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楚歌正式前往师傅澹台静划分给他的地盘上任。
他也要当铜锣湾扛把子了。
带领楚歌前往熟悉环境的是一名叫张大强的外门弟子。
两人没有去什么堂口,而是直接来到了一处位于街区繁华地段的一栋小楼。
小楼还挂着一个招牌,“怒拳商务咨询有限公司”。
“楚师兄,这里就是咱们拳馆的分部办事处了。”
楚歌点点头,看着那个招牌,感觉还有模有样的。
张大强走在前面带路,边走边介绍着情况。
楚歌打量着四周。
这个分部规模并不大,连个练功修行的地方都没有,比起武馆,这里更像是一个纯粹处理商业事务的办事处。
不少外包牛马坐在一个个格子间,处理着繁杂的工作,偶尔才有习武痕迹的外门弟子路过。
张大强继续汇报着业务情况。
“咱们怒拳馆的名气在整个白石城都足够响亮,所以有很多项目其实都不用咱们亲自去投标。”
“那些跑运输的、开酒楼的、搞资源回收的、押镖的、搞建材的、管丧葬的……”
“很多老板都会主动把最赚钱的项目外包给咱们拳馆来做,甚至一些对头武馆的生意也偷偷找上我们了。”
楚歌疑惑:“那么多不同行业范畴的业务,我们处理得过来?”
“二次外包嘛,”张大强笑了笑,“说白了,他们就是想花钱买个平安。”
“所以出了事情,或者遇到一些诡异情况,也需要我们出面解决。”
楚歌听着汇报,暗自点头。
总之,就是通过保护老百姓,收取一定的费用。
提起业务,楚歌忽然想起了焚烧厂那边。
焚烧厂的重建工作还没弄完。
这段时间他基本处于带薪混日子的状态。
更妙的是,师傅划分地盘的时候,刚好就把焚烧厂的地界也囊括进去了。
也就是说,现在小钟也要来找自己谈项目了啊。
两人说着,一路上了三楼。
格子间里不少员工看到张大强领着个眼生的年轻人进来,都偷偷抬起头打量,互相交换着眼色。
张大强在一间挂着经理办公室牌子的房间前停下脚步。
“楚师兄,这间最大的办公室就是您的……”
张大强恭敬地推开门,话刚说了一半,突然卡在了嗓子里。
只见,宽敞的办公室里,老板椅上已经坐着一个中年男人。
他背后的墙壁上,还挂着一幅写着“厚德载物”的书法。
这人手里端着个保温杯,正慢条斯理地吹着上面漂浮的茶叶沫子。
看到门被推开,中年男人只是斜着眼睛瞥了过来。
“是小张啊,毛毛躁躁的连门都不敲,干什么呢?”
张大强脸色一僵,赶紧转头看向楚歌,压低声音解释。
“师兄,这是公司的业务主管陈德日,分部设立的时候他就在这干了,手里攥着好几个大客户的资源。”
陈德日显然听到了张大强的嘀咕。
他把保温杯磕在桌子上,视线在楚歌身上来回打量。
他当然清楚今天是什么日子,也清楚来的人是谁。
怒拳馆新晋的第五真传。
但在陈德日看来,真传弟子又怎样?
如果是其它真传就算了,但是这小子看起来那么年轻,才十七八岁吧?
估计也是连书都没读过的愣头青,只会一身蛮力,懂什么经营?
毛都没长齐的年纪最好拿捏了,语气稍微重点,就可以吓得战战兢兢。
无偿加班、任劳任怨、乖巧听话、低声下气、低眉顺眼、一个人干三个人的活,就是这些初入职场牛马们的代言词啊……
这么一个小鬼,空降过来就想摘桃子?想屁吃。
这办事处大大小小的业务全在他的肩上担着。
今天必须给这新来的小鬼立个规矩,把主动权抓在自己手里。
“你就是新来的小楚吧?”
陈德日根本没有起身迎接的意思,只是随意地指了指旁边的待客沙发。
“坐。”
楚歌神色平静,根本没去坐,就站在办公桌前看着他。
陈德日也不觉得尴尬,自顾自地叹了口气。
“小楚啊,你年纪轻,刚从武馆里出来,很多事情还不懂。”
“馆主安排你到我手下办事,估计也是想让你先到基层好好磨练。”
“毕竟,做生意有做生意的规矩,不是光靠拳头硬就能吃得开的。”
“馆主的苦心你可不能辜负,要好好踏实工作啊。”
陈德日勉励完楚歌,便拉开抽屉,翻出一叠厚厚的文件账表,随手扔在桌面上。
“这样,你先熟悉熟悉业务。”
“把这几个月的账目拿去核对一遍,有什么不懂的,多去请教同事,别不好意思。”
“对了,下班之前要交给我。”
“工位的话……小张,你带小楚到外面找一个空位置。”
说完,见楚歌站在原地不动,也没有伸手去拿文件的意思。
陈德日皱起眉头,手指重重敲了敲桌面,加重了语气,催促道:
“小楚,怎么不说话?我刚才说的你听明白没有?听明白了就赶紧去干活,别在这儿杵着浪费时间。”
外面的大厅,静悄悄一片。
那十几个员工虽然低着头一副认真工作的模样,可全都竖起耳朵听着办公室里的动静。
他们都想看看,这位新来的年轻真传弟子,会怎么应对这出下马威。
是当场质疑,还是乖乖认怂?
说实话,不管是谁来了,见到这么个权威的中年领导,都会暂避锋芒吧……
办公室内。
楚歌依旧没有开口说话。
他只是抬起了右手。
随手一挥。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轰然炸开。
狂暴的劲风在办公室内部掀起气浪。
楚歌这随手一拳挥出的拳风,隔着三米的距离,直接砸在了陈德日的身上。
他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瞬间倒飞出去。
厚实的身躯接连撞穿了办公室的背景墙,又撞穿了走廊的柱子,最后硬生生嵌入了角落的杂物间中,彻底没了动静,生死不知。
整个三楼,无比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楚歌从被砸出来的墙洞中缓缓走出,一些不能容纳楚歌通过的墙壁,被他像是豆腐一样撞穿过去,就这么来到了外面的公共办公区。
楚歌环视一圈,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刚才那个老登是谁?怎么在我的办公室里,一直嗡嗡嗡的叫?”
没有人敢接话,大厅里落针可闻。
楚歌暗暗摇头。
这种所谓的领导就是拎不清。
靠着怒拳馆的牌子在外面接了几单生意,就真把平台的背景当成自己的能力了。
在错误事实上膨胀的自信心,便让他们分不清现实,总喜欢端着那副高高在上的架子四处指手画脚。
说实话,一些领导的位置换条狗来坐都可以。
连我一拳都接不下,还想把我当傻子忽悠。
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