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技术支援排的无人机与装甲连的装甲车就分批次向着延河市的各个方向侦查而去。
而九点过后,张振国就带着永昌县的旅部以及三团主力抵达了前进镇。
看着许久未见的张振国,陈珏百感交集。
“旅长。”陈珏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现在情况如何了?”张振国回了一个军礼,没有丝毫叙旧的意思,向着陈珏的指挥部走去。
看着依旧是一身老旧的军服,但是将肩章换成了两杠四星的张振国,陈珏明白面前的张振国并不像是他表现的一般平静。
“情况都在稳步推进,旅长。”
陈珏跟上张振国的步伐,快速而清晰地汇报:“侦察分队已摸清延河市区东、南两个方向外围二十公里内的基本情况,市区丧尸规模在七十到八十万之间,确认指挥型丧尸至少在六个以上,最棘手的是市中心广电大厦那个,它可能起协调作用,陆航团和边防团、第三合成旅以及至少六个较大规模的幸存者据点都被尸群分割包围在不同区域,我们已初步制定作战方案核心是利用装甲和火力优势沿主干道稳步切割、蚕食城内的尸群,尽量避免陷入全面巷战消耗并优先拔除指挥节点,详细报告在指挥部。”
张振国听着,脚步不停,目光锐利地扫过前进镇内正在紧张构筑工事的部队微微点头:“思路对头,部队士气如何?”
“总体来说士气高昂,面对这么大城市和潜在友军的态度,不少干部心里都憋着股劲,想打一场漂亮仗证明自己。”陈珏实话实说。
“证明自己?是该证明证明。”
张振国嘴角扯出一丝冷硬的弧度,这位年近五十的老兵身材依旧挺拔,眼神沉淀着实战和岁月磨砺出的锋芒。
陈珏知道,张旅长是凭硬本事从排长干上来的,曾在全国性跨区机动演习中带领部队表现出色,晋升大校一直是他的目标,却因种种原因卡了多年。
如今这末世军衔已不那么重要,但肩上这副大校肩章对他而言或许是一种迟到的认可。
而自己一个多月前还是中江大学的学生,如今已是中校副团长,指挥数千人马,这世道变得太快了。
走进指挥部,张振国径直走到巨大的延河市区图前,快速扫视着上面的标记,手指在几个关键节点敲了敲:“预设阵地选得不错,很有层次,你们的作战方案原则我同意,但具体细节要等和那几拨人通完气再定。”
他转向通讯参谋:“接边防团。”
“是!”
电台兵迅速调频,接通了与延河边防团的加密频道。
短暂的静默后,一个沉稳但略带疲惫的中年男声响起:“这里是延河边防团,周子兴。”
“周团长,我是中江第一旅旅长张振国。”
“张旅长!”
周子兴的声音明显多了几分郑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可算把你们盼来了!我部目前据守北郊原训练基地,现有战斗人员约两个连,其中一个是补充的新兵,收容群众两千二百余人,武器弹药尚可,但物资药品紧缺,市区尸群近期有向北挤压迹象,我们的压力很大,你们能来真是太好了!需要我们怎么配合?”
张振国不急不缓的说到:“周团长你们辛苦了,目前我旅主力已抵达前进镇,即将对延河市区发起攻击,我们需要你们固守现有阵地,牵制北线尸群,并在我军发起总攻时视情况向南出击以策应我主力行动,另外你们熟悉本地地形和丧尸活动规律,我们需要你们提供关于市区的丧尸分布、道路状况及疑似指型丧尸的一切情报,稍后我方会派出空投小组携带部分药品和给养支援你们。”
“明白!情报我们马上整理发送!固守阵地伺机策应都没问题!感谢你们的支援!”周子兴的回答干脆利落,透着一股边防军人的务实和血性。
结束与边防团的通话,张振国命令:“接陆航团。”
频道切换,这次接通的很快:“这里是上江陆航第一团,团长杨振武。”
“杨团长,我是中江第一旅的张振国。”
“张旅长!”
杨振武明显已经查明了张振国的身份,声音透着几分审视和谨慎:“收到你们的消息了,你们的动作很快,我部目前依托红石峪机场及周边数个隐蔽点防御,武器装备尚无损耗,只是可升空飞行员及地勤保障人员合计一百九十七人,其中飞行员有二十人,只是油料弹药有限,市区空中侦察数据我们可以共享,必要时可提供有限架次的空中火力支援和侦察引导,但具体作战计划、指挥协同、以及战利品分配需要明确。”
张振国眼神微冷,但语气不变:“感谢杨团长通报情况,空中支援对我部至关重要,作战计划正在拟定,原则是以我地面部队为主攻,贵部提供空中侦察、火力支援及关键节点打击协同,我建议成立联合前指,以我方为主,贵部派员参加,战利品按实际贡献和作战需要分配,一切为了解救群众,详细方案待联合前指成立后共议,眼下我们需要贵部提供最新的市区全域高清航拍图、热成像分布图以及重点标注的疑似指挥型丧尸的精确坐标。”
杨振武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最终道:“可以,数据稍后传输,联合前指事宜我原则上同意,具体派员再议,张旅长,我提醒一句,延河的水不浅,保持联络。”通话结束,客气中带着疏离和保留。
“最后给我接第三合成旅。”张振国的声音低沉下来。
频道接通,一个略显高昂、带着不容置疑语气的声音响起:“上江省军区第三合成旅前指,副参谋长赵青云,是中江第一旅吗?你们的指战员到了没有?延河局势复杂,必须统一指挥,协调行动,我部现有重装营一部,装甲步兵营一部,炮兵分队一部,战力完整,建议立即成立延河战区联合指挥部并由我部担任指挥,你部及各残存单位接受统一调度,请通报你部具体位置、兵力、装备及后勤保障能力。”
一开口就是毫不掩饰的夺权和居高临下的审视。
指挥部里瞬间安静,所有军官的目光都看向张振国。
张振国面色平静,对着话筒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的说道:“赵副参谋长,我是中江第一旅旅长张振国,我旅现已控制前进镇及周边区域集结兵力超过五千,具备独立发起师级规模战役能力,关于联合指挥我部已与边防团、陆航团达成初步共识,将共同组建联合前指,鉴于当前敌情及我部已展开之部署,联合指挥应以实际承担主攻任务、兵力占优之部队为主导,贵部被困西郊情况不明,贸然变更指挥体系恐不利于作战,我建议贵部先行固守,提供你部防区详细敌情及可用兵力装备清单,待我部打开局面后再议协同作战及指挥事宜,完毕。”
没有丝毫客套,没有丝毫让步,直接点明了谁主攻谁主导的现实,也委婉指出了对方被困的窘境。
电台里传来赵青云明显压抑着怒火的呼吸声,几秒后他才硬邦邦地回道:“张旅长,请注意你的措辞和权限!我部是上江军区直属主力合成旅,拥有完整的指挥体系和作战能力!你部由地方卫戍部队扩编,缺乏大战经验……”
“赵副参谋长!”张振国打断他,语气转冷:“现在是战时,军衔和番号不能当饭吃,更不能消灭丧尸,我部从永昌打到富安歼敌百余万,这就是我们的经验和能力,如需具体协同请通过陆航团或边防团转接,我部军务繁忙。”
说完,他啪的一声摔断了通讯。
指挥部里一片寂静,随即响起几声压抑的冷哼。
赵青云的傲慢激起了所有人的反感。
张振国转过身,看着指挥部里一众军官:“都听到了?到任何时候打铁都需自身硬,边防团接受我们的指挥,陆航团同意我们的合作都是这个原因,至于这个第三合成旅……”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架子还没倒就想当老爷,告诉他们时代变了,这一仗咱们不仅要打的漂亮,更要打给这些还活在过去的主力看一看现在是什么世道!陈珏!”
“到!”
“按你的方案细化!今天之内拿出完整的战役计划!明天联合前指必须成立,作战命令必须下达!我要在三天之内拿下延河市!有没有信心?”
“有!”吼声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