上去，青绵鸟发出一声清亮的啾鸣，听起来没有害怕只有兴奋。
两只飞行系宝可梦在大王燕两侧一左一右排开，三只鸟并排着朝茵郁市的方向飞去，很快就变成了三颗越来越小的黑点融进了远天的蓝白色背景里。
陆栖站在院子里仰着头看了很久，直到那些黑点彻底消失不见才放下脖子。
身边忽然安静了许多，平时比雕在的时候屋顶上总有一只大鸟蹲着打盹，现在那一片瓦檐空空荡荡的。
青绵鸟清脆的啾啾声也听不见了，院子里只剩下土狼犬们追逐的脚步声和远处臭臭花们随风轻轻摆动的沙沙声。
沙奈朵飘到他身边，用心灵感应轻轻说了一句：“它们会回来的。”
陆栖笑了笑：“我知道。”
他转回身朝屋里走去，“走吧，一个月的空窗期，咱们也不能闲着，该训练的继续训练，该照料的花蜜继续采，活儿一件都不会少，还有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