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林暝莺承认自己虽然挺有钱的,但看到这么多灵石,是个人都会心动的。
但是气头上来了,她什么也不想考虑,只想发疯,所以她无视自己师弟师妹们满脸的不舍让人把东西送回去了,并且还放言说:“不喜金石。”
这么几遭走下来,何朗总算消停了,让林暝莺终于不用疲于应付他,开始着重于查探自己要查探的事情,但是很快她就更生气了。
因为她、完全、查不到一点消息!
所有有关的消息似乎一转眼就消失了一样,问任何人都说是没有印象,不记得了等等说辞,要说一个两个还好但是所有人都这么说,林暝莺能相信才有鬼了。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何朗摆了一道,用他自己做幌子让林暝莺没有无法全心全意去查探,然后趁着她应付自己的时候又抹去所有蛛丝马迹,为的就是让她什么也查不到。
一开始林暝莺还没有这么生气,可是在谢欲漪一行人来了以后只是简单听了他们的分析就得出何朗的用意以后,她很生气。
这么简单的道理,几个比她年轻了几十岁甚至上百岁的小孩子都知道,但是她偏偏就是被耍了。
林暝莺表示,只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而后,在查探的路上遇到何朗之后这种怒气达到了顶峰。
说是去查探,但是林暝莺其实并没有隐瞒身份,而是大摇大摆的出了门,而不出意料,在出门一刻钟以后就那么恰巧的偶遇了在外面的何朗。
面对何朗的笑脸,林暝莺一句废话不说,上来就道:“何城主,我近来修行似乎出了些问题,有些走火入魔的征兆,需要借用一下你的人帮帮我,你不会拒绝吧?”
何朗:“……”
他敢拒绝吗?当然不敢。
但是这是他敢不敢的问题吗?
你话都还没说完就已经出手了这给我拒绝的机会了吗?
何朗僵着一张笑眯眯的脸,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收到消息出来拦人,还没来得及拦就已经被对方强行留下了。
为了彰显自己的愤怒,林暝莺并没有仗着自己的修为压人,而是单纯肉搏。
没错,没说错也没看错!
堂堂琉光门少门主,最是循规蹈矩的林暝莺,打起架来竟然用的是肉搏。
何朗震惊了!
这是怎么回事?
不是说音修都是用的精神攻击吗?怎么这位少门主竟然不按常理出牌!?
何朗心里掀起了万丈波涛,但是林暝莺半点都不关心,她打得非常认真,让在场的人充分的见识到了一个身子纤弱的音修究竟有多凶悍。
半刻钟不到,那些人就已经被她全都撂倒在地上,一个个鼻青脸肿倒在地上哀嚎不已。何朗看着面前的景象脸都绿了,嘴唇颤抖了半天,缓慢道:“林少门主……”
但还没等他一句话说完,林暝莺已经先发制人。
“城主大人,你这些护卫,未免也太弱了吧!”
她极为不屑的扫了一眼地上的人,目光回到何朗身上,道:“你可是一城之主,身边的护卫竟然就只有这样的身手吗?
云中城争斗颇多,就凭这些人,城主大人你活到现在看起来也是很不容易啊。不过我觉得你还是应该换一批人了,毕竟虽然我修为高,但是我方才可没有用半分灵力,他们十几个人呢连我一个人都打不过,这怎么能算一个好的护卫呢?”
“林少门主说的是……”
何朗皮笑肉不笑,从他的表情看得出来他很生气,但是还是忍住了,因为林暝莺即便是察觉了什么,但她并没有当中挑明,说明现在对方掌握的信息并不多,只是心中有怒,所以才发怒于他。
而他也不能就此事发怒,如果发怒了,那林暝莺就有正当理由找茬,继而查出更多的东西,虽然她不一定就知道些什么,但是何朗必须未雨绸缪,不给对方这种机会。
所以即便自己的护卫全都被打趴下了,但至少在林暝莺看来,对方还是和之前没什么两样,属于老狐狸的笑容从来没有离开过他的脸上,她心里厌恶,但也同样没有表现出来。
“算了,我觉得灵力似乎还有些暴动,还是再去找人打一架吧,今日云中城聚集了不少散修,城主可知道他们大多在何处?”
面色依旧很冷的林暝莺顺着何朗的恭维点了点头,但脸上的表情依旧非常不满。
何朗气得要死,但偏偏还不能和林暝莺翻脸,只能按捺住自己的怒火,低声道:
“散修……云中城内皆是,不过人最多的地方,自然是城东驿站,那里有一个演武场,很多修士会在那里互相切磋,林少门主想要抚平自己的灵力暴动的话,在下认为那里或许也是一个好地方,虽然散修大多修为不高,但是林少门主既然都来了此处,那么也未尝没有别人也会来,林少门主不妨去碰碰运气……”
话音一落,林暝莺已经转身走了,她手朝上方一伸,灵力乍现,何朗见灵力构成的一把古筝浮现在空中,她随意的勾了两下手指,琴弦颤动,两声琴音落下。
何朗只觉得眼前一阵模糊,待视线恢复清晰,林暝莺已经不见了身影,但她的声音却不知从何处传了出来。
“城主大人,你的这些护卫我觉得还是太弱了,所以做主封了他们的灵力三日,希望三日后看见他们他们能够在我手下坚持更长的时间。”
何朗眼神晦暗,垂眸看着眼前的这些人,良久没有说话。
夜色深沉,他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黑影,隐约露出腰侧的剑柄,黑影沉默不语,只是安静的站着。
夜色更深了,何朗终于抬起了头,不再看地上那些因为林暝莺的琴音而陷入沉睡的人,看着城东的方向,吩咐道:
“这些人,一个不剩,全都丢进天水狱。”
“是。”
身后的黑影嗓音嘶哑,像是被什么浓烈的烟雾熏呛过,他抽出腰侧的长剑,但并没有完全抽出,只是抽出了一半,银色的长剑在夜色下泛着寒光,他身后,数十个与他相似的黑影出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得到命令,几乎是瞬间就已经将地上那些人带走,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一只手忽然搭在他的肩膀上,黑影抬眸,他的头部也被披着的黑色斗篷遮住大半,只露出一双冷如寒星的眼睛和略显冷硬,冷漠而没有任何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