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电影的剧情推进,阿灰在完成基础的野化训练之后,必须被引导着去接触一个真正的野生狼群,学会怎么在同类中生存并被接纳。
前提是,得先找到狼群。
多吉叔带着你们深入更远的区域搜寻野生狼群的活动踪迹,最后终于在一条干涸的河床边发现了一组清晰的狼足印,他蹲下来用手指量了量足印的深度和间距。
“一群。”他站起身,抬起下巴朝北边努了努:“大概七八只,往那边走的。”
季逢春蹲下去对着地上的足印拍了几张特写。
有了目标,剧组的越野车队次日破晓就拔营顺着多吉叔指的方向追了过去。
结果扑了个空。
“走了。”多吉叔站在雪坑边看了一圈,脸色不大好看:“一夜之间至少迁了三十公里。”
“为什么跑这么快?”顾西棠站在后面,抱着胳膊跺脚取暖:“咱们车队离它们还远着吧?”
“这一带的狼群很怕人。”多吉叔转过身:“以前这片草原比现在大得多,牧民在南边放羊,狼群在北边的山沟里住着,各过各的。”
“后来人多了,羊也多了,牧场不够用就往北边扩,狼群的地盘被挤到了山沟最深的地方,大雪封山狼群找不到吃的,它们就下山吃羊,看家的狗也被咬死了。”
“牧民们商量了一下。”多吉叔伸出手比划了一下:“第二天全村三十多个人带着猎枪上了山,那时候我也在里面”
他的目光投向看不见边际的草原:“逮到的无轮大小全打死了,山沟里的雪都染红了,后来说狼是保护动物不让打了,但狼也学聪明了,凡是有人的地方它们绕着走,闻到人的气味隔天就搬家。”
“再加上这些年猖狂的盗猎分子。”岳维桢补充了一句:“现在的野生狼群警惕性极高。”
她拍摄初期就到了剧组,但她的高反期比顾西棠还要绵长,近期才适应过来,现在又恢复了挺拔如竹的样子。
你看着远处那些覆盖着积雪的山峰。
“行了。”季逢春把被风吹乱的粉色刘海往脑后随便一抹,走到你面前。
“追得太紧,过分逼迫还会起反作用,先歇两天。”他干脆利落宣布。
你惊讶的转过头:“你居然想当人了?而且拍摄进度怎么办?”
这些天为了拍摄他把你压榨的够呛,剧组其他人也叫苦连天。
“我怎么不当人了?”季逢春啧了一声:“我很体贴的好吧,而且现在就算想赶进度也赶不了。”
“刚好前两天当地那个一直帮咱们协调场地的扶贫干部给我打电话,说乡里这几天要办赛马节,邀请剧组去热闹热闹,顺便拍点照片后面给他们宣传宣传。”
“放假了!”
季逢春转过身,冲着后面的人群喊了一嗓子,周围的工作人员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几个场务甚至激动得开始拍车门。
赵衔蝉走近了一步。
“去走走也好。”他垂眸看着你温声附和:“你也需要调整一下状态。”
你这几天为了阿灰,心情确实不轻松。
……
赛马节举办地点选在了一片相对平坦开阔的冬季牧场上。
草场外围拉着一圈圈色彩艳丽的经幡,红、黄、蓝、绿、白,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现在离新年只剩下半个月,各村各寨都在提前筹备庆祝活动。
赛马节是其中最热闹的一个。
当地牧民穿着传统服饰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来凑热闹的旅客也不少,帐篷和小吃摊沿着草场的边缘铺开,各色小吃的味道混在一起被风搅得到处都是,闻的人肚子咕咕叫。
不远处临时搭建的土坡看台上,大喇叭里正循环播放着流行歌。
赛马还没正式开始,先弄起了别的活动热场。
“对对对下盘稳住,绊他腿啊!”
圆圈中间,两个光着膀子、肌肉虬结的藏族壮汉正抱在一起进行传统的藏式摔跤。
顾西棠拉着你挤进了最里层位置最好的地方观赛,手里原本拿着的烤肠被她当成了指挥棒,看那架势,如果不是规则限制,她自己都想上去跟人家比划两下。
周围的人挤得厉害,身后有个抱着小孩的大哥突然往前挤了一下。
你正踮着脚看里面的情况,被撞了一下重心不稳,旁边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托住了你的后腰。
岳维桢站在你身侧,在拥挤的人潮中虚虚撑开了一个安全的弧形空间,另一只手拿着屏幕还亮着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