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万一年的安保费,老子今天要是不把这排面给你拉满,你那群蠢儿子到了外面还以为我白拿钱不干活。”
新世界,无人荒岛。
雷恩将上衣往后猛地一甩。
在他正前方五十米开外,爱德华·纽盖特一把扯掉宽大的船长披风。
“别拿一千万说事!”白胡子右手一抡,无上大快刀“丛云切”在空气中划出刺耳的呼啸,重重砸在岩石地上。
“这一战,拿出你的全部本事,别让老夫走得没意思!”
“想要老子动真格,也得看你的骨头还硬不硬得起来。”
雷恩捏住“祸斗”的刀柄。
拇指往刀镏上一推,“锵”的一声锐鸣炸响。
随着黑刀出鞘,暗金色的狂暴电弧从雷恩掌心轰然爆发,瞬间爬满整条黑色的刀刃。
天空原本还堆着几朵白云,在这股恐怖霸气的冲刷下,头顶上方两千米内的气流顷刻间彻底塌陷。
“来了!”
白胡子大吼一声,双手握住长柄,震震果实的白色气泡把整片大刀的尖端全都包裹了进去。
两道黑影直接在荒岛正中央砸在了一起!
“祸斗”,正面硬劈在白色光圈裹挟的“丛云切”刃口上。
“轰——!!”
两把处于全大海顶点武器撞击的一刹那,没有隔空交锋的余地,全是实打实的铁碰撞与力连爆。
狂暴的冲击波以两个人脚下的锚点为核心,直接在平地上压出了一个直径近百米的巨大深坑。
坑里的碎石没等弹起来,就被两人的霸王色余波碾成了细粉。
整座无人岛在一秒钟内剧烈地抖了三下。
随后,岛屿从中心交锋的切面开始,一道半米宽的深海大裂缝朝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疯狂扩裂,把方圆十几里的海岛活生生拉扯成了四块!
“力道够猛的啊,老家伙,没少在龙宫城吃大补药吧?”雷恩双臂筋肉猛地鼓起,握住刀柄往下狠压了三寸。
老头没后退半步,手臂青筋甚至像铁丝一样凸了出来。
“咕啦啦啦啦!罗杰活得时候都没能让老夫让半步,你这个浑身铜臭味的雇佣兵少打马虎眼!”
白胡子双臂猛地往斜上方一震,把刀刃上附带的超强度震波瞬间推到极致。
“咔!咔嚓!”
原本就处在崩裂边缘的大地直接粉碎,两个人周围的空气被硬生生扯开出几十道雪白的裂痕。
雷恩手腕一麻,借着白胡子这一棍杠杆甩出的推力,整个人被顶上半空。
并在空翻的同时,他的左脚已经缠绕着极度压缩的硬化武装色,借着重力凌空抽向白胡子的后脑勺!
这一脚快如闪电,根本没给老头缓冲反应的时间。
白胡子根本没打算去用兵器格挡,往上一顶,同时左手握拳,一招连着一招砸向雷恩的肋骨。
是以伤换伤的死命打法!
“啪——!轰!”
雷恩的武装色腿重重抽在白胡子的耳根上,抽得这位海上霸主嘴里直接飞出两颗沾着血丝的老牙。
而同一时间,白胡子一拳打出的压缩震动力量,也毫无保留地狂轰在雷恩胸腹处。
“够爽!”
雷恩顺着拳劲落回地面,双脚在碎石地上犁出两条几十米长的数据深沟。
白胡子转了个身,用拇指擦了擦嘴角不断涌出来的脏血,胸膛起伏已经开始加剧了。
内脏衰竭的痛苦因为这高强度的直接对抗正在全面向外扩散,但他抓着丛云切的那双手,没有半个指头在哆嗦。
“就这点程度,连给老夫抓痒都算不上!”白胡子大声吼着,双腿猛地往地面下一插,把丛云切夹在臂弯里,两只大手同时成抓,冲着正前方的虚空死死抓紧,随后往两侧猛然拉撕!
空气直接变作了被打碎的水晶屋,密密麻麻的白色蜘蛛网式裂隙顺着整个荒岛的上空向海平面疯狂蔓延。
整片海域都随之发生了骇人听闻的九十度大倾斜。
万吨巨浪像一堵通天墙,被强悍的果实力场扯到了高空中,随时准备着把这两位在荒岛中间对打的狂人当场拍散在海底。
“一把老骨头还这么拼。”
他不打算再留着手了。
今天这场架,既然是这个老泥鳅选的最后归宿,那就拿最高规格的送葬服务还给他。
雷恩把右手里的“祸斗”顺势插在脚边的碎岩上,左手一把拉开武装腰带后面的纽扣,握住了罗杰生前配的那把无上大快刀——“艾斯”。
“认出这个老冤家了吧?”
雷恩反手抽刀,手腕抖出三尺暗金红芒。
“再来一次!”
话没说完,雷恩人以及长风衣在半秒内化作一枚真正的暗金箭矢。
没有去防高空那倒挂的海啸,压根没在意地上一直在龟裂并喷涌地下热水的缝隙。
直接杀向白胡子的心窝。
白胡子看清了“艾斯”上的纹路。
他就像是被打了一剂极度亢奋的强心针。
“这才是老夫要看的东西啊!雷恩!”
他提刀往前踩去。
这一跨步,老人的整个右半边胸痛到近乎失去知觉,但这并不耽误他把他一身的霸王色、震动气流以及这辈子所有的豪气全灌在丛云切上!
“神避——!!!”
“空震——!破天!”
白胡子的战刀直接拉出一道粗大的纯白横弧。
两招完全超格的重击在这个小破岛中央,以没有一丝取巧避让的形式彻底对撞。
大半个无人岛,在一秒钟之内没了。
不是被打碎沉海,是两块刀刃跟震动直接产生的力压空间,把地表那些石头连同几棵参天大树一起,生生碾爆变成了在天空中乱打旋的灰色飞灰!
半空倾倒的几千万吨海水砸下来的前一瞬间,都被从战场中间炸开的大气逆流推离到几十里外的空海范围。
大暴雨跟没有被抵消彻底的零碎气压,开始噼里啪啦地往残存的一小截孤岛地基上狂落。
十几分钟后。
天空上面那个因为狂暴攻击拉开的大云槽终于停止了向外扩大。
两个身影隔着五米对立而站。
雷恩把“艾斯”插回腰带。
对面。
白胡子爱德华·纽盖特没有倒下。
他依然用一双手掌死死压在他最亲密的伙计“丛云切”的刀柄上。
庞大而苍老的身体站得笔直,像是从南海海底拔地而生并长在那里的坚硬青铜梁柱。
他的大前胸全是各种狰狞刀砍的深口,还在不断淌着混了雨水的红血。
“排面给你撑够了没?”
这海滩上除了海风呼呼穿过石头缝的怪响,没有了答复声。
爱德华·纽盖特的眼睛慢慢失去了活人所有的最后一点点亮斑,但他眼角到双拳上的神姿没有软塌半分。
即使死去,那股逼得全大海海贼团连屁都不敢大声放的四皇之威,也完好无损地留在这一具残留在新海边的残体上。
站在原地看了一分多钟。
雷恩掏出一个酒壶。
拧开盖子,猛灌了一大口陈年老朗姆。
辛辣的味道顺着食道下去,驱散了刚才跟怪物死磕产生的一阵空力感。
接着,把剩下的那大半只老铜壶里的酒水,浇到白胡子面前。
清亮的酒水打湿了石头,在死去的白胡子长靴旁边汇成一个小水塘。
雷恩拍了拍两手掌上的碎沙灰,最后再也没看已经归零的大海传奇一回,双手把风衣往前一扯,大步往后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