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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中文网 > 都市言情 > 重生82:长白山第一赶山人 > 第225章 车辙寻踪,方向东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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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车辙寻踪,方向东偏

公安局院门口的阳光还没落完,大山已经折回了东街那条窄巷。

铁头贴地悄声跟上,四爪踩在湿泥面上连个响都没有。

青麻守在巷口外围,半蹲着,耳朵竖起来朝两边转。

巷子里光线暗得很,午后的日头只能照到上头半截墙面,底下全是阴冷的黑影。

苔藓味混着隔夜的骚臭气往鼻子里钻。

大山蹲在车辙起点处。

食指沿着辙印外缘慢慢压过去,指腹感觉到泥面上一道锐利的切口。

那是铁皮包轮碾出来的边沿,比普通木轮深半指,且间距恒定,从巷头到巷尾没有任何加速的迹象。

对方刻意放着步子走,不快不慢,不想引人注意。

大山站起身,顺着辙印往巷子南口走。

出了巷口就是镇南菜市场外的土路。

辙印在菜市场门口被踩乱了一小段,人脚印,鸡爪印,独轮车轮子印混在一块儿,跟搅了一池子浑水似的。

恰好是下午收摊的点,人来人往踩得痕迹乱糟糟的。

大山弯下腰,脚步放慢,目光一直看在地面上。

铁头跟在他右侧,鼻尖离地面不到一寸,呼吸粗重而均匀。

走了三十步,铁皮轮的锐边在软泥里太扎眼了,那道切口般的边沿痕迹跟普通木轮的圆钝压痕是两码事。

辙印沿着土路往南,不到二百步,到了第一个岔道口。

左边继续往南,接上官道去县城方向。

右边往东偏北,通往白河屯。

大山站在岔道口,低头看着地面。

辙印在岔道口没有任何犹豫,没有停车查看方向的迹象,车轮切过路沿的弧度流畅干脆,毫不犹豫地拐向了右边。

东偏北,白河屯。

风从东边松林方向灌过来,松针的冷香混着解冻泥土的腥气扑了满脸。

大山站在岔道口没动,日头把他的影子拖得老长,斜搭在通往白河屯的土路上。

他继续往东走,确认更多线索。

铁头跟着他,步子放得极低,整条脊背绷成一张弓。

走了一百多步,铁头忽然停了,前爪刨了一下路边碎土,鼻尖朝灌木丛根部拱了两下,喉咙里憋着一声短促的呜咽。

这是它发现熟悉气味的反应。

大山蹲下身,扒开枯黄的蒿草根部。

一个揉皱的白色糖纸,是白兔奶糖的包装。

大山的手停在半空。

糖纸折痕清晰,边角被指甲掐出了两道深印,那是小手指全力攥紧又松开才有的痕迹。

上次去镇上看她,他亲手塞给她的那包白兔奶糖。

小丫在车上没哭没闹,她把兜里的糖纸一张一张往路边丢。

大山把糖纸握在手里五指收拢。

他蹲在路边,一动没动。

铁头凑过来,脑袋轻顶了顶他的小臂,喉咙里憋着半声没出口的低呜。

大山没反应,就那么蹲着,攥着那张糖纸。

三秒过后,他把糖纸展平,小心叠好,塞进棉袄最里层贴胸口的暗兜。

他站起来,继续往前。

又走了一百多步,路面从软泥变成碎石,铁皮轮辙印开始变浅。

再往前三百步,到了官道汇合处,南来北往的车辙混在一起,独轮车,骡车,牛车的痕迹层叠,踩得稀烂。

铁头在交汇处来回嗅了三圈,最后抬头看大山,耳朵往后压了压。

气味混了,追不下去了。

大山没有继续往白河屯方向走,他站在官道上往东看了半分钟,风把他棉袄前襟吹得往后飘。

白河屯离这里还有十多里。

如果陈文礼真藏在那边,他一个人冲过去,对方手里有人质,逼急了,小丫第一个遭殃。

大山转身往回走。

铁头跟上来,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背。

大山掌心按在铁头后脑勺上,力道比平时重了两分,重得铁头耳朵往后贴了贴。

回到镇十字街口的时候,赵瘸子和周长顺还在老杨树底下等着。

赵瘸子叼着烟杆靠在树干上,看见大山从南边走回来,把烟杆从嘴里拔出来,没开口,只是静静的看着着大山的脸。

大山走到跟前,声音放得极低。

“辙印东拐了,白河屯方向。”

赵瘸子眼皮跳了一下。

大山从胸口暗兜里把那张糖纸取出来,摊在掌心。

“路边找到的,小丫故意丢的。”

赵瘸子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皱巴巴的白兔奶糖纸,牙关咬得咯嘣一声响,攥紧他手里那根旱烟杆子,青筋暴跳。

“陈文礼这个挨千刀的狗东西,躲过公安就算了,居然盯上了小丫。”

周长顺站在骡车旁边,脸色白了一截。

“小丫这可怜娃儿啊”

赵瘸子声音放低问道。

“现在咋办,直接摸过去?”

大山摇头。

“小丫还他们手里,打草惊蛇,等于拿刀子往我妹脖子上递。”

他从兜里掏出火柴盒,拇指在盒面上来回蹭了两下,蹭得磷皮起了毛边。

“等小周那边痕迹勘验的结果,看卡口有没有截到这辆车,公安确认方向能协同堵截,小丫才最安全。”

赵瘸子盯着他,大山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眼底那层东西跟松林里逼近猎物最后十步时一模一样。

表面在等,底下在算。

大山把火柴盒揣回兜里。

“两天,小周那边两天之内没有实质进展……。”

他没说后半句,也不用说。

赵瘸子听懂了,铁头也听懂了,就连站在骡车旁的周长顺都吞了吞口水,攥着缰绳的手指攥得更紧。

赵瘸子把嘴里那根短烟杆拔出来,在鞋底磕了两下,重新叼回去。

“两天,我枪擦好了搁窗台上。”

夜里,赵瘸子家西屋没点灯,月光被云遮了大半,屋里只有窗纸透进来一层惨白。

大山坐在炕沿上,56半搁在膝盖上,弹仓退出来,手指逐发检查了一遍,推回去,金属咬合声在死寂的屋里格外清晰。

铁头趴在门槛边,青麻缩在炕脚。

黑子不在,留在镇上秀兰那边护人。

大山坐着没动。

北坡松林刮过来的风掀着窗纸,一会儿鼓起来一会儿贴回窗框。

56半的枪管泛着冷硬的金属光,落在他膝盖上,比漏进来的月光还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