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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将这尊清河县送上门的财神爷送出金武酒楼的大门。

外头阳光刺眼,紫石街上人头攒动。

这一幕惹得街边食客和过路百姓纷纷侧目观望。

众人看着平日里提刀杀虎、威震黑白两道的县尉大人。

此刻竟对一个外乡客商如此关照。

心底暗暗惊叹县尉大人不仅神勇无敌,治军严厉。

为人处世更是平易近人,懂得折节下交。

这份名望,在阳谷县的地界上越扎越深。

一辆宽敞华丽的马车早早就停在紫石街口等候。

车前套着两匹膘肥体壮的大马。

临上马车前。

武植停下脚步。

特意命手下的伙计去地窖取来两坛神仙醉。

用大红色的绸缎将泥封绑得严严实实。

透着喜庆与贵重。

武植亲自接过酒坛,珍而重之地将其塞进马车车厢。

他回过身,双手紧紧握住花子虚的手。

面露毫不作伪的惭愧之色。

“老弟,哥哥家底薄。”

“这两坛顶级烈酒,是哥哥忍痛割爱省下来的。”

“你务必带回清河县,给你叔父尝尝。”

“我与你一见如故,奈何县里剿匪防盗的公务实在繁忙。”

“未能亲自前往清河拜见长辈。”

“实在有愧啊!”

花子虚被这套完美的送行礼节砸得晕头转向。

他感动得眼眶泛红。

双手反握住武植粗壮的大手。

喷着浓重刺鼻的酒气郑重其事地给出保证。

“大哥放心!”

“酒我一定送到!”

“等我那分号筹备妥当,铺子翻修完毕。”

“必定书信一封派快马送来阳谷。”

“在清河县摆下宴席,静候大哥大驾光临!”

武植连连拍打着他的肩膀。

看着几个帮闲将花子虚七手八脚地塞进马车。

车把式一甩响鞭。

马车顺着官道驶离紫石街。

直到车辙印消失在街角。

武植脸上的依依不舍和感动迅速收敛。

“人傻钱多的好大儿。”

“这清河县的棋盘,有了你算正式盘活了。”

武植转过身。

大步穿过喧闹鼎沸的酒楼大堂。

他推开后宅账房那木门。

屋内的算盘声清脆悦耳。

犹如大珠小珠落玉盘,声声拨动着财富的韵律。

账房内充斥着淡淡的墨香。

潘金莲今日穿着一身素雅的交领襦裙。

领口露出的一截脖颈白皙如玉。

她正端坐在宽大的书案后。

手里握着一支精巧的狼毫小楷。

眼眸极为专注地核对着桌上密密麻麻的账本。

午后的阳光透过半开的窗棂。

尽数洒在她那绝美的侧颜上,给那细腻的肌肤镀上一层金光。

此时的她,褪去了昔日被张大户欺压时留下的唯唯诺诺。

举手投足间,多了一种执掌百两流水管家主母的从容与干练。

武植刻意放轻脚步。

悄无声息地走上前去。

从身后一把将潘金莲连揽入怀中。

他下巴抵在金莲的颈窝处。

垂眼看着账本上画出的清晰表格。

那是他手把手教的现代复式记账法,进项出项一目了然。

武植毫不吝啬地出声夸赞。

“我家娘子如今这算账的本事。”

“我看那字迹工整,条理清晰。”

“怕是连县衙里干了十年的老师爷都得自愧不如。”

“真是越来越有武家大当家的派头了。”

潘金莲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惊了一下。

感受到那熟悉的阳刚气息。

耳根立马红得通透,犹如熟透的樱桃。

她身子软绵绵地靠在武植结实的胸膛上,连挣扎的力气都生不出半分。

娇嗔着放下手中的毛笔。

被自家官人这般直白的夸赞。

她心里吃了蜜一般甜。

核对了一上午账目的疲惫与劳累尽数退散。

但在武植面前。

这位令无数男人垂涎的绝色佳人。

依旧保持着那份最纯粹的乖顺与病态的崇拜。

她仰起头,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满含情意地凝视着武植的下颚线。

贪婪地呼吸着男人身上好闻的气息。

恰在此时。

账房内间用来休憩的小隔间门帘被掀开。

王干娘端着一盘甜瓜走了出来。

迎面正巧撞见两人这浓情蜜意的一幕。

她脚步一顿。

“哎哟我的县尉大老爷。”

王婆将瓜盘搁在桌沿边,故意拖着长腔。

发出一连串哟哟哟的怪叫声。

老不正经地出言调侃打破了这旖旎的氛围。

“老身这双招子可是要瞎了!”

“光天化日之下。”

“大官人刚送走财神爷,就赶着和娘子在这账房重地里调情。”

“这黏糊劲儿。”

“也不怕酸倒了老身这口牙!”

面对这市侩风韵娘们的打趣。

潘金莲早已不是当初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在武植的庇护与滋养下。

她横了王婆一眼。

挺直了那傲人的身段。

借着武植这位一家之主的势,底气十足地展开正宫主母的反击。

“干娘要是嫌弃这账房里腻得慌,那就去外头大堂里帮伙计端盘子。”

“干娘要是再乱嚼舌根,不知羞臊地打趣人家。”

潘金莲下巴微扬。

“今晚我便把内院的门落了锁。”

“绝不许大郎去你那屋里留宿!”

“让你自个儿抱紧那条冷冰冰的凉被,在长夜里顾影自怜去吧!”

潘金莲鼻腔里发出一声娇俏的轻哼。

王干娘听闻要断了自己的口粮。

那张风韵犹存的脸上立刻堆起讨好的笑意。

连连告罪求饶。

“好娘子,主母大人!”

“老身这就扯块破布把嘴缝死,您可千万别断了老身的念想啊!”

“我这就把门给您二位带上,绝不打扰!”

说完,王婆扭着丰腴的腰身退了出去。

走时还不忘贴心地把账房的木门扣得严严实实。

武植收紧了双臂。

把怀里娇嫩的美人往上提了提。

看着她这副学着狐假虎威的娇俏模样,他放声大笑。

这才是他武家大院该有的规矩。

钱和权,在外面下死手去抢。

这最踏实的安稳与顺从,留在后院里独自享用。

刚转身离去的王干娘,竟又折了回来。

抬手轻轻叩了叩门。

“大郎,酒楼那边有人找你哩!”

……