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刘艺菲写歌】
【情绪价值:极高(复杂难言)】
【系统评价:跨越时间的回响】
【获得:魅力+5】
【获得特殊道具:舆论放大器(1次)】
这是前几天,天涯热帖被引爆那天晚上收到的系统提示。
当时苏言整个人都无语住了。
为刘艺菲写歌?
别人不知道,系统还不知道那歌是怎么来的?
虽说对系统无语,但正是这条提示让他确信,刘艺菲不仅看了那些新闻,还跟外界一样,产生了某些“误会”。
眼下还有件让苏言觉得更古怪的事是,给刘施施制造“高”情绪价值,跟给刘艺菲制造的“极高”情绪价值,系统给的奖励竟然差不多。
只能说,刘施施同学一如既往的“慷慨”,上回那个双S+剧本也是。
宝藏女孩啊这是!
回了酒店洗完澡,苏言脑子里还在想着怎么挖掘更多宝藏。
除夕、生日,甚至三八妇女节,他都顶着刘施施看神经病似的眼神,强行送了礼。
实在找不着更多由头了。
正想着,脑子里闪过一道灵光…借钱。
《潜伏》的剧本前阵子托沈清辞联系了原作者龙一那边,对方咬死要十五万版权费。
那会手头紧,从出门就开始攒的钱。
父母怕他饿死在外面给的一年生活费、当群演大半年攒下的窝囊费、还有《神雕》剧组工资、《暗算》片酬、《追光者》分成、系统返利现金……
全算上也就十二万多。
本来都准备找沈清辞开口,结果《追光者》意外大爆,分成哗啦啦进账,钱凑够了。
这倒是给了他个新灵感,找刘施施借钱去。
等杀青还上,不就多了一次“答谢送礼”的机会?
计划通!
苏言正要去找刘施施,房门“咚咚”响了两声。
拉开门一看,刘施施手里捏着个小纸袋站在门外,眼神飘忽不定,脚尖蹭着地毯边缘。
“有事?”苏言侧过身让她进来。
刘施施进了屋,纸袋往他怀里一塞,语速飞快的说:“喏,补送的生日礼物…给忘了。”
接过纸袋,苏言懵了一下。
三月二十五号他生日,那天剧组正好拍大夜戏,累的人仰马翻,谁也没提这茬,连他自己都忘了。
拆开纸袋,里头是个深蓝色的盒子,打开一看,是个银白色mp3。
线条流畅,屏幕上还贴着层没撕的出厂保护膜。盒子角落里塞着张皱巴巴的小票,抽出来一瞥,购物日期:3月18日。
好嘛,提前一周就买了。
估计是他生日那几天网上议论的正凶,她心里不痛快,干脆就没拿出来。
苏言装作不知道,乐呵呵的把mp3掂了掂:“谢了啊施施,之前的mp3刚好坏了。”
“……你喜欢就行。”
苏言把mp3放回盒子,脸上堆笑的搓了搓手:“那个…施施姐。”
刘施施立刻直视着他,眉毛挑了起来。
心想这人平时要么喊她施施,要么逗她喊刘老师,根本不认那大出来的十来天……突然叫姐,准没好事。
她一脸警惕:“干嘛?”
“手头有点紧,跟你借点钱。”苏言说的特自然,就跟找邻居借酱油似的。
刘施施听到是借钱,反倒舒了口气:“借多少?”
“三万。”
这数目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刘施施却几乎没犹豫:“行,明早正好没戏,我去银行转你,卡号给我。”
虽说蔡总已经定了两人二搭《当我飞奔向你》,理论上他不可能还不上,但这爽快劲还是让人挺受用。
苏言半开着玩笑:“这么爽快?不怕我骗财骗色啊?”
脸微微一红,刘施施瞪他:“你敢!要是还不上,或者动什么歪脑筋,我就让蔡总把你卖到非洲挖矿抵债!”
说完自己先绷不住笑了。
“那我还是老老实实拍戏吧。”苏言也笑了,把银行卡号写给她。
接过纸条,刘施施小心折好塞进口袋:“走了,明早就去弄,记的查账。”摆摆手,拉门出去了。
第二天一早,短信进来了,三万到账。
苏言没耽搁,马上联系沈清辞帮忙操作,以个人名义买下《潜伏》的影视改编权。
合同签完那天,苏言满是振奋,双S+剧本,终于到手了!
……
杨四郎跟罗氏女的最后一场戏,也是《少年杨家将》最后一天的戏。
金沙滩一战后,杨四郎失踪。
几年后,已成了辽国驸马、失去记忆的杨四郎随使团秘密入宋。
一处茶摊前,跟行医归来的罗氏女擦肩而过。
“《少年杨家将》第318场,Action!”
场记板重重落下。
刘施施背着药箱,低头匆匆走过青石板路。
人比以前清瘦了些,眉眼间添了风霜,那股温婉沉静还在。
几丈外,茶摊角落里,苏言背对镜头坐着,一身辽人贵族便装,头发束成契丹样式。
侧脸轮廓硬朗许多,眼神沉寂,再没当年看罗氏女时的柔光。
脚步猛的一顿,刘施施停住了。
远处隐约飘来一阵埙声,呜呜咽咽,正是当年杨四郎常吹的曲子。
她猛的转过身,目光急切的扫过茶摊。
苏言恰在此时起身,放下茶钱,走向路边的马车。
帘子掀开一角,隐约能看见车里坐着个辽人装束的女子。
刘施施视线定格在他背影上。
脸上血色褪的干干净净,嘴唇微张,想喊什么却发不出声。
药箱从肩上滑落,“砰”的砸在地上。
苏言似有所觉,上车的动作顿了顿,侧头回望。
目光掠过呆立当场的刘施施,像掠过路边草木,毫无波澜。
皱了皱眉,似乎觉的这汉人女子有些奇怪,但也没深想,弯下腰钻进了马车。
帘子落下,隔断内外。
马车缓缓启动,碾过青石板路,渐行渐远。
刘施施还站在原地,看着马车消失在街角。
夕阳把影子拉的很长,孤零零的。
她慢慢蹲下身捡起药箱,手指拂过箱盖上的积灰,一滴眼泪落上手背。
“咔!好!”
导演卫翰韬的声音带着如释重负:“这条过了!恭喜苏言、施施,正式杀青!”
现场响起一阵掌声跟欢呼,刘施施还蹲在那儿没起来。
苏言从马车上跳下,走到她身边,伸手把她拉了起来:“行了,哭包,戏演完了。”
抹了把脸,刘施施瞪他:“谁哭了!风大眯眼!”
“对对对,风大。”苏言乐了,掏出兜里的纸巾递过去。
接过纸巾,刘施施重重擤了下鼻子,这才抬眼仔细看他。
身上还穿着那身辽人戏服,脸上妆容刻意加深了轮廓,成熟冷硬,跟刚才镜头里那个陌生的杨四郎一模一样。
她看的一阵恍惚…几个月前,他俩还在为一场简单的对视戏笑场十几次,被导演骂“文戏双废”,现在居然把这么一场虐心戏一条过了。
“发什么呆?”苏言在她眼前挥了挥手。
“没什么。”
舒了口气,刘施施把纸巾团成球,精准扔进远处垃圾桶,“就是觉的…时间过的真快。”
“可不是嘛。”
苏言伸了个大懒腰,“终于能睡个懒觉了。”
当天晚上,剧组包下横店一家酒楼办杀青宴。
大厅里摆了十几桌,主演、导演、制片、还有幕后全到了。
热闹的像要把几个月憋着的话全倒出来。
苏言跟着胡戈、彭于彦他们坐一桌,刚坐下就被灌了三杯酒。
“苏言,你小子不够意思啊!”
袁洪端着酒杯过来,一屁股挤开彭于彦,重重拍了他肩膀一下,“说,是不是偷偷去韩国了?”
苏言莫名其妙:“什么去韩国?”
“还装!”
袁洪掰过他的脸左右端详,啧啧称奇,“瞧瞧这皮肤,这五官……比刚进组那会儿俊了不是一星半点!要不是天天跟你一块混,我绝对以为你动刀了!”
桌上其他人也凑了过来,胡戈摸着下巴:“你这么一说……真有点不一样了。以前是精神小伙,现在……啧,快比哥还帅了。”
彭于彦直接上手捏苏言的脸颊:“也没打针啊,纯天然?”
拍开他的爪子,苏言骂道:“滚蛋!老子天生丽质,之前被导演压榨的太狠气色不好。现在杀青了,容光焕发不行啊?”
逗的一桌人哈哈大笑。
但说归说,苏言自己心里清楚……魅力值从79一路飙到92,量变引起了质变。
皮肤更光洁,五官线条也更清晰明朗,整个人就像被精心打磨过,随便往那儿一站就是个无法忽视的存在,确实比以前扎眼的多。
这不,刚喝了两轮,就有几个女演员端着杯子过来“敬杨四郎”:“苏老师,以后红了可别忘了我们呀!”
“苏言,下次有机会再合作!”
一一应付过去,苏言脸上挂着得体的笑。
等她们走了,袁洪凑过来挤眉弄眼:“可以啊老苏,真是魅力见长。”
苏言翻了个白眼:“喝酒都堵不住你的嘴。”
酒过三巡,气氛越发热烈。
有人哭笑,还有人抱在一起唱歌。
刘施施端着杯果汁坐在稍远的角落里,安静看着这一切,没怎么喝酒,脸上却有些红,不知道是热的还是怎么的。
拎了罐可乐走过去,苏言在她旁边坐下:“怎么不过去跟他们一块闹?”
“吵得头疼。”刘施施声音有点闷。
拉开可乐咕咚灌了一大口,苏言没说话。
两人沉默着坐了一会儿,看着大厅中央胡戈跟彭于彦勾肩搭背唱跑调的歌,袁洪在旁边拍着桌子打拍子,笑的见牙不见眼。
“下次再像这样朝夕相处……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刘施施开口,艺人往往要跑通告,哪怕同个公司也不见得能经常见面。
苏言侧头看她。
灯光下她眼眸低垂着,头发简单挽起,露出白皙的脖颈,那条银杏叶项链隐在衣领下头,就露出一点点银光。
“很快。”
苏言说的轻松,“《当我飞奔向你》不是已经开始选角了么?蔡总说了,最迟下个月就建组。
到时候咱俩二搭,你演苏在在,我演张陆让,又得天天见面。”
刘施施抬眼看他,嘴角弯了弯:“对哦。”
那点若有若无的离愁别绪,被这句话冲散了大半。
“所以啊。”
苏言站起身伸手拉她,“别在这儿伤春悲秋了,走,去跟老胡他们抢麦去!我听说他唱《忘情水》是一绝!”
“我才不要……”
刘施施哭笑不得,话没说完就被苏言拖进了人群里。
杀青宴闹到深夜才散。
苏言喝的有点多,都忘了啥时候把银行卡跟“回礼”塞给刘施施的。
晃晃悠悠走回酒店,走廊里碰上同样喝高了的袁洪。
一见他,袁洪就过来搂住他肩膀,大着舌头:“兄、兄弟…哥憋了一晚上,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你说。”苏言扶着他,怕他摔了。
“那个…刘艺菲。”袁洪打了个酒嗝,“前阵子网上舆论闹那么凶……她那边,没联系你吧?”
苏言没接。
袁洪拍拍他的背,带着过来人的唏嘘:“没联系也好…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往前看。
咱们施施妹子多好,又漂亮又懂事,跟你还搭……”
“打住。”苏言打断他,“老袁,你喝多了。”
“我没多!”袁洪梗着脖子,“哥这是为你好!什么白月光,都是虚的!抓的住的人才实在!”
苏言懒得跟醉鬼理论…虽然自己也有些醉了。
连拖带拽把袁洪送回房间,扔床上盖好被子,关门离开。
回到自己房间冲了个澡,躺倒在床上。
窗外夜色沉沉,横店的霓虹灯还亮着,隐约传来不知哪个剧组的收工动静。
脑子里闪过许多画面……九寨沟的瀑布,象山的雪夜,安仁古镇的青石板路,还有这几个月在《少年杨家将》剧组的点点滴滴。
最后定格的,是今天片场刘施施蹲在地上捡药箱的侧影,孤独又倔强。
翻了个身,苏言把脸深深埋进枕头里。
“神经病。”
他嘟囔了一句,也不知道在说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