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哲开始给张一鸣拆解这背后的商业逻辑。
“你要是现在自己搞个国际版的软件，去美国从零开始开拓市场。”
“你得花多少广告费去拉新用户？”
“一个美国用户的获取成本有多高你算过吗？”
“你得花多少时间去摸清楚美国当地的法律法规、隐私政策和音乐版权问题？”
“等你带着团队，在美国慢慢悠悠把摊子支起来，跟人家打官司扯皮。”
“黄花菜都特么凉透了！”
“硅谷那帮巨头不是傻子，扎克伯格那帮人一旦反应过来短视频是个大杀器。”
“随便在Facebook或者Instagram里加个短视频功能，利用他们庞大的社交关系链。”
“瞬间就能把你这个外来户给捏死！”
“商场上，时间就是生命，速度就是一切。”
“不能给硅谷那帮人反应的时间！”
“musical.ly现在手里捏着美国年轻人的大把流量，捏着那些早期的音乐版权授权。”
“这就是一个现成的聚宝盆。”
“直接花钱把聚宝盆买过来，这才是最省事、最快的方法！”
张一鸣听得连连点头，但他还是有点疑问。
“可是林总，既然他们做得这么好，肯定有别的资本也盯着他们吧？”
“咱们去买，人家创始人愿意卖吗？”
林哲胸有成竹地笑了。
“他们肯定愿意卖。”
“因为他们现在遇到天花板了，卡在瓶颈期过不去了！”
林哲直接点破了musical.ly的死穴。
“他们的软件虽然火，虽然拉了一大帮美国小孩在上面拍视频。”
“但是！”
“他们缺一个牛逼的算法脑子！”
“这俩创始人就是个搞产品的，根本不懂什么叫深度学习，什么叫AI推荐引擎。”
“他们现在的推荐系统，完全就是个弱智。”
“用户看来看去，刷来刷去，永远是那几个最头部的大网红在跳舞。”
“普通用户发个视频，根本没人看，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长此以往，底层的创作者没有积极性，看视频的人也会审美疲劳。”
“很容易就看腻了，用户流失率会越来越高。”
“你这次去上海，带着字节跳动的股份期权，再加上原点创投给你批的充足现金。”
“直接把他们买下来！”
“买下来之后，要干的事非常简单，但非常致命！”
“把他们那个破软件的后台直接切断！”
“换成咱们的！”
“把今日头条这套最顶级的推荐算法，把纪元公司超算的接口，直接套进musical.ly的壳子里！”
“借鸡生蛋！借尸还魂！”
林哲越说眼睛越亮，哪怕隔着屏幕，张一鸣都能感觉到老板身上那股骇人的野心。
“用他们现成的千万级美国年轻用户群，当咱们算法冷启动的初始数据池！”
“用咱们无敌的算法，去给这些美国小孩精准投喂！”
“喜欢看猫的，就让他只要一划屏幕，永远都能刷到各种可爱的猫。”
“喜欢看搞笑整蛊的，就让他一打开手机全是恶作剧。”
“而且绝对不重样！”
“咱们的算法会去挖掘那些底层的普通创作者，给他们流量，让他们有动力继续拍。”
林哲冷笑了一声。
“用不了几个月，这帮美国青少年就会被这个重生的软件彻底洗脑！”
“多巴胺被咱们的算法精准控制。”
“一天刷五个小时、八个小时都停不下来！”
“等老美的年轻一代彻底离不开这个软件的时候。”
“咱们就把这个软件的名字一改，彻底洗掉它以前的烙印。”
“直接改名叫tiktok！”
“同时在国内，抖音也顺势推出。”
“把国内的抖音和国外的tiktok，在底层算法上彻底打通，数据模型共享。”
“你想想看，老张。”
“用全世界几十亿人的行为数据，来喂养咱们的AI推荐模型。”
“这雪球一旦在山顶上滚起来。”
“扎克伯格就算是坐火箭，也追不上咱们！”
“到时候，整个全球的短视频流量霸权，就全捏在咱们华国人手里了！”
视频那头的张一鸣，彻底听傻了。
他嘴巴微张，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自己原本只是想在国内搞个短视频App，跟腾讯视频、优酷土豆抢抢国内网民的时间。
赚点广告费，把公司做上市就顶天了。
结果老板林哲一开口。
直接就是奔着统一全球互联网流量去的！
把美国人的注意力，变成喂养自家AI的养料！
这野心！这格局！
但张一鸣是个顶级聪明的人。
也是个对数据和算法有着狂热信仰的技术男。
他在脑子里飞快地把林哲说的这套逻辑推演了一遍。
买壳子——注入顶级算法——精准投喂留存用户——数据反哺算法变强——改名tiktok席卷全球。
这套逻辑，完美闭环！
根本无懈可击！
只要砸钱把musical.ly买下来，这事儿就成了一半！
张一鸣感觉自己热血沸腾了。
“林总！我明白了！”
张一鸣猛地站了起来。
“这简直是神来之笔！”
“趁着现在脸书和推特那帮老外还没反应过来，没把短视频当回事。”
“咱们直接来个偷天换日！”
“用咱们的算法大炮，去接管他们的流量阵地！”
林哲在屏幕这边，满意地点了点头。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一点就透。
“明白就行。”
“原点创投那边，我会让苏念跟你们对接，资金通道随时给你们敞开。”
林哲看了一眼手表。
“别磨蹭了，夜长梦多。”
“现在硅谷那帮巨头正忙着抢人工智能的团队呢。”
“扎克伯格前阵子刚在伦敦吃了个瘪，这会儿正焦头烂额地四处找AI公司呢，没空管这种小软件。”
“这就是咱们最好的盲区。”
“你今晚就买机票飞上海。”
“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画大饼也好，砸现金也罢。”
“哪怕是把字节跳动的股份分给他们一点。”
“最快速度，把并购合同给我签下来！”
张一鸣连连点头，眼神无比坚定。
“放心吧林总，这事儿要是办砸了，我提头来见！”
“我这就去收拾行李！”
视频挂断了。
林哲看着变黑的电脑屏幕，舒服地往后一靠，双脚搭在宽大的办公桌上。
“tiktok啊tiktok……”
林哲嘴里念叨着这个在后世让美国政客闻风丧胆、甚至不惜动用国家力量去强行封杀的超级应用。
前世，字节跳动是靠着自己慢慢摸索，花了好大功夫才把这玩意儿搞出海的。
中间吃了不知道多少亏，绕了多少弯路。
但这一世。
有他林哲在背后提供无限开火权的资金，提供纪元公司最恐怖的算力支撑。
这头名叫tiktok的流量巨兽。
将会提前好几年，以最狂暴、最完美的姿态，降临在这个世界上。
等华盛顿那帮政客，有一天突然发现。
全美国的老百姓，每天都在拿着手机，对着一个由华国人控制的算法软件傻笑的时候。
不知道他们的表情，会有多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