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头亮起。又暗下。
最后一口烟雾吐出。火星在黑暗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落在地毯上。被一只黑色的战术靴一脚踩灭。
顾纵从卡座的阴影里走出来。
他没穿警服。一件纯黑色的战术紧身背心。下身是深色作训裤。
大块的肌肉在昏暗的灯光下。充满爆炸性的力量。
靴子踩在满地的碎玻璃上。发出嘎吱嘎吱的碎裂声。
他走到疤脸面前。不到两米。
酒吧里的空气似乎都变冷了。
“白金县的?”顾纵抬眼。看着疤脸脖子上的纹身。
疤脸被他身上的气势压得退了半步。握着棒球棍的手紧了紧。
“你他妈谁啊。少管闲事。”疤脸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徐老大的盘子也敢问?”
顾纵左手插在裤兜里。
右手伸向右侧大腿外侧。
“咔咔。”两声脆响。
黑色的合金甩棍弹出。死死卡紧。
金属摩擦声在死寂的酒吧里。格外刺耳。
“没听说过。”
顾纵扬起下巴。“我只知道。青莽县现在是我的。”
“操!弄死他!”
疤脸大吼一声。举起棒球棍直接朝顾纵的脑袋砸去。
身后的二十几个混混。举着砍刀和钢管。像发疯的野狗一样扑了上来。
顾纵没退。
连警官证都没掏。
对待这种跨界来抢食的杂碎。讲法不如讲拳头。
他右腿猛地发力。
整个人像一颗黑色的炮弹。迎着疤脸的棒球棍撞了上去。
左臂抬起。硬挡。
“砰!”棒球棍砸在结实的小臂肌肉上。发出一声闷响。顾纵连晃都没晃。
右手甩棍由下向上。一记狠厉的上挑。
直接命中疤脸的下巴。
“咔嚓。”下颌骨碎裂的声音。
疤脸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双脚离地。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
砸在后面的两张玻璃茶几上。
哗啦。玻璃碎了一地。
疤脸在满地的玻璃碴子里抽搐。嘴里喷出血沫。直接昏死过去。
剩下二十几个混混冲到了跟前。
砍刀带着风声劈下。
顾纵身形一矮。躲过刀锋。
甩棍反握。坚硬的金属尾盖狠狠砸在持刀混混的肋骨上。
肋骨断裂的声音清脆。那人惨叫着跪在地上。
顾纵顺势一脚。踹在他的胸口。把他连人带刀踢飞出去五米远。
特种兵的近身格斗。没有多余的花招。
招招奔着关节和要害去。
甩棍挥舞间。只听见骨头断裂的声音和惨叫声。
砸碎膝盖。敲断手腕。
一个染着红毛的混混想从背后偷袭。举着钢管刚要砸下。
顾纵后脑勺像长了眼睛。
转身一记高鞭腿。战术靴沉重的后跟狠狠扫在红毛的脖颈上。
红毛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撞在墙上。软绵绵地滑下来。
三十秒。
短短半分钟。
“零点”酒吧的大堂里。躺满了一地的混混。
有的抱着断腿在地上打滚。有的捂着碎裂的下巴直抽抽。
血水顺着地毯蔓延。混合着刚才打碎的劣质洋酒味。腥气扑鼻。
除了顾纵。没有一个还能站着的人。
胖老板躲在收银台底下。双手死死抱着头。
听到没动静了。才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
看着满地的断手断脚。他吓得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这人是谁?一个人干翻了二十几个拿刀的混混。打法比黑社会还残暴。
顾纵走到昏死过去的疤脸面前。
右脚抬起。
战术靴那厚重的橡胶硬底。直接踩在疤脸那张满是血的脸上。
用力往下碾了碾。
剧痛让疤脸从昏迷中醒了过来。发出一声惨嚎。
“回去告诉徐江。”
顾纵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铁。
“青莽县。现在是老子的地盘。”
“再敢过界。”顾纵脚下加力,疤脸的鼻梁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我亲自去白金县。打断他的腿。”
他挪开脚。
把甩棍上的血迹在疤脸的衣服上蹭干净。收回套里。
一小时后。白金县。
徐江正在自家的豪华高尔夫室内练习场里打球。
他穿着白色的高尔夫球服。手里握着一根价值几万块的钛合金球杆。
“砰。”
一颗白色的高尔夫球被精准地击入远处的球洞。
徐江满意地笑了笑。接过旁边小弟递来的毛巾擦汗。
“疤脸他们到青莽县了吧?场子占了几条街了?”
练习场的实木大门被推开。
几个小弟架着浑身是血的疤脸走了进来。
疤脸的下巴包着厚厚的纱布。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一样,双腿还在打摆子。
剩下几个跟着去的混混。不是胳膊吊着绷带。就是瘸着腿。
灰头土脸。狼狈到了极点。
徐江擦汗的手僵在半空。
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暴怒前的阴沉。
“怎么回事。”徐江声音发寒。“警察出动特警了?”
疤脸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牵动了伤口。疼得直抽气。
“老大……不是特警……就一个人。”
疤脸结结巴巴,说话漏风。“在酒吧里。我们二十几个兄弟。不到一分钟,全被他打废了。”
“一个人?”徐江眼珠子瞪圆了。
“他……他说他叫老子……还说青莽县现在是他的地盘。再敢过界,就来打断您的腿。”疤脸咽了口带血的唾沫。不敢直说顾纵的名字。
“草泥马!”
徐江暴吼一声。
手里的钛合金高尔夫球杆猛地抡起。
狠狠砸在旁边一个百万级的青花瓷装饰花瓶上。
“哗啦!”
碎片四溅。
“一个人把你们二十几号人干废了!你们他妈是吃屎长大的吗!”
徐江气得把球杆砸在地上。钛合金球杆硬生生折成两半。
他徐江在白金县横行霸道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被人一个人砸了先头部队。还敢放话打断他的腿。
这要传出去。他徐江还在道上怎么混。
“把兄弟们全给我叫上!”
徐江双眼通红,像一头发疯的野猪。他在练习场里来回踱步。
“开卡车去!把家伙都带上!”
他指着地上发抖的疤脸。“今天晚上。给我踏平青莽县!”
“老子要让他知道。谁才是这地界真正的活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