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记者又问了几个问题,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好奇:
“周伟童同学,我了解过你过去的成绩,并不是特别亮眼,但临近高考这段时间,提升得特别明显。能跟我们说说,这是为什么吗?”
周伟童刚要开口,李桂花便抢着答道:“那是因为我给他请了一个非常了不起的补课老师!那位老师还是个大学生呢!”
林记者眼睛一亮,追问道:“哦?是哪个大学的?叫什么名字?”
李桂花说道:“她叫许少晴,原本是江省师范大学的学生,不过……被开除了。”
林记者脸上的笑意微微一顿,语气带着几分疑惑:“被开除了?为什么?”
李桂花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愧疚:“因为她给我儿子补课,我儿子成绩一直进步,然后我大嫂嫉妒,便到处说我儿子考试作弊,又说是那个许少晴教的,还闹到她们学校去……”
林记者眉头微微皱起,语气带着几分不解:“就因为这样,学校就开除了她?他们不调查吗?”
李桂花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几分低落:“具体我也不知道。只是我对她很是抱歉,是我连累了她。没有她,伟童也不能考这么好成绩。”
林记者沉默了一会儿,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周大光,问道:“村长,您知道这件事吗?”
周大光连忙说道:“知道,知道!她大嫂黄艺芬,就是见不得伟童好,到处造谣,前几天还当着全村人的面说人家作弊。就是嫉妒人家的!”
林记者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原来是这样啊。”
她顿了顿,脸上又露出温和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宽慰:
“世上万万人,嫉妒心重的人多,你别多想。你儿子能考出这么好的成绩,靠的是真本事,谁也抹不掉。”
她说着,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周伟童,语气带着几分俏皮:
“恭喜你,考上清华大学。这份录取通知书,是我特意从招生办截胡来的,就想着当面交给你。这份通知书,足以证明你的实力。”
周伟童愣了一下,伸手接过那份通知书。
他打开信封,看到上面“清华大学录取通知书”几个大字,足足愣了几秒,像是没反应过来。
周发强和李桂花凑过来,看到那几个字,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李桂花捂着嘴,哭得说不出话来,周发强也红了眼眶,不停地擦着眼睛。
周大光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眶也有些发酸。
他吸了吸鼻子,转过身,朝围观的村民们挥了挥手,声音带着几分哽咽:“都看到了吧?咱们村,出了个清华大学生!”
院门口响起一阵欢呼声,村民们激动地拍着手,有人喊着:“伟童好样的!”
“给咱们村争光了!”
“清华大学生,这可是头一个!”欢呼声在院子里回荡,阳光落在周伟童手里的录取通知书上,那几个字,格外耀眼。
村长送走林记者后,周伟童拿到清华大学录取通知书的消息,像一阵风一样传遍了整个村子。
不到半个小时,周伟童家门口又围满了人,大家提着鸡蛋、拎着老母鸡,一波接一波地来道贺。
有人拉着周发强的手,语气带着几分羡慕:“发强啊,你家伟童可真是出息了,清华大学生,咱们村头一个!”
有人对李桂花说道:“桂花,你以后可要享福了,儿子上了清华,将来毕业出来,那可是国家干部!”
李桂花笑着应着,眼眶却一直红红的,像是怎么也不够。
而周老太太,正站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远远地看着二儿子家那边的热闹。
她听到那些欢呼声、笑声,听到有人喊着“清华大学生”,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样,一阵一阵地疼。
她站了好一会儿,才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家。
进了院子,她一屁股坐在门槛上,唉声叹气:“伟童考上清华了……咱们家倒好,成了笑话。现在村里人都嫌弃咱们了,连话都不愿意跟咱们多说一句。”
黄艺芬坐在屋里,听到这话,心里很是不爽,忍不住嘟囔了一句:“不就是运气好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周老太太一听,火气一下子涌了上来,猛地转过头,瞪着黄艺芬,声音带着几分尖锐:
“运气好?你还有脸说!都是你这个搅家精!要不是你到处造谣,说人家作弊,说人家教学生作弊,还闹到学校去,家里会变成这样?老头子会跟老二家闹僵?伟童会当着全村人的面说不认他这个爷爷?都是你害的!”
黄艺芬被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里却也不服气,反驳道:
“妈,你这话就不对了!当初你们不也看好志杰吗?你们不也认为志杰才是咱们家的希望吗?要不是你们偏心,把宝都押在志杰身上,哪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现在倒好,出了事,全赖到我头上了?”
周老太太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也找不出话来反驳。
她心里清楚,黄艺芬说的没错,当初家里确实都看好志杰,觉得他才是周家的希望。
可谁能想到,志杰只考了四百九十五分,而那个不被看好的伟童,却考了全省第一,上了清华。
她叹了口气,低下头,没有再说话。院子里又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而周志伟则整天躲在屋子里,一句话也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