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静没有理会楚歌的惊讶，自顾自地按下一串号码，将手机放到了耳边。
没过多久，电话接通了。
“南宫雀。”澹台静冷厉道，“有人拿着你的破铁牌找到我这里来了。”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隐约传出一阵放浪的笑声。
“你少跟我套近乎。”澹台静冷笑一声：“他打死了尸魔？你亲眼看见的？”
澹台静停顿了几秒，似乎在听对面的解释。
“算我还你上次的人情？我什么时候欠你人情了？”
澹台静直接挂断了电话，把手机扔回桌上。
楚歌盯着桌上的那个黑色塑料方块，心念转动。
有手机，就意味着有基站，有通讯网络。
这绝对不是底层贫民能接触到的东西。
那些大城市里，或许还保留着相当完整的科技体系。
“楚歌，那个是什么法宝？”红偶问道，“本座感觉不到上面有丝毫灵气！”
“那是科学。”楚歌在心里回了一句。
澹台静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重新打量着楚歌，这次的视线多了一分审视的味道。
“你确实没有说谎。”
她靠回椅背，那身宽大的道袍也遮不住她起伏的曲线，整个人透着一股慵懒的压迫感。
“仅凭一己之力，击败尸魔。”
旁边的裴狩月微微张开嘴巴，侧目盯着楚歌又看了几眼，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一个连内力都没有的普通人，竟然能单独击败一头尸魔？
楚歌微笑着点点头，心中难免有些得意。
澹台静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忽然开口：
“既然你之前说，我在道观救过你一命，那这块铁牌，就算作抵消了这份恩情，如何？”
此话一出，裴狩月忍不住瞥了一眼自家师傅。
师傅今天怎么回事？
如果楚歌击败渊魔的事情是真的，那这楚歌明明是个难得的好苗子，怎么能用这种说辞把人往外推呢？
楚歌站在原地，没有立刻接话。
他来之前其实就考虑过这种情况。
把救命之恩摆在台面上，确实有被对方用来抵消人情的可能。
毕竟如果他自己不说，谁又记得澹台静曾经救过他呢？
但恩情就是恩情。
人家救了自己的命，总不能装作无事发生，然后心安理得地用别人的人情去换取利益。
他不愿意做这种忘恩负义的事情。
“馆主的恩情还不完，不是一块铁牌就能抵消的。”楚歌认真说道。
他伸手探进怀里，摸出个布袋，露出里面码放整齐的钞票，放在了茶案上。
“我们就不谈铁牌了，这里是我打工攒的五万块钱，是我准备的拜师费！”
他目光毫不避讳地迎向澹台静，
“我想拜入拳馆学武，请馆主成全！”
红偶顿时在脑海里大喊大叫：“楚歌你是不是傻！那可是五万块！是你拼死拼活打人、勒索、敲诈赚来的血汗钱啊！你怎么能让她抵消啊？一码归一码啊！”
楚歌：“……？”
楚歌深吸一口气，没有理会红偶的叫嚣，只是安静立在一旁。
澹台静盯着案上的钱袋看了片刻，又抬眼看了看楚歌，终于有了些反应。
她那张清冷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我澹台静还不至于拿当初的顺手之劳，去抵这块破铁牌。”
她坐直身体，收敛了笑意，神色严肃起来。
“不过，仅凭这块铁牌，也不足以让我直接收你为真传弟子。”
“既然你有心入我门下，这五万块的拜师费，我就给你免了。”
“往后每个月三千块的学费，也一并免了。”
“你就先在馆内跟着学习，如何？”
楚歌心中微动。
拜师费五万，每个月学费还要三千？
这武馆一行这么暴利的吗？
焚烧厂的工人累死累活干一个月，也算高薪了，可也就五千多块钱，还得冒着随时工伤或者污染的风险。
这么算下来，这块铁牌已经让他赚麻了。
那个南宫雀虽然性格轻佻，没个正经，但人还是可以的。
楚歌心中默默记下这一笔人情，随即躬身行礼，“弟子楚歌，拜见师傅。”
澹台静微微颔首：“你现在只是外门弟子，不用叫师傅，叫我馆主或者老师就行。”
楚歌明白其中规矩，从善如流改口：“见过馆主。”
澹台静说道：“既然入了门，我也得看看你的底子。”
她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
“这样吧，我们来测试一下。”
“只要你能让我满意，除了入门弟子都有的基础武功外，你可以去藏书阁，额外再挑选一门武功。”
楚歌眼睛亮了起来，竟然还有福利。
他问道：“怎么测试？”
澹台静没有说话，只是示意了一下旁边的裴狩月。
裴狩月会意，带着楚歌来到院子中央。
“来吧。”她对着楚歌招了招手，“对我出手，用你最强的招式。”
楚歌走到她对面站定，看着眼前这个高挑清冷的大师姐，心里有些没底。
最强的招式？
这女人看着细胳膊细腿的，万一控制不好力道，一拳打坏了怎么办？
“快出手吧。”裴狩月面无表情地催促。
楚歌深吸一口气，摆开架势。
他决定先用普通的爆心拳试试水。
下一秒，拳头猛然轰出，带着一股沉闷的破风声，直直打向裴狩月的胸口。
然而，裴狩月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了手掌。
砰！
楚歌的拳头结结实实地印在了她的掌心。
楚歌感觉自己这一拳像是打在了一座山上，反震的力道让他的手臂隐隐作痛。
裴狩月却纹丝不动，连发丝都没有乱。
她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这就是你的全力？”
澹台静清冷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拳法练得不错，入门阶段算是圆满了。”
“但这门拳法应该是以损耗根基为代价换取爆发力吧？以后还是少用为妙。”
澹台静顿了顿：“不过，仅凭这一招，可不够击败尸魔。”
楚歌收回手，揉了揉手腕，迟疑道：“我击败尸魔那一招还没对人用过，我担心我全力出手，会打伤了大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