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选哪一门?”
裴狩月的声音打断了楚歌的思绪。
当然是想全都选啦!
毕竟自己的惊世天赋摆在那,注定练的武功越多越好。
可惜现在只能挑一本,其他的只能以后再想办法了。
想到这,楚歌没有立刻回答师姐的话,他走到书架旁,将剩下的功法都大致翻看了一遍。
裴狩月也没有催促,只是抱着双臂,安静地站在一旁,出神地望向窗外,似乎在发呆。
一圈看下来,结果和红偶说的大差不差。
“垃圾,垃圾,都是垃圾!”红偶的评价简单粗暴,“跟那五本比起来,这些都是凑数的玩意。”
既然如此,楚歌也不再浪费时间。
“师姐,我选这本。”
他拿起那本《炼脏图》。
按照功法简介,这是一门专门淬炼五脏六腑的内壮武功,练成后,能大幅度提升人体各种脏器的能力。
楚歌因为长期使用爆心拳,对心脏的修炼有自己独特的见解,这门功法相对其它的应该更好入门。
而且爆心拳对心脏的负荷极大,这门功法刚好能稍微弥补这个缺陷,还能进一步增幅爆心拳的威力。
大运载道功更不用说,其本身就是以心脏为核心动力源。
可以说这门《炼脏图》比起其它四门武功,和他身上的武学更有配合关系。
裴狩月见他选好,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从旁边又拿出一本薄薄的册子,放在桌上。
“练武不练功,到老一场空。这门《赤阳吐纳法》,你也拿着。”
裴狩月继续说道:“这是修行内气的入门功法,馆内弟子人人都需修习,用以打熬根基。”
楚歌接过来翻了翻,里面画着一些人体的姿势和行气路线。
“这本怎么样?”他在心里问红偶。
“垃圾。”红偶的回答一如既往,“不过,这门功法是修行‘气’之一道的,你现在没别的选,再垃圾也得先凑合着练。”
楚歌点点头,收起两本功法。
“师姐,我这就算是拜入拳馆了?以后我该怎么修行?需要做什么吗?”
“练好这两门功法,就是你现在唯一要做的事。”
裴狩月继续说道,“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在工作时间,请馆内值班的师兄师姐为你指点。”
“等修炼有成之后,你也可以为武馆做出一些贡献,换取其它功法、资源、一对一指点服务等。”
楚歌:“……”
这武馆还挺现代化、人性化哈。
感觉不像是规矩森严的宗门,反倒更像是个拿钱办事的兴趣班,还有很多增值服务说是……
“贡献是指?”楚歌又问。
“在武馆担任教习、轮值、完成官方指派的任务,或者……直接向武馆捐钱。”裴狩月一口气说完,“这些都可以换算成贡献。”
“捐钱也算贡献?”楚歌挑了挑眉。
裴狩月理所当然地点头:“武馆要吃饭,要买丹药,要修缮场地,处处都要钱。你捐了钱,武馆自然要给你相应的回报。”
楚歌明白了。
说白了,要么出力,要么出钱。
不过不得不说的是,这武馆的收费项目真是一环扣一环,生财有道。
他又好奇地问:“师姐,咱们馆里有真传级的功法吗?”
“当然有。”裴狩月看了他一眼,“没有真传级的功法,怒拳馆凭什么在白石城立足?”
“那……要怎么才能学到真传级的功法?”楚歌追问道。
“成为师傅的真传弟子。”
楚歌心中了然。
难怪之前澹台静免了他的学费,却没直接收他当真传。
真传级功法珍贵无比,不是随便拿来送人情的。
楚歌看着眼前这位看起来高冷,但实际上有问必答,颇有耐心的大师姐,决定趁热打铁,把心中的疑惑都问个清楚。
直到天色渐暗,楚歌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怒拳馆。
……
时间又过去了一个多星期。
焚烧厂闷热的厂房内,钱胜黑搓着手,一脸谄媚地凑到楚歌身边。
“楚组长,最近……最近这尸件下得太快了,弟兄们有点跟不上进度啊。”
钱胜黑的腰微微弯着,俯首帖耳。
楚歌背着手,正在检查一批刚分类完的尸件残骸。
闻言,他头也没抬地说道:“跟不上进度就找老杜他们几个老前辈学学,他们都是熟手,经验比我还要丰富。”
钱胜黑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妈的!
老子就是不想被那几个老东西勒索五千块的“带教费”,才来找你这个新官反映情况的啊!
你倒好,一句话又把我推回去了!
这楚歌当了领导就尸位素餐,对下面工人的困难不闻不问,安排的工作量也不合理,还默许老人欺负新人,简直不是个东西!
我呸!
心里骂归骂,钱胜黑脸上却不敢表露分毫。
现在的楚歌是组长,动动嘴皮子就能决定他的绩效和考核,他一个一线工人,哪敢得罪。
“是是是,楚组长教导的是。”钱胜黑挤出一个更谦卑的笑容,“我就是觉得……再干下去……万一出个工伤……”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楚歌终于抬起头,斜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有困难就自己想办法克服,不然厂里花钱请你来干什么?”
说完,楚歌伸出手,重重拍了拍钱胜黑的肩膀。
“小钱啊,好好干!怎么说都是当过组长的人,我看好你!”
这句耳熟的画大饼话语,让钱胜黑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楚歌不再理会他,转身走向了厂房的另一头。
钱胜黑一直低着头,直到楚歌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他才缓缓直起腰,脸上的谄媚笑容缓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和怨恨。
……
楚歌顺道去了趟负二层车间。
老杜、王猛和阿飞正忙着,见他进来,立刻停手围上前打招呼。
楚歌随口问了几句话,顺便提了提钱胜黑说工作量太大顶不住的事。
老杜几人当场嗤笑出声。
“组长,您别听他瞎叫唤,这点活算什么?”老杜满脸不屑,“他以前当领导折腾咱们的时候怎么不嫌累啊?”
王猛和阿飞也跟着附和,把钱胜黑一通数落。
老杜几人心里都很清楚。
这楚组长新上任,还不怎么会贪污和以权谋私,那利润自然就真正落到了工人们手里。
现在绝对是他们这群焚烧工干得最舒心的一段时间了。
楚歌听完点点头:“你们觉得没问题就行,有事随时找我。”
……
当上组长后,楚歌的日子确实清闲了不少。
他不再需要像以前那样,每天累死累活地搬运尸件。
大部分时间,他只需要在厂区里巡视,安排工人的出勤和任务,确保生产线正常运转就行。
当然,为了积攒污染度,他还是会时不时亲自上手,搬运一些污染度较高的尸件。
至于怒拳馆那边,他现在只是个外门弟子,更像是个花钱报了个兴趣班的学生。
没有强制要求每天都去,只要有空的时候过去露个面,跟着大家一起练练功就行。
更让他心情愉悦的是,上个月的工资发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