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清盯着屏幕上那具重新陷入静止的丧尸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掐灭了手里的烟头。
“分批激活，分批歼灭。”
他重复了一遍这句话：“思路是对的，但具体怎么操作还得回去跟团长商量，这里不是久留之地，先撤。”
车队掉头，沿着来路向南驶去。
这一次没有人再说话，只有引擎的轰鸣声和履带碾压积雪的嘎吱声在空气中回荡。
每个人都在想着刚才看到的画面，那座被冰封的城市，那些密密麻麻的灰白色雕像，以及那具丧尸从极静到极动的恐怖爆发。
回到驻地时，天色已经接近黄昏，周海清带着钱进第一时间汇报战况。
“报告。”
“回来了，情况怎么样？”
“情况比预想的要复杂。”
指挥部里，周海清把无人机拍摄的平板电脑递给李卫国：“团长，你自己看看吧。”
李卫国接过平板，从头到尾看完了无人机拍摄的全部画面。
他看得很仔细，有些画面甚至倒退回去重放了几遍。
看完之后，他把平板放在桌上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这东西，得立刻上报师部。”
他站起身，抓起电台话筒：“师部，师部，我是李卫国，收到请回答。”
电台那头传来一阵电流杂音，然后是一个声音：“师部收到，讲。”
“我部在瑷珲南郊执行侦察任务时，发现大规模冰冻丧尸群，经无人机航拍确认，瑷珲城区及周边区域存在数量庞大的冰封丧尸，保守估计在十万具以上。”
“我部已与其中一小股交火，初步掌握了其特征：冰封状态下无任何生命体征，触碰或剧烈声响可将其激活；激活后有短暂的爆发期，速度和力量远超普通丧尸，爆发期过后回落至普通丧尸水平，另已通过无人机远程激活实验确认，其攻击行为属于条件反射式的应激反应，激活后若无持续目标刺激，会重新进入休眠状态。”
电台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声音再次响起：“收到，情报已记录，你部目前有无伤亡情况？”
“侦察连确认牺牲两人。”李卫国回答。
“明白，你部保持现有位置，暂缓对瑷珲城区的进一步行动，等待师部指令，情报将立即转报雪城前指和中江管委会。”
“收到。”
李卫国说李卫国放下话筒，对周海清与钱进说道。
“情报已经转报上去了，雪城那边的赵参谋长和中江的陈委员长都会看到，师部让我们暂缓行动，等后续指令。”
两人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这种级别的发现，已经不是他们一个团能够独立处理的了。
很快，一份详细的战报和无人机拍摄的视频，通过电台和加密数据链路从一团驻地传送到了萨尔图的一师师部，又从师部转报到了雪城的龙江省前指。
自从赵明北上龙江省雪城之后，这里就事实上成为了中江管委会对龙江省攻略的前线指挥部，一师与四师的部署都被陈珏交与赵明负责。
赵明是在第二天清晨看到这份报告的。
他当时刚起床，正在洗脸，参谋就把报告送了进来，说是从瑷珲前线传来的急件。
赵明擦了擦手接过报告：“什么时候送来的？”
“凌晨。”
“怎么不直接给我送来？”
“通讯处看情报不算紧急，就没有打扰参谋长休息。”
“下次这种事情要第一时间汇报。”
“是！”
报告并不算长，一团掌握的情况也不算多，赵明很快便看完了。
看完后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低声骂了一句：“又来一种。”
他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坐下，重新把报告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打开平板电脑，观看了无人机拍摄的视频。
当他看到无人机被那具丧尸一巴掌拍飞的画面时，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一下。
“休眠潜伏、低温适应、爆发冲击……”
赵明放下平板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出了一会儿神：“普通丧尸还没清理完，变异体越来越多，现在又冒出这种能大规模休眠的东西。”
他坐直身体，拿起桌上的钢笔，在报告的空白处批了一行字：“要求一团收集冰冻丧尸样本，妥善封装后立即运回雪城，交由畸变研究所分析，另通知各部队，加强对冰冻丧尸的监测，发现类似情况及时上报。”
批完后，他把报告递给参谋：“发给中江，呈委员长阅示。”
当天上午，这份报告和赵明的批示一同送到了陈珏的办公桌上。
陈珏看完报告后没有立刻表态，而是将情报转发给情报局、畸变研究所、军训部和装备军械部，并通知他们的主要负责人下午三点到会议室开会。
下午三点整，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情报局局长尹峰、副参谋长蔺自如、畸变研究所所长林何琪、军训部部长赵铁、装备军械部副部长王泰泽，以及几个相关部门的负责人全部到齐，陈珏走进会议室时，所有人起身迎接。
“坐。”
陈珏摆了摆手，走到主位坐下：“今天上午收到的情报大家都看过了吧，位于龙江前线的一师在瑷珲方向发现了一种新型丧尸变体，说说你们的看法。”
陈珏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几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最后还是情报局局长尹峰第一个开口。
“我先说吧，我们将这种新型变异丧尸命名为冬蛰。”
“从情报角度来分析，这种代号‘冬蛰’的丧尸变体有几个关键特征值得注意，首先是分布范围很广，无人机航拍显示瑷珲城区及周边区域均有分布，密度极高，保守估计有十万以上，就这还没有算上其他更偏远的城镇与更北边的罗斯国境内。”
“其次是它的隐蔽性极强，冰封状态下无任何生命体征，这意味着常规的红外探测、声波探测、运动感应等手段全部失效，大家试想一下，如今的瑷珲的积雪已经开始融化，若是深冬或者是被大雪覆盖的深山老林里有类似的丧尸，我们将很难探查。”
“然后就是触发机制的问题，从视频上观察虽然都是直接触碰才可能激活，但是我们应当注意到在激活了一只丧尸后其他丧尸也会很快被连锁激活，这证明他们其中有一套联系方式的存在，至于剧烈声响能否激活还需要测试。”
“最后，也是最麻烦的一点，这种丧尸可以在被清理过的区域长期潜伏，这给我们的清理提升了极大的难度。”
尹峰合上文件夹，看向陈珏：“我建议情报局设立专项档案，对‘冬蛰’的分布范围、触发条件和行为模式进行持续追踪，同时通知龙江省境内所有部队和聚居点，在清理过的区域进行二次排查，防止有漏网的冬蛰潜伏在废墟中。”
陈珏点了点头，目光转向畸变研究所所长林何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