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全美的各大媒体头条，全都换了。
《特斯拉model S：来自未来的汽车！》
《马斯克真的做到了！电动车不再是玩具！》
《那块17寸的屏幕，将彻底颠覆传统汽车行业！》
新闻一出，全网炸锅。
那些有钱的富豪、硅谷的科技新贵们，一看这车这么拉风，这么有科技感。
全都疯狂了。
预定网站直接被挤爆了。
订单像雪片一样飞向特斯拉的总部。
原本还在嘲笑马斯克是个大忽悠的华尔街投资人们，脸变得比翻书还快。
这帮西装革履的金融精英们，一看订单数据，眼睛都红了。
“快！买进特斯拉的股票！”
“给我扫货！不管多贵，全给我买进来！”
纳斯达克交易市场里，特斯拉的股价跟坐了火箭一样，蹭蹭蹭地往上窜！
一天一个价！
马斯克被华尔街重新捧上了神坛。
以前骂他是骗子，现在全都改口叫他“现实版的钢铁侠”。
各种不要钱的马屁，铺天盖地往他身上拍。
特斯拉活了。
不仅活了，还成了全球最炙手可热的明星企业。
马斯克这几天走路都带风，去哪都有无数闪光灯跟着。
可是。
就在马斯克在外面风光无限，享受着全世界膜拜的时候。
纪元公司总部，顶层办公室里。
大卫手里拿着一份最新的财务报告，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老板！大喜啊！”
“特斯拉那边爆单了！”
“华尔街那帮孙子现在天天在买特斯拉的股票，把股价炒上天了！”
大卫激动道：“咱们原点创投当初可是抄底进去了，拿了他们一堆股份。”
“现在这笔投资，账面浮盈已经翻了好几十倍了！”
“老板，您当年那笔救命钱，真是投得太绝了！”
林哲正坐在椅子上喝茶，看着大卫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淡淡地笑了笑。
“赚点股票差价就高兴成这样？”
林哲把茶杯放下，翘起二郎腿。
“大卫啊，你看事情还是太表面了。”
“你觉得，特斯拉卖得好，最赚钱的是马斯克吗？”
大卫愣了一下：“难道不是吗？车是他造的，牌子是他的，现在他身家暴涨，全网都在吹他呢。”
林哲摇了摇头。
“马斯克是很风光。”
“但他现在干的，其实就是个苦力活。”
“你仔细想想特斯拉那辆车。”
“那辆车最吸引人的那个17寸大屏幕，里面用的是谁的芯片？”
大卫眨了眨眼：“是英伟达老黄的tegra芯片啊。”
“对。”
林哲点了点头。
“老黄卖芯片给他，赚一笔硬件钱。”
“那这车机系统里的语音控制、自动辅助驾驶的视觉识别，用的是谁的算力模块？”
大卫脱口而出：“是咱们纪元公司的NpU啊！咱们的AI算力早就授权给他们了。”
“很好。”
林哲接着问。
“这车里的中控地图，用的是谁的数据？”
“是谷歌的地图。”
“咱们是谷歌的绝对控股大股东。”
林哲笑着继续说道：“电池管理系统，有很多底层专利，也绕不开咱们早年收购的那些壳公司。”
“大卫，你算算这笔账。”
“马斯克建工厂，招工人，买钢铁，买铝合金，天天跟工会扯皮，累得跟狗一样。”
“好不容易把车造出来，卖给消费者。”
“结果呢？”
“他车里最值钱、最核心的东西，全是我们提供的。”
“他每卖出去一辆车，就得给老黄交芯片钱，给纪元交算力授权费，给谷歌交软件服务费，给咱们交专利费！”
“等于说，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就是在外面帮我们套了个铁壳子！”
林哲看着大卫，一字一句地说。
“在这场造车游戏里。”
“马斯克看着是个大老板，其实，他只是一个高级组装工罢了。”
“他卖得越多，我们躺着收的钱就越多。”
大卫听完，整个人都麻了。
马斯克在外面风风光光地当钢铁侠，接受全世界的欢呼。
结果骨子里，他就是个打工仔的命！
从核心硬件到软件生态，他的脖子都被用一根看不见的铁链子给牢牢拴住了。
不管他怎么折腾，不管他卖多少车。
他创造出来的大部分价值，最后都会通过各种授权费和专利费，顺着那些管道，源源不断地流进林哲的离岸账户里。
“老板……”
“您这招釜底抽薪，真是绝了。”
林哲摆了摆手。
“行了，别拍马屁了。”
“去盯着点财务，该收的账一分钱也别少要。”
“马斯克现在有钱了，让他按时把芯片尾款结了。”
大卫赶紧点头：“明白！我这就去催款！”
而此时。
特斯拉总部。
夜已经深了。
工厂那边的流水线还在转，工人们在三班倒地赶订单。
马斯克的办公室里，灯还亮着。
他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前。
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特斯拉今天的收盘股价，那是一条非常漂亮的上升曲线。
他现在的个人财富，已经是个天文数字了。
外界都说他是天才，是改变世界的人。
但是。
马斯克看着屏幕，脸上却没有多少笑容。
他很聪明。
他怎么可能看不懂这背后的弯弯绕绕。
他看着桌子上的一份零部件采购清单。
排在最前面的，全是英伟达的芯片、纪元的NpU模块授权。
自己造的这辆车，没有这些东西，就是个带轮子的铁壳子。
而这些东西的源头，全都指向一个人。
林哲。
马斯克靠在椅子上，长长叹了一口气。
他赢了，把特斯拉救活了。
但他也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在这场资本和生态的博弈里，他永远也跳不出林哲的手掌心了。
心甘情愿的附庸。
这话说起来难听，但这就是现实。
马斯克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
他坐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了个加密手机。
这是他专门用来跟几个最核心的大佬联系用的。
他打开短信界面。
在收件人那一栏，选了一个没有存名字，只有一串乱码的号码。
那是林哲的私人加密专线。
马斯克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一下。
脑子里闪过很多话，有不甘，有无奈，也有感谢。
最后。
他什么也没多说。
只在输入框里，敲下了一句短短的话。
“当年你抢走控制权，其实是救了我的命。”
“谢了。”
打完这几个字，马斯克点击了发送。
然后直接把手机锁屏，扔在了桌子上。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灯火通明的工厂。
不管怎么说，车造出来了。
这就够了。
只要能把想做的事情做成，当个高级组装工，也就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