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哲平刚回到办公室，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他接起来，电话那头是赵校长的声音，语气带着几分冷淡：“邓副校长，你过来一趟。”
邓哲平心里微微一紧，放下电话，快步朝赵校长的办公室走去。
他推开门，就看到赵校长坐在办公桌后，桌上摆着满满一桌东西，好烟好酒，还有几包红包。
他一眼就认出来，那些东西，都是他这些年陆陆续续送给赵校长的。
赵校长指了指桌上的东西，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疏离：
“这些，是你这些年送我的。现在，给你退回去。这次的事闹大了，后果你自己承担，别拖累我。”
邓哲平脸色一下子变了，连忙上前两步，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赵校长，不至于吧？没到那个地步。许少晴不过是个被开除的学生，就算上了电视，过几天风头过去了，谁还记得她？”
赵校长冷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冷意：“怎么不至于？那个派出所的中队长，私自把你侄子放了，现在人已经被控制住了。从他身上，肯定能查到更多东西。你做好心理准备吧。”
邓哲平听到这里，腿一软，差点站不稳，扶着桌沿，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
赵校长站起身，把桌上的东西往他面前推了推，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东西你拿走，别拖累我。这事，你自己想办法。”
邓哲平沉默了好一会儿，脸上的表情从慌乱渐渐变成阴沉。
他抬起头，看着赵校长，语气带着几分冷意：“赵校长，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蚂蚱。这些东西你退回来也没用，事情你都做了，而且，可不止许少晴这一件。”
赵校长脸色微微一变，目光盯着邓哲平，语气带着几分警惕：“你什么意思？”
邓哲平缓缓说道：“这些年，你收了多少东西，办了多少事，你自己心里清楚。许少晴这事，要是真查起来，你以为你能摘得干净？我要是倒了，你也跑不了。”
办公室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两人对视着，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
赵校长的脸色阴晴不定，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坐回椅子上，语气带着几分疲惫：“那你说，现在怎么办？”
邓哲平说:“她一个农村来的而已，我有的是办法搞定，您放心就好。”
“最好如你所说，否则我们两个就准备完蛋。”赵校长撇了他一眼说道。
邓哲平走出赵校长的办公室，站在走廊里，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办公室门，心里盘算着，只要把许少晴安抚住，所有的事都能迎刃而解。
一个农村来的小姑娘，能有多大本事？
软的不行就来硬的，他邓哲平在省城混了这么多年，还治不了一个黄毛丫头？
他整了整衣领，大步朝楼下走去。
而另一边，邓凯带着几个狗腿子，已经来到了晨光钢铁厂门口。
几个人蹲在马路对面，探头探脑地朝厂里张望着。一个狗腿子说道：“凯哥，你看，这厂还挺气派的。许少晴被开除后，日子过得也不错嘛，还能来这儿上班。”
邓凯撇了撇嘴，语气带着几分不屑：“哼，一个破厂子，能有什么出息。等会儿见了她，我多甩几张票子，看她还能不能摆出那副清高样。”
话音刚落，厂门口走出来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脚上一双锃亮的皮鞋，步伐沉稳，气质与这乡下的厂区格格不入。
邓凯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有些眼熟。旁边一个狗腿子忽然说道：
“凯哥，你看那个人，像不像之前学校食堂那个穷小子？叫什么来着……陆星野！对，就是他！”
邓凯仔细一看，愣住了。
那人确实是陆星野，但跟他记忆里的那个穷小子，完全是两个人。
他记得以前在学校食堂打工的陆星野，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低着头擦桌子，连正眼都不敢看人。
可眼前这个陆星野，一身西装，皮鞋锃亮，走路的姿态都带着几分自信和从容，像是换了个人。
邓凯喃喃说道：“这是什么情况？这小子怎么变成这样了？”
几个狗腿子也面面相觑，有人小声说道：“凯哥，这小子不会就是这厂里的老板吧？”
邓凯没有回答，只是盯着陆星野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他总觉得，今天的事，怕是不会太顺利。
陆星野刚走出厂门，就看到马路对面蹲着几个人，探头探脑地朝这边张望。
他认出了邓凯，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不善：“你们来这里干嘛？”
邓凯还没开口，旁边一个狗腿子便抢先问道：“你是陆星野？在这里上班？”
陆星野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是我。”
那人语气带着几分嚣张：“我们凯哥要找许少晴，你去把她给我叫出来。”
话音刚落，门口的保安便大步走了过来，指着那人呵斥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命令我们厂长？”
“厂长？”邓凯几人瞪大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陆星野身上。
邓凯上下打量着他，怎么也没法把眼前这个西装革履的人，跟当初食堂里那个低头擦桌子的穷小子联系起来。
邓凯还是不死心，转头看向保安，语气带着几分迟疑：“你确定他是厂长？”
保安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你有病是不是？我会认错谁，也不会认错厂长。”
几个狗腿子面面相觑，脸色都有些发白。其中一人忍不住对着陆星野质问道：“你明明那么有钱，在学校装穷？”
陆星野瞥了他一眼，语气冷淡：“关你屁事。你们几个，给我滚。”
邓凯连忙赔着笑，语气带着几分讨好：“陆厂长，别生气，别生气。我们来这儿，是找许少晴的，真的有重要的事。你就让我见见她，说几句话就走。”
陆星野看了他一会儿，沉默了片刻，还是转头对保安说道：“进去问问许会计，要不要见他们。”
保安应了一声，转身进了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