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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中文网 > 都市言情 > 重生1999:开局一个建筑队 > 第141章 周晓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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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看着她。她的眼睛里有泪光,但嘴角弯着。“为什么?”

“因为飞来飞去,虽然有时可以理你很近,但其实还是离你太远了。”她说这句话时,手指在裙摆上微微蜷着,“我算过,飞一趟北京,能偶尔在落地时看你一眼。飞一趟广州,能偶尔在登机时看你一眼。一个月飞二十趟,可能偶尔会在飞机上相遇。但这不够。”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但她没有擦。

“陈凡,我不需要你承诺什么。你有林雨桐,有沈月,有秦岚。我都知道。我见过沈总了,沈总跟我说了,秦岚姐刚生了念念。林小姐是你从高中就喜欢的人。她们都比我好。”她的声音在发抖,但每一个字都很用力,“可是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是凡尘的老板。是因为你每次坐飞机都在看文件,从来不抱怨延误。是因为你喝咖啡要放糖,不放就会皱眉头。是因为你下飞机时会把毛毯叠好放在座位上,不是揉成一团。这些小事,你自己都不知道。我都记得,我说不清是先发现了这些小事再喜欢的你,还是喜欢上了你这个人所以才能发现这些小事。”

陈凡伸出手,把她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她的耳朵很烫。

“周晓晓,我比你大七岁。我有未婚妻,有两个红颜知己,还有一个刚出生的儿子。你跟着我,会受委屈。”

周晓晓摇了摇头。“我不怕受委屈。我怕的是连受委屈的机会都没有。”她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印了一下,然后退开半步。“你不用现在回答我。我租了房子,就在北京,离沈总的公司不远。你想来的时候,告诉我,我就会在。”

她转过身走了。鹅黄色的裙摆在暮色里轻轻飘动,像一片被风吹落的银杏叶。走了几步,她停下来,没有回头。

“陈凡。别忘记有只企鹅,叫qq。它能陪人聊天,无论他们有多远。”

她的背影消失在银锭桥的人群里。

陈凡站在桥上,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远。后海的酒吧开始亮灯,音乐声从水面飘过来,带着吉他弦的震颤和沙哑的歌声。他想起第一次在飞机上见到她,她端着橙汁走过来,托盘微微倾斜,橙汁差点洒出来。她的耳根红了,从耳垂一直蔓延到脖颈。那时候他不知道,这个女孩会把他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喝咖啡放不放糖、下飞机叠不叠毛毯,一件一件记在心里。

他下了桥,沿着她离开的方向走过去。穿过烟袋斜街,穿过鼓楼西大街,在一条胡同的尽头看到了她。她蹲在一棵老槐树下,抱着膝盖,肩膀微微发抖。毛绒企鹅放在旁边的台阶上,歪着头看着她。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脸上全是泪。

“你怎么来了?”

陈凡蹲下来,把她拉进怀里。周晓晓没有挣扎,把脸埋在他胸口,哭得像个孩子。那些压了很久很久的眼泪,终于在这一刻决了堤。毛绒企鹅歪着头看着他们,黑豆似的眼睛在路灯下亮晶晶的。

“以后不用数了。”陈凡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

周晓晓的哭声停了一下。“什么?”

“不用数着日子才能见面。想见我的时候,我就出现了,就像现在这样。”

周晓晓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眶红着,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她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种笑和以前不一样——不再是小心翼翼的试探,是尘埃落定之后的心安。

“好。”

那天晚上,周晓晓带陈凡去了她租的房子。在德胜门内大街一条老胡同里,大杂院里的一个小单间,推开门能看见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树冠。房间很小,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窗台上放着一盆绿萝,叶子油亮油亮的,和沈月窗台上那盆一模一样。床头贴着凡尘花园二期的户型图,是从报纸上剪下来的,边角用透明胶带粘着。她指着户型图上的落地窗。“我妈说,住上这个房子,这辈子也算是没白活。我跟她说,盖这个房子的人,我认识。”

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个珍藏了很久的秘密。

陈凡把她拉进怀里。窗外的月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漏进来,落在地板上,斑斑驳驳的。周晓晓靠在他肩上,手指在他胸口慢慢画着圈。

“你知道吗,我第一次在飞机上见到你的时候,给你端的橙汁差点洒了。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你的眼睛。你看人的时候,眼睛里有光。那种光我在别人脸上没见过。后来我打听你是谁,有人说你是凡尘集团的老板,身家上亿。我想,这个人离我太远了。可是每次飞航班碰到你还是忍不住的想看你,一次两次三次。我想,也许是老天在给我机会。”

她抬起头看着他,月光把她的眼睛照得很亮。

“所以我自己争取了。”

陈凡低下头吻了她。周晓晓的嘴唇很软,带着眼泪的咸味。她的手指攥着他衬衫的衣襟,攥得很紧,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窗外的老槐树被风吹得沙沙响,绿萝的叶子在月光里轻轻摇晃。那只毛绒企鹅坐在窗台上,歪着头,黑豆似的眼睛亮晶晶的。

清晨,陈凡醒来时,周晓晓已经起来了。她站在窗边给绿植换水,穿着一件白色的吊带睡裙,头发随意挽在脑后,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肩上。听到身后的动静,她转过身,手里还拿着玻璃瓶。

“早。”

她的耳根红红的,但嘴角弯着。那种笑和昨晚在胡同口时一样——尘埃落定之后的心安。

“我给你泡咖啡。家里只有速溶的了,雀巢的,我又额外放了糖。”她把玻璃瓶放在窗台上,走到小厨房里,动作很轻,像做过很多遍。陈凡靠在床头看着她,晨光把她的侧脸镀成一层金色。

吃过早饭,周晓晓送他到胡同口。老槐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响,阳光从枝叶缝隙漏下来,落在她鹅黄色的连衣裙上。她踮起脚尖替他整理了一下领口,动作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