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基地,研究院。
走廊里人来人往,白大褂与作战服交错而过,时不时还能听见几句讨论声。
“这双循环模型越来越完善了,我左臂部分已经完全搭建完成,只不过现在一整套实验下来,我都快成左撇子了。”
“哈哈,那我还好点,参与的是右臂部分的实验,没什么影响。”
“左撇子就左撇子吧,起码意志力调用比以前快多了,甚至还提高了意志力的利用率,战斗都持久了不少。”
“不过你说这双循环是谁研究的呢?简直太牛了!”
……
顾川听着这些对话,嘴角微微上扬。
随后他推开门,走进郑科明的办公室。周远山也刚好在,两个人正对着桌上的一摞资料低声讨论着什么。
“郑教授,周教授。”顾川打了个招呼。
郑科明抬起头,笑着挥了挥手:“回来了?坐。”
顾川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周远山给他倒了杯水。
“谢谢周教授。”顾川接过水,一饮而尽。
“凝意怎么样了?”郑科明开门见山,“目前熔炼到哪一步?”
“七成左右,应该再有一个月就能锻造了。”
七成?
郑科明和周远山对视一眼,眉头轻挑。
要知道顾川进阶凝意期到现在,满打满算也才三个月吧。
自从七年前淬火法诞生之后,直至现在,凝意期进阶显化期,有过记录的,时间大致都是在五到六年之间。
而这,还可能是存在幸存者偏差的原因,实际上时间跨度或许还要更长。
所以三个月时间对于正常的凝意期来说,能熔炼个一成意志本源就算很不错了。
也就是一般以两年半为一个周期,先熔炼意志本源,直至熔炼完毕,再到锻造意志造物阶段。
可顾川三四个月就快走完别人两年半才能走完的流程,就算后面还有锻造的时间,那再怎么离谱也不会超过一年。
一年时间,成就显化!
超凡者相比一般人本就是天才,而现在却出现了一个超凡者中的天才。
郑科明有些眼热,在他看来,顾川这种领悟速度,再加上还开创出了双循环体系,如果放在科研领域,也绝对是个万里挑一的人物。
只要好好培养,说不定还能冲击一下诺奖呢。
他看向顾川,忽然问道:
“顾川,你看看我这研究院怎么样?”
顾川听到这话有些奇怪,但还是认真地打量了下四周,点点头:
“挺好的,很专业,科研氛围浓烈。”
“那有没有想法,来我们研究院待待?”
“不会耽误你什么训练,只是偶尔过来学习一下,遇到问题时不时发表一下见解就好。”郑科明看着他,试探着问。
啊?顾川微微一愣。
原来问自己环境怎么样是这个意思,想要邀请自己加入。
他仔细想了想,最后还是挠头拒绝:
“郑教授,好意我心领了,但是对于科研这方面我没什么兴趣。其实吧……我是个粗人,就喜欢动刀动枪的。”
“所以,就算了吧。”
郑科明有些遗憾,但还是点了点头,没在这个话题上多聊。
“知道这次金陵任务,完成后的奖励是什么吗?”他又接着问。
顾川思索了片刻,不确定地问道:“白虎银章和一些福利待遇的提升?”
郑科明笑着摇了摇头。
顾川见此,联想起刚才他问自己熔炼进度的问题,顿时明白了什么。
“不会是有可以帮助我,加快熔炼进度的东西吧?”
郑科明点点头,随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银白色的金属盒子,推到顾川面前。
“高级神性药剂。”郑科明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支透明的玻璃管,装着赤金色的液体。
“虽然只是比中级高了一个级别,但珍贵性不可同日而语,产量极低,每一支都登记在册,用一支少一支。”
“它的主要作用就是能活化意志力,对意志本源的熔炼过程有加速效果,大约可以让你直接提升三成进度。
不仅如此,等你进入锻造阶段,残留的药效也有部分加速效果。”
提升三成进度?
听到这话,顾川不禁眼睛一亮。
那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不就是直接完成熔炼阶段吗?
顾川盯着那支药剂,喉结滚动了一下,“我现在就可以用上?”
周远山在旁边笑了:“别急,先听郑教授说完。”
郑科明把盒子盖上,推到他面前:“带回去,今天晚上就可以用,但有一点要注意。”
他看向顾川,神情严肃。
“原理是通过神性能量强行活化意志力,所以这药剂使用时会极其的痛苦,之前就有凝意期超凡痛到昏厥过去。而一旦昏厥,效果就会大打折扣。
那么,你确定要使用吗?”
顾川没有犹豫,把盒子收了起来。
“当然确定。”他语气轻松。
“郑教授,如果只是痛苦而已的话,来多几瓶也无妨,我直接一日显化!”
郑科明摇摇头,“神性能量这东西可不能滥用,一瓶足矣,再多就会适得其反。”
“好了,回去吧,记得做好心理准备。”他笑着提醒。
一旁的周远山也是笑而不语。
看见二人古怪的表情,顾川有些狐疑地看了看手中的盒子,难道里面这玩意真的疼得很离谱?
他把盒子收紧,管他疼不疼,自己是一定要用的。
……
晚上,顾川再次回到阔别多日的单人宿舍。
他打开盒子,拿出那支玻璃管,仔细观察起来。
赤金色的液体在灯光下微微晃动,浓稠得就好像神只的血液。
只可惜,神只无血。
话说这东西要怎么使用来着?郑教授没说啊。
他翻了翻,这才在盒子底下才看到一张说明书。
“噢,原来直接喝就行了啊,还挺简单。”他把说明书放回去,深吸一口气。
“那么就来吧,我好歹也是个超凡者,怎么会被区区疼痛吓到?”
“来吧,尽情地取悦我。”
说完,顾川便仰头一口喝下。
一滴不剩,他咂巴了下嘴,怎么感觉有点铁锈的味道呢?
可是等了许久,毫无反应。
他紧皱着的眉头渐渐舒缓开来,有些疑惑。
“这郑教授,不会是打趣自己的吧?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科研工作者,不应该都挺严谨的吗?
他说完,便自顾自地拿起杯子喝水。
一口下去,还没来得及咽下,便猛地喷出来。
手上的不锈钢水杯竟然被他直接捏成一团。
炙热!滚烫!
就好像烧熔的铁水直接灌进他的身体里,烧过胸口,烧过胃,烧进四肢百骸的骨髓里。
他眼睛猛地瞪大,瞳孔深处亮起赤金色的光,和那药剂一模一样的颜色。
他不受控制地倒在地上,全身上下的骨头像被人一节一节敲碎,又用滚烫的胶水重新粘起来,再敲碎。
肌肉在痉挛,筋脉在抽搐。
意识深处,那团代表着意志本源的圆珠已经熔炼了大半,紧接着和那赤金色的液体交融在一起,剩余的区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吞噬、熔化。
顾川眼角不断渗出汗水,视线被模糊。他咬着牙,牙龈渗出缕缕血丝。
“大哥,轻点吧。”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颤抖,
“我再也不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