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一声闷响。
在没有空气传播声音的宇宙真空中。这声音是通过骨骼和生物力场的震荡,直接灌进达克赛德脑子里的。
沈彻的右手五指。死死扣着那条粗壮的灰色岩石胳膊。
手腕猛地一扭。
这不是关节技。没有用到任何格斗技巧。
就是纯粹的。蛮不讲理的暴力碾压。
达克赛德那条能徒手撕裂恒星战舰的右臂。
在沈彻的手里。像一根被掰断的干脆面。
从手腕到肩胛骨。
骨骼层层碎裂。灰色的肌肉纤维被强行扭成麻花状。
“呃——!”
达克赛德喉咙里挤出一声痛苦的闷哼。黑血顺着嘴角溢出来。在失重环境下飘散成血珠。
他引以为傲的新神族体质。在白银大超的面板面前。脆得像一张纸。
几百公里外。
天启星主舰。指挥室。
宽大的透明观测窗前。气氛像被冻成了冰块。
十几个穿着厚重战甲的新神族顶级将领。死死盯着战术屏幕。
屏幕上。高倍放大镜头清清楚楚地记录着月球背面发生的一切。
欧米伽射线被眼皮夹碎。
反生命方程式被一脚踩成乱码。
现在。他们心中那个战无不胜、统治了无数个维度的黑暗君主。
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人单手拎在半空。胳膊拧成了麻花。
安静。
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控制台上的仪器发出单调的滴滴声。
一个头上长着犄角的将领。倒退了两步。
后背撞在金属控制台上。发出一声闷响。
“不可能……”
他声音发抖。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达克赛德大人……败了?”
这几个字说出来。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所有将领的心脏上。
天启星是个没有怜悯、没有道德的地方。
他们只崇拜一样东西。
纯粹的。绝对的。力量。
达克赛德之所以能让他们像狗一样效忠。就是因为他的力量碾压一切。
但现在。他们看到了。
看到了比达克赛德更纯粹。更恐怖。甚至完全不讲理的高维力量。
信仰的崩塌。往往只在一瞬间。
“当啷。”
一把暗红色的能量战斧。从一个将领手里滑落。砸在金属地板上。
这声脆响像是一个信号。
指挥室里的将领们。纷纷松开了手里的武器。
长矛、能量枪、重型战锤。稀里哗啦地掉了一地。
没人去捡。没人想着去开炮救援。
救?怎么救?
连能抹除宇宙的欧米伽射线都打不死那个白衣怪物。他们这些炮灰冲上去,就是送骨灰。
主舰甲板上。
那些原本张牙舞爪、准备随时冲向地球的类魔大军。
此刻。全都缩起了巨大的肉翅。
它们本就没有独立的思想,全靠达克赛德的意志支配。
现在主人的意志被踩碎了。
它们感受到了屏幕上那个男人散发出的致命威压。
几万只类魔。齐刷刷地。
双膝一软。跪在冰冷的金属甲板上。
庞大的身躯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连一声嘶叫都不敢发出来。生怕引起那个煞星的注意。
在这些天启星的怪物眼里。
地球。不再是一个待宰的猎物。
那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才是真正的。连地狱都不敢收的魔鬼。
太空中。
沈彻松开捏碎的胳膊。
左手依然死死掐着达克赛德的脖子。
他看了看手里这个像死狗一样放弃挣扎的宇宙暴君。
眼神里满是无趣。
“天启星。就这点能耐。”
沈彻声音冷硬。通过生物力场传进达克赛德的脑子里。
“还不够我活动筋骨的。”
达克赛德闭着眼。灰色的血水糊满全脸。没有回话。
他已经连反驳的力气都没了。
沈彻转过头。
目光穿透几百公里的真空。看了一眼那支停摆的天启星舰队。
没有一艘战舰敢开炮。没有一只类魔敢起飞。
全吓破了胆。
沈彻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冷笑。
他懒得去一艘艘拆这些破烂废铁。
他有更高效的办法来接管这笔送上门的宇宙资产。
沈彻提着达克赛德。
身体在真空中慢慢转过来。面向地球的方向。
那颗蔚蓝色的星球。在大气层下显得安静又脆弱。
“走吧。去我的地盘。”
沈彻淡淡地说了一句。
双腿微曲。
宇宙空间。在这一刻发出了一声无声的悲鸣。
“轰!”
一股恐怖的动能。以沈彻为中心。轰然爆开。
周围的星际尘埃和月球碎石。被这股力量直接排挤成了一个巨大的真空环。
沈彻化作了一道黑色的流星。
速度在瞬间突破了光速的壁垒。
他单手拎着达克赛德。拖着这个庞大的灰色身躯。
像拖着一个漏气的破麻袋。
直接撞破了地球的大气层。
高温摩擦产生的红光包围了两人。
沈彻身上的白衬衫依旧一尘不染。
而达克赛德那身破烂的战甲。在高速摩擦下。发红,熔化。
散发出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两秒钟。
黑色的流星划破了曼哈顿的夜空。
带着撕裂空气的尖锐呼啸声。
直直地。朝着沃特大厦的顶层。
重重地砸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