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
何元济躲开谢欲漪凌空斩来的一剑,剑气越过他斩向他身后枝叶茂密的树干,在树上留下了深深的一道剑痕。
‘唰唰唰’谢欲漪连续几剑斩出,一剑尚未落下另一剑就已经赶上,数十道剑气形成一个巨大的放射圆朝何元济压过去。
‘砰’
“看来谢道友是打定主意要管这件事了!”何元济摇头,手中灵力突然暴增,什么招式也不用,就这么空手接上了那个仅靠剑气形成的剑阵。
灵力炽烈,谢欲漪银紫色的剑气与他手中一寸寸变得漆黑沉着的魔气形成一种鲜明的对比,这一幕落在旁边众人眼中,就更加确定了一个事实。
他不仅是魔族,还是一个压制了修为隐藏在人间数十年的魔族。
“不仅要管,还要管到底。”谢欲漪人狠话不多。
一剑划过,虽然何元济及时躲开手臂上还是不可避免的多了一道剑伤。
“好,这当然再好不过。”何元济笑了。
下一瞬,他脸色忽然冷了下来,手中幻化出一柄一人高的长枪,枪身流畅而简洁,看起来和普通长枪没有任何不同,唯有一点,枪尖镶嵌了一颗紫黑色的石头,单纯用眼睛去看,会让人感到些许眩晕。
“我不喜欢欺负人,但愚弄人是我最大的乐趣!”
“所以谢道友,你可一定不要让我对失失望啊!”
就让我看看,你的实力,究竟是不是真的像你表面展现出来的这样吧。
你是真的实力如此,还是远比这藏得更深?
何元济双眸之中血色更盛,长枪被他抛起,整个人也随着长枪往空中而去。
“血蚀欲海,魄归,去。”
长枪离手,凭空卷起了一阵大风,几乎将入目之处所有的杂物全都搅碎,众人几乎睁不开眼。
“这哪来的大风,这是想干什么?”林南思一时不慎嘴里被吹进了两片树叶,连忙吐出来。
谢欲漪抬头看着何元济的身影,那杆紫黑色的长枪凌厉而危险,在那人手中再趁手不过,只是这武器,似乎在哪见过?
“他想开启阵法。”
林暝莺输送了一阵灵力以后,戚歌已经缓过来不少了,她被何元济打到,但或许是因为何元济急着去找东西,又或许是彩云归的保护,她只是被震伤了心脉,只要好好静养一段时间就不会再有任何问题。知道她不会出事,林暝莺也就放心了,一边抓紧时间恢复自己的灵力,一边也不忘观察战局变化。
“那杆长枪是布阵的法器,我猜,原先城主府的结界中心一定就在这附近,虽然结界被毁了,但界石灵力还未散去,他想借界石之力布阵。”林暝莺作为众人中阅历最多的,不负众望的给出了解释。
“可是他这个时候布阵,是想将我们都困在阵里?我们这么多人,他这么笃定他的阵法一定能成?”叶湘枝对何元济的用意持有极大的怀疑。
“布阵不一定是要困住我们,说不准他就是单纯想布个阵呢!”兰旌摸着下巴提出自己的观点。
众人纷纷看向兰旌,眼睛里的意思一模一样:冷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看在他刚才帮了自己的份上,叶湘枝决定暂时不怼他了。
兰旌其实猜对了一半,何元济的确不是要困住她们,他布阵也并没有任何要把众人困住的意思,他只是为了更方便找到某个人。
“甲午,三更,四石……找到你了。”
紫黑色魔气扩散的速度很快,林暝莺初时还没意识到,但忽然记起了云中城还有很多普通人,普通人是无法抵抗魔气的侵蚀的。
“不好,魔气太多了,外面的普通人会有危险,我们快去救人。”她当即对众人道。
“全都去吗?”
“是。”
“师姐,我也一起去……”戚歌努力放低声音,生怕林暝莺不同意。
“怎么?不守着你的好朋友了?”林暝莺白了她一眼,答应了。
“走吧。”
“林副指挥使,云中城安危归玄镜司负责,如今云指挥已经在外分身乏术,不如你也去帮忙吧,这里留我一个人就好。”谢欲漪试图让旁边跃跃欲试的林南思也一起走。
他在这里,自己不方便出手。
“这怎么行?何元济修为不知究竟多少,但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对付他,这要是被指挥使知道了,我肯定完蛋了。”
“你不用担心,焉知我没有别的底牌呢?你可别忘了我的身份是什么?”
这还用说,众所周知的曜灵剑阁小天才,整个惊鸿境都再难展出一个天赋可以与之比拟的人,另外还有一个身份是凤萧皇室的郡主。
修为元婴初期,其实早就已经仅剩道元婴中期了,真实实力未知。
林南思心里自动回答了她的问题,但就算这样,他也不想走。
他要是走了,在何元济这狗贼看来,不就是他临阵脱逃,他可不想这么窝囊。
林南思转身正想和谢欲漪解释他必须留下来的原因,嘴张开却什么都没说出来,整个人完全愣住了。
只见他盯着谢欲漪腰间的位置,视线像是被黏住了一样。
这东西怎么会在这?
谢欲漪并不知道,此刻林南思的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腰牌不是被云不寐拿走了吗?
为什么会出现在谢欲漪的腰上?
林南思怀疑自己的记忆可能出现了错乱,但是仔细回忆一遍,没错啊!这腰牌就是刚到他手上还没捂热乎呢就被云不寐给强行拿走了!
这颜色,这外形分明都一模一样。
虽然如今这腰牌好像什么作用都没了,但是在今晚发生这些事之前,这腰牌的作用还是很大的。
当然,作用大不大并不是问题的关键,问题的关键是为什么明明被云不寐拿走的东西会出现在谢欲漪的身上?
总不能是云不寐觉得没用就随手扔了然后又被谢欲漪给意外捡到了吧!
那这可就真的是太意外了!
反正林南思自己是不相信的。
“林副指挥使……”谢欲漪骤然加大的声音吓了林南思一跳,这才回过神来。
“你到底走不走?”
“走。我现在就走。”林南思斩钉截铁道。
声音掷地有声,语气坚定,眼神坚毅,说走就走,立刻就转身往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