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车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颠簸前行，车厢里的人像一袋袋土豆，随着车身的晃动东倒西歪。
沿途的景象，只能用荒凉来形容。
楚歌透过篷布的缝隙向外看，一个个废弃的村落被甩在身后。
墙壁坍塌，野草从屋顶疯长出来，黑洞洞的门窗像是死人睁开的眼睛。
这辆军用卡车并没有全速前进，带队的禁渊局人员极其谨慎。
遇到稍微有一点黑雾弥漫的路段，车队宁愿多花几个小时绕远路，也绝对不靠近半步。
中途还碰上好几段年久失修、彻底塌陷的公路，整个车队只能原路折返，重新找路。
就这么磨磨蹭蹭，直到天空彻底暗下来，车队也没能抵达那个所谓的白石卫城。
夜间行车在这个世界显然是大忌。
领队简短地下了命令，车队拐进了一处路边的废弃村落，围成一圈停下，准备在此过夜休整。
守卫在外围布下警戒线，医疗人员挨个检查幸存者的伤势，发放压缩口粮和饮用水。
楚歌接过一包口粮找了个角落坐下，闭上眼睛，假装闭目养神。
实际上，他的意识已经沉入了脑海深处。
那片虚无的空间里，静静地悬浮着4点散发着微光的“劫灰”。
与白毛妖魔一战中，【化废为宝】的能力将他满身的负面状态燃烧殆尽，化作了十多点劫灰。
当时情况紧急，他来不及细数，一股脑地将这些劫灰引导向了《爆心拳》，将其推动到了圆满。
可现在他清点了一下，却发现脑海深处，那些微光竟然还剩下4点。
楚歌莫名有一种额外赚了4点劫灰的感觉。
但是，《爆心拳》虽然圆满了，楚歌却感觉《爆心拳》其实是还能继续修炼下去的，可他却有一种难以为继之感。
楚歌心中暗道，“是劫灰数量不够推动爆心拳继续修炼？还是其它原因？”
楚歌把疑问包装了一下抛给了红偶。
红偶懒洋洋的说道：“你现在才刚刚摸到修行的门槛，勉勉强强算是个一阶修士。”
“而你的《爆心拳》也第一层圆满了吧？我看你燃心道印都用出来了。”
“想继续提升《爆心拳》，等你突破为二阶修士再说吧。”
二阶修士？
楚歌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怎么才能到二阶？”他立刻追问。
红偶卖弄道：“精、气、神，这是修行的三大根本。精代表肉体气血，气代表灵气修为，神代表精神灵魂。”
“这三者，只要有任何一项突破到二阶，你就算是二阶修士了。”
红偶顿了顿，继续说道：
“《爆心拳》是一门打熬肉体、压榨气血的武功，属于‘精’这一道。”
“你现在肉体凡胎，《爆心拳》第一层圆满已经是你的极限，再强行练下去，你的心脏会直接炸成一滩烂泥。”
“所以想把《爆心拳》修炼到第二层，就得把肉体境界先提升到二阶，让五脏六腑脱胎换骨。”
楚歌听明白了。
这不就是技能被卡等级了吗？
反正就是一阶只能修行武功到第一层，二阶就能第二层，后面以此类推。
红偶话锋一转，又补充道：“当然，本座不推荐你这么快就突破二阶。”
“很多人为了追求短期的战力，只修一道，比如单修肉体，或者单修灵气，一旦某一项达到一阶圆满，就迫不及待地突破到二阶。”
“但这种道路显然是有局限的。”
“真正的天才，不说三道齐修，起码也得精通两道吧？”
“不然根基一坨，未来怎么能承载更多、更强的功法？怎么才能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活得更久？”
楚歌听得连连点头，觉得这小东西说的话确实有几分道理。
就像是《爆心拳》会卡在肉体短板上，若是未来某些方面存在短板，从而修行不了一些神功怎么办？
反正自己有着化废为宝，拥有着惊世天赋，显然是不出世的练武奇才，我说必须得练成六边形战士有没有懂的。
于是楚歌问道：“那你有修炼精气神的功法吗？”
“……”
脑海里沉默了。
过了足足十几秒，红偶才扭捏回答：“……忘了。”
楚歌的表情顿时有些微妙。
这家伙，关键时刻就掉链子。
“你那是什么表情！！”红偶瞬间炸毛，“你瞧不起本座？！”
“本座只是暂时失忆了！想不起来了而已！等本座恢复记忆，神级功法都随便你挑！！”
楚歌露出一个不屑的表情，气得红偶再次哇哇乱叫。
随后，他看了一眼右手手背，那个破碎的圆环印记，边缘的微光又明亮了起来。
【化废为宝】的cd刷新了，可以再次使用了。
按照楚歌前世在游戏里使用化废为宝的情况，这能力的冷却是固定重置的，而不是从使用后开始算起，而且不可以积攒次数。
也就是说，不能早用早cd了……
换作如今的话，就是只能一天使用一次，过期不用算是作废。
而这个刷新时间的话，也很明显了，是每天的凌晨十二点。
楚歌留着先没用，毕竟这东西其实相当于一天一条命，关键的时候能救命。
虽然存不下来，但可以等第二天接近凌晨再用，这样又能无缝衔接下一次机会。
于是，又到了第二天。
车队走走停停，白天有惊无险地熬了过来。
一路上风平浪静，楚歌刻意想攒点负面状态都没机会。
天色一黑，领队下令再次扎营。
离十二点没剩多长时间了，今天这技能要是空转，简直亏到姥姥家了。
得想办法给自己找点病生。
楚歌心念一转，注意力落在了脑海深处那篇透着邪性的 《吞灾铸神法》上。
如果能用那4点劫灰推一推吞灾铸神法的进度，顺带触发一些负面状态，再用化废为宝烧一波……
想到这里，楚歌站起身，对身旁的温宁说了一声，便独自一人脱离了人群，朝着深处的黑暗走去。
他沿着扎营村落的小巷走了一段，拐进了一间半塌的土屋。
他确认四下没有其他人后，才把意识重新沉入脑海。
吞灾铸神法的文字浮现出来，那些扭曲的文字和令人不适的图像再次在他脑子里活了过来，隐约有低沉的呓语声在耳边回荡。
【污染度：15/100→16/100】
光是重新阅读这部功法，污染就又涨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