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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中文网 > 其他类型 > 四合院:开局穿越成贾东旭 > 第66章 教导员的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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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东旭到3营报到那天,正赶上鬼子一轮炮击刚停。

炮弹把村子东头的几堵残墙又削平了一截,碎砖烂瓦铺了一地,空气里全是硝烟和焦土的味儿,呛得人嗓子发紧。他背着灰布包袱从后坡绕过来,脚底下踩着一层弹片和碎砖,硌得鞋底咯咯响。村口那棵老槐树被炮弹削掉了半边树冠,剩下的枝桠上挂着几片破布条,风一吹就晃。

营部设在村西一间没塌完的屋子里。三面墙撑着,屋顶只剩几根椽子横着,天光从椽缝里漏下来,照在墙角那张手绘的阵地要图上。屋子里一张破桌子,两把瘸腿凳子,墙角搁着一口铁皮箱,箱盖上摆着半盒烟和一个搪瓷缸子。

陈营长靠在墙角,左胳膊吊着绷带,绷带上渗出来的血迹已经发黑了。右手捏着半截烟,烟灰积了很长一截没弹。看见贾东旭进来,他把烟掐了,站起来。他打量了贾东旭一眼。十五岁的年轻人,个子快顶到门框了,肩宽背直,腰后别着两把驳壳枪,脸上灰扑扑的,但眼睛不躲。

“贾东旭同志?”陈营长伸出手。

“是。”

两人握了一下手。陈营长的手粗得像砂纸,指节上有老茧。他松开手,指了指墙上的地图:“3营现在的情况,我先跟你交代一下。三个步兵连,加上营部,满编不到两百人。老兵不到七十,剩下的都是新补的,有的枪都没摸过几回。枪不够,弹不够,药不够,吃的也不够。士气,你自己看吧。”

贾东旭点了点头,没急着表态。

陈营长又看了他一眼:“教导员的活儿,你担起来。新兵的思想、全营的士气,你管。军事上的事,咱俩商量着来。有不同意见,当面说,别背后捅咕。行不行?”

“行。”

陈营长点了下头,朝外面喊了一声:“老赵!带教导员转转。”

老赵从隔壁进来,三十来岁,脸上有疤,走路有点瘸。他看了贾东旭一眼,没多话,只说了句“跟我来”,转身往外走。

阵地在村子外围一圈,战壕挖在废墟之间,弯弯曲曲地串在一起,壕沟底下的泥里嵌着弹片和碎骨头。贾东旭跟在老赵后面一路走,眼睛没停过。数人、数枪、看工事、看弹药。阵地上散着不到两百人,三个连各守一段,连与连之间的结合部有缺口,拿沙袋和碎木头堵着,堵得不严实。

老兵蹲在壕沟里擦枪,动作不紧不慢。新兵缩在墙根底下抱着枪,枪口朝上,手指头搭在扳机护圈外面,有人甚至在抖。一个连的阵地上,两挺轻机枪架着,一挺枪管上缠了铁丝,枪托裂了缝,拿麻绳绑了两道。另一挺看着还行,但射手蹲在旁边拿草叶子擦准星,枪口指着地面。

弹药更紧。贾东旭凑到弹药手跟前看了一眼。子弹箱是空的,箱底只剩几发零星的子弹滚来滚去,底火都发黑了。手榴弹倒有几箱,但木柄受潮发胀,有几颗拉环已经锈住了。

他没说什么,跟着老赵转完了一圈,最后蹲在战壕里没走。一个新兵蹲在旁边,十八九岁,瘦得颧骨撑起一层薄皮,抱着枪不撒手。贾东旭蹲过去,问了一句:“叫什么?”

“栓柱。”

“枪好用吗?”

栓柱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枪。枪托上裂了一道缝,拿麻绳缠了两道,麻绳已经磨毛了。他拉了一下栓,没拉动。又拉了一下,还是没动。他使劲一拽,栓是拉下来了,但弹壳从抛壳口掉出来,卡在护木缝里。他伸手抠了半天,没抠出来。

贾东旭把枪拿过来,翻了个面,拿指头弹了两下机匣,弹壳掉出来了。他又拉了两下栓,卡涩。他把枪栓拆开看了一眼。里面全是积灰和锈渣,抓壳钩磨秃了,弹簧也没了弹性。他把零件一样一样摆在膝盖上,拿布擦了擦,又装回去,拉了两下,比刚才顺了一些。

“子弹呢?”

栓柱从兜里摸出两颗,底火凹了,弹壳上全是划痕。贾东旭接过来在掌心里掂了掂,没说什么,把枪还给栓柱:“明天我修。”

栓柱接过枪,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嘴唇抿了一下。

当天下午,贾东旭在阵地上又转了一圈,把每个连的枪械情况大致摸了一遍。他蹲在每个射击位旁边,让士兵把枪递过来看,卡壳的、拉不开栓的、准星歪的、枪托裂的,他一样样记在脑子里。有几把枪实在没法修,枪管磨得连来复线都看不清了。

天黑的时候,他端着碗蹲到三排的壕沟里去了。粥是稀的,能照出人影,里头漂着几片野菜叶子。一帮新兵围着他蹲着,开始没人说话,他也没急着说,闷头扒粥。吃了一半,一个年纪大些的老兵凑过来,问他延安的事。

他就讲。延安的窑洞,一排一排沿着山往上叠,晚上油灯亮起来跟星星似的。延河的水,冬天结冰,冰底下鱼还能游。大生产开荒,大家自己种地、自己收粮,谁也不闲着。他讲得慢,也不拔高,就是平铺直叙地说那些看得见摸得着的事。新兵们听着,手里的碗不知不觉就搁下了。

栓柱蹲在最边上,听了半天,问了一句:“教导员,延安那边能吃饱不?”

“能。自己种的粮食,自己收。”

“那咱们这儿什么时候能吃饱?”

贾东旭看了他一眼,没接这个话。他把碗搁下,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说了一句:“先守住阵地。守住了,什么都有。”

新兵们没有再问。

熄灯前,贾东旭走到战壕后面的一个土坎上蹲了一会儿。他从怀里摸出那两瓶磺胺粉,一直贴身揣着,没敢露出来。他看了看四周,没人注意,站起来往营部卫生员那边走。卫生员是个缺了半只耳朵的老兵,正蹲在油灯底下数绷带。绷带就那么几条,有的洗得发白,有的还带着血渍。

贾东旭把两瓶药搁在桌上:“我以前缴获的,就这两瓶,你看着用。”

卫生员拿起药瓶凑到灯下看了一眼。瓶子上印着日文,封口完好,里头是白色的粉末。他手停了一下,抬头看着贾东旭,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一句:“这东西,金贵。”

“用在前线,不金贵。”

卫生员把药瓶收进箱子里,锁好。贾东旭转身走了。回到战壕里,他找了个背风的角落躺下来,闭着眼。壕沟里的泥还没有干透,贴着后背又凉又潮。陈营长的鼾声从营部那边传过来,断断续续的,中间夹着咳嗽。远处鬼子的探照灯扫过来又扫过去,光柱从壕沟上沿掠过去,照白了一截土墙,然后又暗下去。

他翻了个身。明天得把栓柱那把枪修好,还得看看那挺歪把子能不能救。鬼子的子弹底火用的什么配方,他拆过一颗,记在本子上。发射药是片状的,比黑火药劲儿大得多。这些东西,得慢慢琢磨。手上有几台机床,有材料,有图纸,有脑子,还有空间里那些从鬼子仓库搬回来的东西。

他闭上眼,没再动。壕沟外面,风从城那边吹过来,带着焦土和死人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