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父聊起来后,话也变的多了,气氛也随之转变,就好像是春天冰河开江,客厅里好似凝固的空气也随之流转起来。
“记得那年雨桐养的小狗被人扔在小区里的毒包子给药倒了,雨桐哭的呀,眼睛肿的跟核桃一样,我看着心就跟被挖空了似得。那几天晚上我 栓这个秤砣踹兜里,在就小区墙根地下守着,我就看谁那么缺德,收了几天也没发现有干这个事情的人,倒不是说有多稀罕那小狗,就那小狗是啥样我现在都想不起来了。我是恨那帮人干的事缺德,招的我姑娘哭,平时多爱笑的闺女啊,哭的气都喘不上了。”
他的声音很平,并没有像说的内容那样激动,那语气好像在讲别人的事,可是陈凡知道他的意思,也不好点破,只是被动的接受的这个男人的敲打,谁叫自己是个混蛋干了混蛋事儿那。
林父看的出陈凡明白自己意思后也就适可而止了,没在这个事情上继续说什么,接着断断续续的讲起别的事情。
“后来她一天天的长大,也不知道是时间过的太快还是孩子抽条的就是这么快,一个小豆丁长成了大姑娘都上了高中了,有一天回来,她兴奋的过了头,躺不下坐不住的,整个人蝴蝶一样在这个家里到处的飞,嘴角都要翘到耳根了,眼睛迷得就剩一条缝,却也能看得出眼睛闪亮亮的像是能发光。她妈抓住她笑着问她这是怎么了,她说班上有个男生,打篮球特别好,投篮的时候跳起来,像能在空中定一样。从那天起,我知道,她的眼睛里就只有那个男生了。”说道这里的时候林父明显带出了情绪,略显失落。
他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没点,拿在手里慢慢转着。“哎~我看你进来到现在就抽了一根烟,是平时就抽的少啊,还是在我这演给我看呐。”
“叔叔,我平时就不怎么抽,也就跟别人聊事情的时候意思意思,雨桐她也不喜欢烟味儿。”
“是啊,她不喜欢烟味儿,老看着我让我少抽点,嘀嘀咕咕的说一堆对健康不少, 她时间长不在家一时间没注意又抽了这么多,一会儿她出来看到又该说我了。”说道着他抬起头眼巴巴的看着陈凡。
“嗯,咳咳”陈凡躲开了林父的目光,林父的意思他好像大概了知道,但是陈凡用行动表示这个锅我可不背,到这个时候陈凡也有了些底气了,混蛋的底气,嘿,这个家的生态位渐渐的陈凡觉得自己有些摸清楚了。
“咳~考大学的时候,她填的志愿全是省城的学校。我问她为什么不去北京、上海,她说省城离家近,想你们了说回来就能回来。我知道这不是真话,起码不是全部。真相肯定是因为你就在江城。”
他把那支烟从新放回到茶几上,抬起头看着陈凡。
“我对你没有别的要求。就一条——好好对她。你在外面的事,雨桐没说,我就可以当不知道。但你不能让她受委屈。她从小到大没让人操过心,我不能让她在你这里伤碎了心。”
陈凡这个时候主动的跟林父对上了眼神不再回避,鉴定的回答道:“叔!我记住了,而且一定办到。”
林母端着饺子从厨房出来,热腾腾的韭菜鸡蛋馅,白胖胖的饺子堆了满了盘。醋碟、蒜泥、辣椒油再加上其它的菜林林总总的摆了大半张桌子。
“趁热吃,趁热吃!小陈你尝尝,雨桐说你就爱吃韭菜鸡蛋的,我也不清楚你到底爱吃啥样的,也没敢放虾皮啥,就只有韭菜鸡蛋,你尝尝得意啥样的你就别说客气,下次再来保管你就能吃到了。”林雨桐跟在她后面,手里端着两碗饺子汤,眼眶红红的,但嘴角在笑。她知道,争强好胜把爸爸管的服服帖帖的妈妈这样都是为了自己,她对陈凡十分好,希望陈凡能多对自己好一分。
吃完饭,林雨桐帮林母收拾碗筷。陈凡和林父坐在客厅里喝茶。林父这时候的话还是不多,但给也许是一起吃的这一顿饭,也许是林母给的行为给了他提示,反正吓唬也吓唬了,交心也交心了,此时俩人之间的关系倒是亲近了不少。林父冲得这泡茶就是陈凡带来的就是明证。
临走的时候,林母拉着陈凡的手不放。“小陈,雨桐这孩子心眼实。你对她好一分,她还你十分。她在省城一个人,你多照顾她。她不爱吃肉,你盯着她让她多少吃点。她熬夜看书,你催她早点睡。她什么都好,就是不会照顾自己,总想着别人。”
“阿姨,您放心,我会的。下次再来看您的时候雨桐要是受了,我认打认罚。”
“噗呲”一句话弄的林母情绪都终端了,哭笑不得的,松开了手,用手背擦了擦眼睛。“路上慢点开啊,知道你们忙。下次再来,阿姨给你包茴香馅的,你试试,阿姨包的茴香馅的饺子可是一绝,不信你问雨桐,她可喜欢了,到时候你试试看合口味不。”
林雨桐和陈凡下楼。楼道里的声控灯一层一层亮起来。走到楼下,林雨桐停下脚步。
“我爸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不能让你受委屈。”
林雨桐的眼眶红了。她低下头,用围巾的角擦了擦眼睛。“你知道吗,我妈今天包饺子的时候一直在哭。她说你比照片上还精神,说你是个好孩子,说她放心了。可是我知道她不放心,一点都不放心,她一边包一边哭,饺子馅都咸了。”
陈凡把她拉进怀里。林雨桐把脸埋在他胸口,肩膀微微发抖。过了很久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红红的,但嘴角在笑。
“陈凡。”
“嗯。”
“谢谢你今天来。谢谢你没有让我为难。”
陈凡低下头,吻了她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