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哲鸿那么说,赵长河那么想。
两个人也算是想一块儿去了。
会心一笑后,便回去了。
第二天,凌晨四点半,赵长河便已收拾妥当。
他检查了装备,带上了口粮,然后喂了猛子、虎子、豹子、铁爪四条猎狗一个半饱,就出门了。
今天,这些猎狗的状态还不错。
不过赵长河知道,哪怕今天表现再好,明天也必须要休息一天了。
猎狗是不能每天都上山的!
所以,今天的任务还是比较重的。
五点整,赵长河准时出现在了林业局大院。
院子里已经停了一辆绿色的吉普车。
一位精神矍铄背着个旧背篓的瘦高老头,一下子就吸引了赵长河的注意。
这人就是孙广厚。
其实这个时候,孙广厚已经能看到一点老态,不过整体还算精神。
最起码比那老郭炮要好的很多。
说起来,老郭炮好像比孙广厚还要小个几岁的样子。
难不成是因为采山人找到的药材什么的比较多,补的也比较好吗?
“你就是赵长河?”
赵长河在打量着孙广厚的时候,孙广厚也在打量着赵长河,就那么沉默了一会儿后,孙广厚突然笑了,露出一口黄牙:“早就听说咱们固河来了一个猎手,年纪轻轻,本事了得,还仁义的很。”
“您的大名我也是有所耳闻,咱们这片地界,最懂采山的人,棒槌排着队的找上门,对这林子的熟悉程度,基本上就和自己家后院一样。”
“不敢当不敢当,怎么可能达到那个地步。”孙广厚连连摆手,可言语间的自信,任谁去看,也绝对没毛病。
就在二人相互吹捧的时候,童无争和另外两个人走了过来。
这几个人格外引人注目。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岁上下,穿着旧军装,看起来气度非凡的中年男子。
身姿笔挺,眼神锐利,一点也不像是需要吃不老草的那种人。
只能说,这玩意真就是每一个男人的噩梦。
而在这个中年男人旁边,有着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应该比赵长河要稍微大一点的精悍汉子。
一眼看上去就知道是个当兵的,而且还是比较厉害的那种。
“长河,来了!还有孙广厚老爷子!”
童无争见到赵长河,连忙招手,“来,我给你们介绍,这位就是陈领导......”
“领导,这就是我跟你们提过的赵长河,我们这儿最好的猎手,对山里门儿清!”
“这位孙广厚呢,是我们这边最好的采山人,他一辈子都在这林子打转,再也没有人比他更熟悉这片山林!”
陈领导目光落在赵长河和孙广厚身上,又看了看他身边那四条精神抖擞、肌肉贲张的猎狗,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主动伸出手:
“小赵同志,孙同志,辛苦了,这次要麻烦你们了。”
赵长河与他握了握手:“领导客气了。”
寒暄结束,几个人也不耽搁。
陈领导行事果决,直接大手一挥:“出发!”
四人四狗就出发了。
还真有一点祝南枝他爹的风格。
离开了林业局后,孙广厚直接带着众人向着镇外绵延的群山进发。
陈领导虽年纪稍长,但步伐依旧有力,显然,身体底子极好。
一路上,甚至还有功夫问东问西。
“小赵同志啊,听说最近出没的那老虎,你打中了一枪?!”
此话一出,其他几个人纷纷将目光落在了赵长河身上。
那可是老虎啊!
面前这个年轻人这么厉害的吗?!
既然是领导听说的,那基本上应该是不可能存在偏差的吧?!
“嗯,打中了一枪,不过因为当时就是探探路,准备的不够充分,顶多就是擦了个边。”
赵长河也不扭捏,直接将情况给说了出来。
大家一起上山了,肯定是知根知底好一些。
“那也很了不起了,老虎那玩意,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一般人别说是打中了,能不能看到都是一个大问题。”
陈领导笑呵呵的夸赞道:“你能做到这一步,足以证明,你的能力非比寻常。”
一通夸赞,说的赵长河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孙广厚呢,在知道赵长河居然还有这本事后,一路上,也会时不时的指着一些不起眼的植物低声向赵长河和陈领导介绍一下山里面的情况。
哪里可能有水源,哪种树木附近爱长什么菌子,哪儿可能出现什么地形出现什么动物......
光是这些信息,就能对打猎什么的,带来巨大的帮助。
赵长河自然听的认真。
陈领导也是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发问,几个身份完全不一样的人聚在一起,气氛倒也融洽。
约莫走了一个多小时,天色依旧还是灰蒙蒙的,甚至于感觉要更黑一些。
基本上算是进入了黎明前的黑暗。
他们正穿过一片地势相对平缓,视野比较开阔的混交林子的时候,突然,走在最前面的猛子猛地停住脚步,耳朵竖起,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紧接着,虎子、豹子和铁爪也齐齐停了下来,身体微微前倾,做出了警戒的姿态。
“有情况!”
赵长河立刻低声示警,同时举起了手中的步枪。
几乎在同一时间,前方约百米开外的灌木丛一阵剧烈晃动,伴随着杂沓的蹄声和树枝折断的噼啪声,一群身影猛地从林中蹿了出来!
“砰!”
“砰!”
“砰!”
“是狍子群!”
孙广厚低呼一声,下意识地端起了他那杆老旧的猎枪,可还不等他举起枪来,就是砰砰砰连续数枪。
枪声响过,只见狂奔的狍子群中,三头狍子应声而倒!
那冲在最前面的狍子更是被冲的直接向前翻滚倒地,四肢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其他几个狍子情况也差不多。
陈领导眼中精光一闪,几乎是本能般的侧身、举枪、瞄准,动作一气呵成,沉稳老练......赵长河和那个警卫反应比这还要快一些。
解决了这三个后,他们依旧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将目光落在其他的狍子身上。
又是连续几枪。
直到那些狍子消失在视野当中,陈领导这才缓缓放下还在冒着缕缕青烟的枪口,脸上露出了畅快的笑容,“好枪法!一击毙命,干净利落!小赵同志,你确实是厉害啊!”
“您和这位警卫大哥也不妨多让啊!”赵长河哈哈一笑,能做到这件事情的,可没有几个人。
就在他们几个人互相吹捧着各自能力的时候,远处,一个小山包上面,几个鄂伦春人纷纷将目光落在了这边,其中,还有一个年轻姑娘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