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目的红色能量球在真空中剧烈翻滚。
没有爆炸的声音。只有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暗红色波纹，向四周的空间疯狂扩散。
红光很亮。照亮了达克赛德那张冷硬的岩石脸庞。
也照亮了周围那些被冻成冰渣的战舰残骸。
地球上。
联合国地下防空掩体。
总统死死盯着墙上的巨大卫星监视器。
他手里那支签了权力移交协议的电子钢笔。被他不知不觉地掰成了两半。
墨水漏在虎口上。他没擦。
欧米伽射线。
那是天启星最恐怖的传说。
能无视距离。无视防御。直接抹杀一切存在的因果律武器。
现在。这玩意儿结结实实地打在了那个暴君的身上。
哥谭。废弃核掩体。
发电机发出沉闷的咳声。
布鲁斯坐在轮椅上。双手死死抓着扶手。
钛合金轮圈被他捏得微微变形。发出细碎的金属声。
克拉克靠在水泥墙上。呼吸屏住了。胸口的伤口隐隐作痛。
他们都被沈彻当成狗一样踩在脚底。
但他们更怕达克赛德。
沈彻是要钱要规矩。达克赛德要的是把全人类变成没脑子的类魔。
如果沈彻死了。地球这块肉。就彻底烂在天启星的锅里了。
“能死吗……”
布鲁斯沙哑的嗓音里。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分不清的期盼和恐惧。
太空中。
红色的能量球开始收缩。
那股想要抹除一切的规则之力。像是一群无头苍蝇。在虚空里乱撞。
然后。光芒慢慢散去。
达克赛德站在主舰甲板上。
他微微扬起下巴。准备迎接那个白衣土着化作飞灰的画面。
红光彻底消散。
真空里。
沈彻依旧悬停在原地。
左手插在西装裤兜里。
强健的右臂。稳稳地搂着克洛伊的腰。
克洛伊蓝眼睛里的红光还没退。她好奇地伸手摸了摸沈彻的胸口。
沈彻那件普通的纯手工白衬衫。
没有破洞。没有焦痕。
甚至。在这片绝对零度的真空中。连一丝温热的白汽都没冒出来。
完好无损。
号称能抹除神明、连旧神都要退避三舍的欧米伽射线。
结结实实地轰在白银大超的胸膛上。
就像是。大冬天里洗了个温水澡。
温热。舒服。
连去死皮的功效都没有。
物理伤害无效。魔法因果免疫。
在跳出所有维度框架的白银面板面前。
宇宙至高法则的具象化武器。也不过就是个稍微亮一点的手电筒。
沈彻松开插在裤兜里的左手。
他扭了扭脖子。
“咔啦。咔啦。”
颈椎骨节发出两声清脆的爆响。
骨头舒展的声音。顺着生物力场的震荡。在真空里传出老远。
他抬起头。
深黑色的眼珠。隔着几百公里的距离。
看着站在主舰甲板边缘的达克赛德。
沈彻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漫不经心的嘲弄。
“这红光。”
他的声音。通过生物力场的介质。直接在达克赛德的脑海里响起。
带着一股气死人不偿命的散漫。
“温度还凑合。”
沈彻抬起手。拍了拍胸口那块刚才被欧米伽射线击中的衬衫布料。
“就是这按摩手法。差了点意思。”
他看着天启星的暴君。
“怎么。堂堂达克赛德。跑到地球来。”
“就为了给我做个理疗？”
这句嘲讽。没有刻意拔高音量。
但在冰冷的宇宙真空中。杀伤力比欧米伽射线还要大。
地球上。
联合国防空洞里的政客们。腿一软。直接瘫坐在皮椅上。
布鲁斯看着屏幕。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
绝望。比之前更深的绝望。
连欧米伽射线都成了理疗按摩。这地球上，甚至这个宇宙里。
还有什么东西能伤到这个男人一根头发？
太空中。
达克赛德站在甲板上。
他背在身后的双手。
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