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时后。
韩国首尔，一家五星级大酒店的豪华宴会厅里。
人山人海，灯光闪烁。
全世界几百家媒体的长枪短炮全都架在这里。
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李世石穿着西装，满脸带笑地走进了赛场。
现场顿时响起了一片雷鸣般的掌声。
所有的闪光灯都在对着他狂拍，把他衬托得就像是一个准备上战场去屠龙的孤胆英雄。
李世石在棋盘前坐下，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姿态。
坐在他越对面的，是一个戴着眼镜的普通程序员。
这人叫黄士杰，是deepmind团队的成员。
他今天不负责思考，他只负责充当AlphaGo的人肉机械臂。
电脑屏幕上显示下哪，他就把棋子放在棋盘的哪个位置。
黄士杰面无表情地坐在那，就像个工具人。
比赛正式开始。
全世界有几千万人，正在通过网络直播观看这场世纪大战。
直播间里的解说员，也都是些退役的围棋国手和知名九段。
一上来，前十几手棋，大家下得都很正常。
解说员在直播间里侃侃而谈。
“哎呀，你看李世石这步棋，走得非常稳健！”
“看来李世石一点都不紧张，完全掌控了局势。”
“反观AlphaGo，这几步棋走得有点死板，这就是电脑的通病，缺乏大局观！”
直播间里的弹幕也是一片欢腾，都在刷“人类必胜”、“李世石加油”。
大家都觉得，电脑也就这水平了，跟普通人下下还行，遇到世界冠军立马原形毕露。
……
阿瑟顿豪宅的影音室里。
超大屏幕上正放着比赛的直播。
林哲靠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刚倒好的冰镇香槟。
旁边的小桌子上放着刚炸好的薯条。
林念抱着半个西瓜，拿勺子挖着吃，大眼睛盯着屏幕上的棋盘。
大卫站在一边，看着解说员在那疯狂吹捧李世石，忍不住撇了撇嘴。
“老板，这解说员好像挺懂啊，说电脑要扛不住了。”
林哲喝了一口香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们这是拿着木尺子去量宇宙飞船，根本看不懂机器的逻辑。”
林哲指了指屏幕。
“这帮下棋的，脑子里全都是几千年来老祖宗传下来的定式，什么棋该下哪，什么棋不能下，全都背得滚瓜烂熟。”
“但AlphaGo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定式。”
“它只算赢的概率。”
正说着。
直播画面里，黄士杰面无表情地拿起一颗白子，啪的一声，放在了棋盘上一个非常奇怪的位置。
这步棋一落。
直播间里的几个专业解说员，瞬间愣住了。
大眼瞪小眼，安静了许久。
然后，一个解说员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这机器是不是出bug了？”
“这步棋简直下得莫名其妙啊！俗话说业余都不这么下，这完全是脱裤子放屁，送死的一步棋嘛！”
“看来电脑还是不行，算到复杂的地方，直接死机乱下了。”
弹幕里也是一片嘲讽，全在刷“电脑短路了”、“李世石稳赢了”。
甚至连坐在对面的李世石，看到这步棋，都忍不住微微笑了一下。
他觉得机器确实犯了个低级错误。
李世石摇了摇头，迅速落子，准备趁机扩大优势。
但在阿瑟顿豪宅里。
林哲看着这步被全网嘲笑的臭棋，不仅没笑，反而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举起手里的香槟杯，遥遥对着屏幕碰了一下，然后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他太清楚这步棋背后的意思了。
机器没有短路。
机器只是在几千万次的自我对弈中，发现了一条人类几千年来都没发现过的赢棋路径。
这步棋在人类眼里是烂招，但在机器的概率网络里，这步棋下完，赢面直接飙升到了百分之九十以上！
果不其然。
二十分钟后。
直播间里的气氛，彻底变了。
刚才还在嘲笑机器出bug的解说员，现在一个个满头大汗，说话都开始结巴了。
“这……这怎么回事……”
“李世石的右边怎么全被封死了？”
“等等，刚才那步奇怪的棋，居然在这个时候发挥作用了！它跟上面那片棋连成一片了！”
“我的天哪！这是一个巨大的陷阱！”
电视屏幕上，镜头给到了李世石特写。
李世石脸上那种轻松自信的笑容，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全是汗水。
他盯着棋盘，身体忍不住前倾。
他感觉自己就像掉进了一张看不见的巨大蜘蛛网里。
无论他怎么挣扎，怎么反击，对面的机器总能以最冰冷、最精确的方式，把他的后路堵得死死的。
机器下的每一步棋，都没有什么气势，也没有什么杀机。
但就是那种温水煮青蛙的窒息感，让李世石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
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直觉、计算、大局观。
在这台机器面前，就像是用拳头在砸一块实心的钢板。
没有破绽。
毫无弱点。
比赛进行到第三个多小时。
李世石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很久，最终没有落子。
他颓然地叹了一口气。
把两颗棋子放在了棋盘上。
认输。
哗——！
首尔比赛现场，一片寂静。
全球几千万观看直播的网民，也集体陷入了沉默。
直播间里的解说员，张着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输了？
人类最顶尖的脑子，就这么干脆利落地输给了一台机器？
没有奇迹，没有反转。
就是被从头到尾，按在地上，用最残忍的算力暴力碾压了一遍。
人类狂妄的自信，在这一刻，被现实狠狠扇了一个大大的耳光。
阿瑟顿豪宅里。
大卫看着屏幕上认输的李世石，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上帝啊……真赢了？赢得这么轻松？”
大卫转头看着林哲，眼神里全是敬畏。
林哲从沙发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第一盘只是个开始。”
“后面还有四盘呢，不出意外的话，比分是4比1。”
“李世石可能会侥幸赢下一盘，但这改变不了什么。”
林哲看着大卫。
“去，通知法务和财务部门，准备好资金。”
“这五盘棋下完，全世界的科技巨头都会疯掉的。”
“他们会像饿狼一样去抢显卡，去买算力。”
“咱们这大庄家，该去资本市场上收网吃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