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料场库房前面,陈默点开了领地升级面板。
铁甲依然在把盾立在脚边,看陈默点来点去,问:“系统给的那两个Npc守夜,长啥样?”
“长枪和弩手,三十级出头的精英模板,一身旧皮甲。”陈默按了确认键,“就是脑子笨,只能按设定好的路线巡逻,不会变通。”
“笨点好,太聪明了系统得收我双倍维护费。”铁甲依然在敲了敲盾面。
随着令箭上的积分扣除,废料场外围亮了阵蓝光。两个拿着弩的Npc守卫凭空刷了出来,面无表情地走到库房两侧站定,跟两尊门神似的。
【白嫖怪】从箭塔上探出头,看着这两个Npc直吧嗒嘴:“老板,这俩木桩子能行吗?我拿石头砸他们一下,他们会不会躲?”
“你砸一下试试,扣你工钱。”陈默没理会他,转头对铁甲依然在说,“库房白天有他们仨看着,加上这俩Npc,够了。走,去北段看看老张那边有什么动静。”
两人刚走到旧货场外围,【老张】就眼尖地挥手。他今天摊子都没怎么管,神神秘秘地凑过来。
“你们那消息放得,真绝了!”【老张】把半截烟头扔在地上踩灭,“今天一上午,灰外套那帮人跟炸了锅一样!先是来个瘦子,问我有没有看见铁面,说铁面把库房的备用钥匙弄丢了;过了半个钟头,又来个胖子,偷偷问我能不能联系上你们的人。”
陈默递过去两枚铜板:“那胖子说什么了?”
【老张】压低嗓门:“胖子说,铁面昨晚回去之后,非说自己是中了你们的连环套才折的,要上面给他拨四十个人。上面没批,反而把他攻坚组长的位子给撸了。现在他们内部正抢这个位子呢。”
铁甲依然在嗤笑一声:“这就开香槟了?铁面这攻坚组长也太不值钱了。”
“灰外套哪有什么忠诚可言,全看业绩。”陈默冷笑,“互咬才好,他们越乱,我们就越有时间布防。”
正说着,小刘从暗河方向跑过来,脸色不太好看:“陈默,南段水面上又有了动静。这次不是水里的东西,是水面上飘下来两只木筏,上面绑着稻草人。”
“稻草人?”陈默眉头一挑,“上面有字吗?”
“有。插着根竹签,写着:‘暗河底下的东西醒了,你们守得住闸,守不住水。’”小刘把竹签递过来。
铁甲依然在把竹签抢过去看了一眼,扔在地上:“装神弄鬼。这字迹一看就是新刻的。灰外套这是正面打不过,开始玩心理战了?”
“未必只是心理战。”陈默看着那根竹签,“黑夹克被调走,铁面被撤职,灰外套高层肯定急了。放木筏的估计就是新接手的人,想吓唬我们分兵去守水面。”
小刘:“那我们怎么回?”
“不理会。南段哨站加固,站长的收废品队往南边扩一圈,把水面上游卡死。Npc守卫顶上。水底下那东西本来就不上岸,他们放几个稻草人就能把我们吓跑?想得美。”
陈默带着三人回到南段哨站,让秦昭把长枪Npc调过来,在浅水区插了六根木桩,拉起两道铁蒺藜网。
“系统提示:水面障碍物已布置,水系怪物移速降低百分之五十。”秦昭拍了拍手上的泥。
“行。木筏再飘下来,就直接卡在铁蒺藜上。灰外套要是敢坐木筏下来,就让他们尝尝水底下的东西啃不啃他们。”陈默把灰烬背好,“铁甲依然在,走,今晚回织梦阁吃顿好的,明天准备会会那个新来的。”
铁甲依然在揉着肩膀:“这新来的最好带点真本事。老跟稻草人打交道,我盾牌都快生锈了。”
回到织梦阁,天刚擦黑。小织把饭菜端上桌,沈川也从里间出来了。陈默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又把那根竹签搁在桌上。
沈川拿起来看了看,指着竹签尾端:“你们注意到没有,这竹签是新的,但切口很齐,像用快刀削的。放木筏的人手很稳。”
铁甲依然在坐下来,把盾靠在桌边:“手稳有什么用?真打起来还得看盾硬不硬。”
沈川摇头:“我不是说这个。手稳说明这人不是临时拉来凑数的。新来的这个,比黑夹克和铁面都细心。他放木筏不是吓唬你们,是试探。看你们会不会分兵去守水面。”
陈默:“我没分兵。南段加了铁蒺藜网,Npc顶上,主力没动。”
沈川:“那他就该换招了。明天他要是带人来,走的还是北段和闸口。但这次他可能会带点我们没见过的东西。”
正说着,小刘从外头跑进来,手里攥着一张折好的纸:“陈默,北段哨站的Npc守夜截了个东西。一个人摸到哨站外面,往门缝里塞了这张纸,被Npc弩手一箭射中了腿,跑了,没追上。”
陈默把纸展开,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迹跟竹签上一样:“明天午时,闸口外见一面。带你们管事的来。灰外套新组长,姓赵。”
铁甲依然在把纸抢过去看了一眼,扔回桌上:“姓赵的?这名字听着比铁面老实多了。”
沈川:“名字老实不代表事老实。他约在闸口外面见,不是哨站里面,说明他不想进我们的地盘。这人讲规矩。”
陈默把纸折好收起来:“讲规矩的比不讲规矩的难对付。铁面那种上来就打的,我们能摸清底。姓赵的要是真按规矩来谈,我们反而得小心他提条件。”
林雨棠把法杖靠在墙边:“明天午时,带几个人去?”
陈默:“我、你、铁甲依然在。三个人。人多反而显得我们怕他。”
第二天午时,闸口外面。陈默带着铁甲依然在和 R 林雨棠站在闸口正面的空地上。北边来路上,一个人影准时出现了。
来人没穿灰外套,穿一件深蓝布衣,腰后别着一把短尺,年纪不大,脸白净,走路步子不快不慢。走到闸口前十来步站定,拱了拱手:“高塔的陈默?我是灰外套后勤组新调来的组长,姓赵。你们可以叫我赵组长。”
陈默:“赵组长。木筏和竹签,都是你放的?”
赵组长笑了笑:“是。本来想吓唬你们分兵,结果你们没上当。所以我换个法子,直接来谈。”
陈默:“谈什么?”
赵组长:“暗河这条路,我们不要了。但北水闸外面的旧料场和镇外那条公路,归我们。我们走公路运东西,不碰暗河。你们守你们的闸口,我们走我们的公路。井水不犯河水。”
铁甲依然在把盾往地上一顿:“你前面的人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半夜带人来砸哨站。”
赵组长不慌不忙:“铁面和黑夹克是莽夫。我跟他们不一样。我讲规矩。说了走公路,就不会碰暗河。你们要是发现我们的人出现在暗河,直接打,我不管。”
陈默看了他几秒:“行。公路归你们,暗河归我们。但你们运东西,从外面绕着走,别往废料场后面凑。凑近了,我哨站的箭塔不认人。”
赵组长点头:“可以。明天开始,灰外套的人从公路东段走,不靠近废料场。”他转过身走了两步,忽然停下,“对了,友情提醒一句。铁面虽然被撤了职,但他没走。他手里还有几个人,可能不听组里的话。你们要是碰上他,别手软。”
赵组长走远之后,铁甲依然在把盾从地上拔起来:“这姓赵的倒是痛快。不过最后那句话,我怎么听着像借刀杀人呢?他把铁面甩给我们,自己好撇清关系。”
陈默看着赵组长消失的公路方向:“肯定是借刀。他管不住铁面,又不能明着干掉自己人,就让我们替他把这事办了。他刚才要是没加最后那句,这协议我都不敢签。”
林雨棠把法杖收起来:“那铁面真来捣乱,咱们是打还是不打?”
“打。”陈默转身往回走,“赵组长要公路,我们给公路。铁面要是敢来废料场或者暗河找事,那就往死里打。打完了,不仅没坏规矩,还是帮赵组长清理门户。这笔买卖,姓赵的算得精。”
回到废料场,陈默把情况跟【白嫖怪】交代了一下。听说可能要应付铁面的垂死挣扎,【白嫖怪】也不含糊,直接带着【下次一定】去把库房门口的雷管陷阱重新检查了一遍。
“老板放心,只要铁面敢踩进废料场,我让他连面具带鞋全留下来。”【白嫖怪】一边理引线一边嘿嘿直笑。
到了傍晚,小刘从北段哨站跑回来,手里提着一件破外套:“陈默,北段支渠口发现了这个。被铁蒺藜网刮住的,人跑了。”
陈默接过来一看。外套背面画着个红叉,是铁面那件。
“他果然没走。”铁甲依然在把短斧抽了出来,“那红叉什么意思?下战书?”
陈默把外套扔在地上:“红叉在他们那儿的规矩,意思是‘不留活口’。他不敢去暗河主道找赵组长的人撒气,就只能来找我们。今晚咱们在废料场外围加点料,不用等明天,今晚就给他开席。”
夜里,废料场外面冷风嗖嗖的。铁面带了四个人,从旧公路东侧绕过来,企图从高炉后面摸进库房。
他们刚摸到高炉边缘,【下次一定】在暗处直接按下了引爆器。
“轰!轰!”
两桶废油被引燃,火墙拔地而起,直接切断了铁面四人的退路。铁面被气浪掀翻在地,那个铁面具被熏得漆黑。
“姓陈的!你耍诈!”铁面从火墙后面爬起来,拔出铁钩,红着眼往库房正面冲。
铁甲依然在举盾迎上。两人撞击的瞬间,铁甲的盾面弹开铁钩,顺势一记盾反把铁面拍得连退数步。
陈默从箭塔下面走出来,灰烬指着铁面:“你已经被赵组长卖了,还在这儿替他卖命呢?他说公路归他,你归我。今天你走不出这个废料场。”
铁面嘶吼一声扑上来。陈默没惯着他,切了火系弹,两枪命中他膝盖。铁面跪倒在地,手里的铁钩也脱了手。
“带走。明天给赵组长送过去,算是咱们的见面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